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墟种异变(1/2)
银甲邪傀拖着重创之躯,一步步逼近。破碎的甲壳下,灰黑色的本体如沸水般蠕动,散发出愈发浓烈的怨恨与贪婪。那双幽绿火焰跳跃的眼瞳,死死锁定倒在血泊中的刘镇南,更准确地说,是他眉心那枚深嵌皮肉、与鲜血和神秘墟种交融在一起的诡异钥匙。
林素衣瘫坐在刘镇南身旁,冰剑已失,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随着那一掷而耗尽。看着气息微弱如游丝、眉心一片狼藉的刘镇南,又看向那步步紧逼、带来绝望阴影的银甲邪傀,她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却燃烧起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试图再次凝聚哪怕一丝冰寒灵力,哪怕只是徒劳地延缓一刻。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他之前。
就在银甲邪傀踏入三丈范围,那带着腥风的利爪即将再次扬起,林素衣指尖勉强凝聚出一缕微弱冰芒,准备做最后无谓抵抗的刹那——
异变,陡生于刘镇南眉心!
那枚深嵌血肉、幽光吞吐不定的诡异钥匙,与他眉心那枚本就因“后土镇墟印”碎片而特异、此刻因精血耗尽和真意冲击而光芒黯淡近乎寂灭的墟种,在经历了“血契”的强行连接与融合后,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者说,是那缕源自钥匙内部的、混乱破碎的古老意念,在吞噬了足够多的刘镇南的精血、灵力、神魂之力以及那一丝“镇墟”真意后,终于“满足”了某种条件,或是被“激活”了更深层的、连沐冰云也未必知晓的隐秘!
钥匙表面的幽暗光芒骤然内敛,下一刻,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让银甲邪傀和林素衣同时感到心悸的灰暗光泽,自钥匙与墟种交融处弥漫开来。这光泽并非单纯的能量光芒,更像是一种实质化的、极其细微的灰色“沙砾”或“尘埃”,缓缓流淌,带着一种万古寂灭、归墟终结的沉重道韵。
刘镇南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气息,在这灰暗光泽弥漫的瞬间,猛地一滞,随即,一股冰冷、死寂、仿佛不属于生灵的奇异波动,自他身体深处散发出来。他眉心处,钥匙的实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是化为液体,而是仿佛分解为最本源的、与那灰色光泽同质的细微颗粒,缓缓渗入他眉心皮肤之下,与那枚濒临寂灭的墟种彻底融合!
不,不仅仅是融合!更像是一种“鸠占鹊巢”,或者一种“畸变共生”!墟种原本的形态被强行改变、侵染、重塑!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钥匙的诡异冰冷、墟种的归墟特性、以及刘镇南自身生命印记与“镇墟”真意的复杂气息,正在他眉心孕育、成型!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在呼吸之间。银甲邪傀的利爪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抓下,林素衣指尖的冰芒也即将射出。
然而,就在利爪及体、冰芒将发的瞬间,刘镇南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不再是林素衣熟悉的、带着坚韧与不屈的黑眸,而是一片混沌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死寂与冰冷漩涡的深灰!眼眸深处,隐约有极其细微的、与钥匙表面相似的扭曲纹路一闪而逝。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漠然到极致的冰冷。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轻易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银甲邪傀抓向他头颅的、一根最为尖锐的骨刺利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芒四射的碰撞。银甲邪傀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就那样被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轻轻捏住,纹丝不动。爪尖蕴含的狂暴邪气和力量,在触及刘镇南手指皮肤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那灰黑色的邪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被“消融”的滋滋声,迅速湮灭。
银甲邪傀幽绿的眼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它本能地想要抽回利爪,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座万古神山镇压,竟动弹不得!它周身翻腾的邪气,在刘镇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灰暗、死寂气息面前,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退散。
刘镇南(或者说,此刻操控这具身体的某种存在)灰漠的眸子转动,落在了银甲邪傀身上。没有任何言语,他只是捏着骨刺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根坚固无比、堪比精金的骨刺,如同枯枝般轻易断裂。断裂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灰黑色的、仿佛失去所有活性的粉末簌簌落下。
“吼——!”银甲邪傀发出凄厉到极致的痛吼,这吼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它再也不敢有丝毫贪婪和攻击的念头,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甚至不惜自断那被捏住的手爪,踉跄着向后暴退,看向刘镇南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然而,刘镇南并未追击。他缓缓松手,任由那截断爪化为灰烬飘散。他灰漠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银甲邪傀受创而畏缩不前、低声嘶吼的普通邪傀,目光所及,那些邪傀如同被无形的寒流冻结,瑟瑟发抖,纷纷伏低身体,发出哀鸣,不敢有丝毫异动。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脸色惨白、眼中充满震惊、迷茫甚至一丝恐惧的林素衣身上。
那灰漠的眼神,在与林素衣对视的瞬间,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刘镇南”本人的挣扎与波动,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冰冷淹没。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并非去搀扶林素衣,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刺骨,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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