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墟种异变(2/2)
林素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灵力滞涩,在这股冰冷气息笼罩下,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接着,刘镇南转身,另一只手凌空对着不远处那极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空间漩涡,虚虚一握。
那混乱的空间漩涡猛地一颤,内部扭曲的光影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了一瞬,通道的稳定性似乎暂时得到了提升,虽然依旧给人危险的感觉,但至少不像立刻就会崩塌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刘镇南拉着林素衣,迈步走向空间漩涡。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却异常稳定,所过之处,那些飘荡的灰黑邪气如同遇到天敌般自动退散,连地面上残留的邪异气息都仿佛被净化、湮灭。
银甲邪傀和众多普通邪傀远远退开,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有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在废墟中回荡。
林素衣被刘镇南拉着,身不由己地走向空间漩涡。她看着刘镇南冰冷的侧脸,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眼前的“刘镇南”,气息、眼神、甚至灵魂波动,都变得无比陌生,充满了令她心悸的诡异与不详。那枚钥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还是他吗?
没有答案。下一刻,两人已踏入那幽暗旋转、勉强稳定的空间漩涡之中。光影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那空间漩涡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剧烈扭曲闪烁了几下,随即“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溃散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扭曲过后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阵枢废墟大殿中,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银甲邪傀压抑的嘶吼和邪傀们不安的低鸣在回荡。灰雾缓缓重新弥漫,仿佛刚才那诡异而短暂的一切,从未发生。
……
一阵熟悉的、穿越空间通道的轻微眩晕和失重感传来,但这次的感觉格外冰冷,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时,林素衣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昏暗的冰窟之中。冰窟不大,四壁是幽蓝色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玄冰,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地面相对平整,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相对封闭的空间。头顶是厚厚的冰层,不知有多深,只有极微弱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折射下来,勉强能视物。空气冰冷,灵气稀薄,但至少没有那令人作呕的邪气。
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是封闭的,暂时看不到其他出口,也感受不到其他危险的气息,像是一个绝地中的避风港。
但她此刻无暇观察环境,因为就在落地的瞬间,一直拉着她手腕、散发着冰冷诡异气息的“刘镇南”,身体猛地一晃,眼中那令人心悸的灰漠光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虚弱。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他喉间溢出,他松开抓着林素衣的手,双手抱住头颅,蜷缩着倒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眉心处,那钥匙融入的地方,皮肤下似乎有细密的灰色纹路在微微蠕动,时隐时现,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
“镇南!”林素衣惊呼,扑到他身边,想要查看,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尤其是他眉心的异状。
刘镇南的身体颤抖渐渐平息,但气息却微弱到了极点,比之前在阵枢废墟时还要糟糕,脸色灰败,眉心皮肤下的灰色纹路也缓缓隐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仿佛天生存在的奇异灰色印记,形状隐约像是钥匙与某种符文结合体。他双眼紧闭,陷入了深度的、仿佛生命力耗尽般的昏迷。
林素衣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微弱,但尚存。她又小心地感应了一下他的脉搏和体内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刘镇南的体内,此刻简直是一团糟。经脉多处断裂淤塞,脏腑重伤未愈又添新创,气血亏空到了极致。但最诡异的是,他的丹田气海深处,那原本应该存在的墟种,此刻感觉……完全不同了。它似乎与某种冰冷、死寂、古老的东西彻底融合,变成了一枚灰暗的、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奇异“种子”,散发着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气息。而这枚“新种子”,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发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灵气,甚至……似乎在汲取刘镇南自身残留的、最后一点生机?
“必须立刻为他疗伤,稳住生机,弄清楚这印记和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素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恐慌和重重疑虑。她迅速检查自身,她虽也虚弱,但比刘镇南状态好上太多,至少还能行动和调动些许灵力。
她将刘镇南小心地扶起,靠坐在冰冷的洞壁旁。看着他惨白灰败的脸和眉心那诡异的灰色印记,林素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坚定。她盘膝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掐诀,将自己体内恢复不多的、最为精纯温和的冰魄灵力,缓缓渡入刘镇南体内,先护住他心脉,再尝试引导那紊乱的气息。
冰窟寂静,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林素衣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刘镇南生死未卜,体内异变莫测,而这看似安全的冰窟之外,又隐藏着怎样的世界?沐冰云玉简中所指的“相对安全区域”,真的就是这里吗?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