第464章 余波与暗涌（1/2）
李建军“因病请假”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了燕京的特定圈子。
官方的说法很体面——李副局长因长期劳累导致心脏不适，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但圈内人都知道，所谓的“病假”往往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更敏感的人已经从能源局内部打听到，纪委已经介入，正在秘密调查李建军与境外公司的资金往来。
这场看似突然的风暴，在燕京的权力场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周二上午，赵山河刚走进办公室，王顶光就拿着平板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大，一个小时内，我接到了七个电话。”他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来电记录，“三个是能源局其他副局长的秘书打来的，两个来自科技部，一个是国资委刘主任亲自打的，还有一个......是陈老的秘书。”
赵山河扫了一眼记录，表情平静：“都说些什么？”
“前六个都是旁敲侧击，问李建军的事情会不会影响‘星核’项目，问公司后续会不会有‘人事调整’，还特别关心‘安全审计’的范围会不会扩大。”王顶光顿了顿，“陈老的秘书说得比较直接——陈老想见你，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西山茗苑。
赵山河点点头：“回复陈老，我会准时到。至于其他电话......统一口径：李副局长是个人健康原因请假，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安全审计是常规流程，不会针对任何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问题。”
“明白。”王顶光记录，犹豫了一下，“不过老大，李建军的事情一出来，董事会里另外三位代表明显收敛了很多。今天早上孙处长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科技部全力支持我们的技术路线，五年规划‘很合理’。”
“墙头草。”赵山河冷笑，“昨天还跟着李建军要加速，今天就改口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没人敢再提‘监督委员会’的事了。”
“但是......”王顶光压低声音，“我收到风声，李建军背后还有人。他那个在美国读博的侄子，导师是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系的詹姆斯·沃森教授。而沃森教授......是那家美国新能源公司的首席科学顾问。”
赵山河的眼神锐利起来：“所以李建军不只是收钱办事，他是在为那家公司铺路。如果我们被‘监督委员会’掣肘，研发进度受阻，那家公司就可以趁机挖人、抢技术，甚至通过李建军的关系，直接介入项目？”
“很有可能。”王顶光点头，“而且我查了那家美国公司——新纪元能源科技，成立不到三年，但融资已经超过二十亿美元。投资方很神秘，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最终指向几个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和......一家瑞士的私人银行。”
瑞士。
赵山河心中一动：“那家银行是不是叫‘阿尔卑斯信托’？”
王顶光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秦苏云留下的资料里有提到。”赵山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阿尔卑斯信托’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私人银行，实际上为很多情报组织和灰色资本服务。三十年前，张维民私下掌权的集团的一些海外资产就是通过这家银行转移的。”
他转过身：“所以，李建军不只是简单的腐败，他很可能还牵扯到张维民集团的残余势力，甚至......‘基金会’的残余网络。”
这个推断让王顶光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李建军的事情就不是孤例。他倒了，其他人会不会......”
“狗急跳墙。”赵山河接话，语气冰冷，“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加强‘深蓝’基地和所有研发设施的安防，对所有核心研究人员进行安全再教育。另外，告诉秦琉璃，我要见那个‘钟表匠’。”
“钟表匠？”
“秦苏云在瑞士的线人。”赵山河解释，“李建军和那家美国公司的联系，很可能通过瑞士中转。‘钟表匠’应该知道些什么。”
王顶光领命离开。
赵山河坐回办公桌前，打开加密邮箱。里面有一封秦琉璃凌晨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份关于“钟表匠”汉斯·穆勒的详细档案。
档案显示，穆勒这三个月异常活跃——不仅频繁与不明身份的人会面，银行账户还收到了三笔来自不同国家的汇款，总计超过八十万欧元。而他女儿在维也纳的学费账户，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笔二十万欧元的匿名捐赠。
太明显了。
秦苏云标注的“可信任度70%”，现在恐怕已经降到零了。
赵山河拿起电话，拨通了秦琉璃的号码。
“看到邮件了？”秦琉璃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疲惫，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了。”赵山河说，“‘钟表匠’已经被收买了。我们需要他开口，但不是通过常规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想让我去瑞士？”秦琉璃问。
“不。”赵山河否决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太危险了。‘钟表匠’既然敢背叛秦苏云，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被清理的准备。你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通过远程审讯？他不会说的。”
“我有另一个主意。”赵山河缓缓说，“用他女儿。”
秦琉璃的呼吸一滞：“山河，这.............”
“不是威胁。”赵山河解释，“是交易。你联系穆勒，告诉他：我们知道他收了钱，也知道他和谁接触。但我们不追究，只要他告诉我们李建军和那家美国公司的全部联系细节。作为交换，我们会保护他女儿——不是软禁，是真正的保护。如果那些雇他的人发现他泄密，第一个灭口的就是他女儿。”
又是一阵沉默。
“这招很毒。”秦琉璃最终说，“但可能有效。穆勒最在乎的就是他女儿，否则也不会为了钱背叛。”
“所以你去安排。”赵山河说，“用秦苏云留下的联络方式，但要加密升级。我怀疑穆勒那边已经被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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