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后勤充足,以血入局 > 第206章 再见虞啸卿

第206章 再见虞啸卿(2/2)

目录

胡宗南看了那个班长一眼,没说话。他看了看宪兵队长,问:“渑池军管,什么规矩?”

宪兵队长说:“抢劫百姓,就地正法。”

胡宗南点点头,对虞啸卿说:“既然来了,就守人家的规矩。”

虞啸卿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垂下眼睛。

班长被两个宪兵拖走。他挣扎着喊:“师长!师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

枪响。

一声。

人群里静了片刻。有人低着头走开,有人小声议论。老太太被保安队扶着走了。刘大哥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虞啸卿,没说话,转身走了。

虞啸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胡宗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带着警卫往镇子中央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看孟烦了,问:“你是第一师的?”

孟烦了立正:“报告,青年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团长孟烦了。”

胡宗南点点头:“知道,许军长的战报里提起过,说是你们打得不错。听说昨晚鬼子冲了七次,你们都顶住了。”

他顿了顿,又问:“许军长在司令部吗?”

孟烦了说:“在。”

胡宗南往司令部走。

镇子中央,司令部院里参谋进进出出。

东厢房电话响个不停,作战科的人在接。一个参谋冲着话筒喊:“一师一团?你们二营现在位置具体在哪儿?再说一遍!”旁边两个人趴在地图上飞快标注,铅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西厢房侦察科的门关着,里面的监听电台正仔细收集着鬼子的电报讯息。

通讯兵在指挥部里进进出出的,递送着前线传回来的情报。

正房里,许粟站在地图前。地图上义马以东的红点密密麻麻,三道防线标注得清清楚楚——前沿、主阵地、后备阵地。红蓝箭头交错,像一团乱麻。

王景明蹲在墙角接电话,一手捂住话筒,一手飞快记录。他抬起头喊:“军长,一师报告,正面鬼子又冲了一波,被压回去了。前沿观察哨发现鬼子炮火密度比昨天低了一半,机枪声也稀了。”

许粟点点头,没说话。

李快手抓着电话听筒应答着:“我知道了,知道了。”

听了几句,抬头说:“军长,俘虏送下来了,审出来是华北第1军的,独立步兵第9旅团。俘虏说他们昨天断粮了,今天早上每人只发了两个饭团,掺了豆粕。”

许粟眉头松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传来零星的炮声,比昨天稀疏太多。而且落点明显乱了——有的落在前沿前面老远,有的直接落到鬼子自己阵地上。炸起的烟尘有一搭没一搭,不成片。

“告诉前沿,”许粟说,“今天炮弹敞开了打。前沿的兵力先撤下来休整,后备队先顶上去。时小毛那边,让他把观察哨再往前推,标定清楚,别浪费炮弹。”

王景明点头,对着电话传令。

汽车引擎声在院外停下。胡宗南走了进来,精壮的警卫呼啦啦挤了一院子。

早就得到通知的许粟迎了上去。胡宗南却没有和他客套,而是自己站在地图前看了半晌。

“许军长,你这个防御布得好。”他指着那三道防线的标注,“三道防线,纵深宽大,防御力强。昨晚装甲车冲了三次,都被打回去了。战防炮用得好,步炮协同也到位。”

许粟淡淡地说:“前沿弟兄们打得好。”

胡宗南转过身,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份信:“宗南此次前来,是来传达校长亲笔信的。”

“校长对豫西战局非常关注。临行前专门交代,渑池守住,陇海线就保住一半。渑池丢了,关中门户大开。”

他指向地图上的义马:“我一路过来,看见防线稳固,也就放心了。”

许粟没说话。

胡宗南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参谋:“你这里只要守住一周,我就能集结主力出关。”

他一脸傲气的说道:“到时候,就要让鬼子好好喝一壶。”

他转过身:“虞啸卿那个师,中央军那边不要他。他的老部队打残了,上面没人给他补兵,没人给他发饷。他家老头子和我有点关系,我带他过来,也算是给他条活路。他的人,你看着用。”

许粟点点头。

胡宗南拍拍他肩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辎重车队在后头,三个车皮的粮草弹药。能匀的我都匀了,你这里要是缺什么,尽管说。”

吉普车驶离。

林译走过来轻声说:“军长,胡长官这话……”

许粟嗤笑一声:“听听就行。他要是想给咱们补给,早就把物资送过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这是贪功了。”

“看到咱们打得好,看鬼子攻势变弱了,想要摘果子了。”

许粟把视线移到地图上:“等咱们撤下去,让他们看看,这颗果子好不好吃。”

这时,孟烦了已经到了师部。补充的新兵已经列好队等着他了。

三百多人,都是补充团送来的。因为时间太紧,只在在补充团养了一周,脸上总算有点肉,不像刚来时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还是怯的,一个个站着,动都不敢动。

副官递过花名册:“团长,这批兵在补充团练过队列,打过实弹。枪还没发,辎重连一会儿送过来。”

孟烦了翻了翻花名册。名字、年龄、籍贯,写得工整。陕西的最多,其次是河南的,还有几个四川的。

“什么时候上去?”他问。

副官说:“晚上八点。二营换下来,新兵补一营。晚上十点有作战命令,团长您得亲自去军部领。”

孟烦了点点头。

他走到队列前面,看了看那些新兵。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也就十六七。站在前排的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风吹一下都能倒。

“晚上上去怕不怕?”他问。

没人应声。

过了一会儿,站在前排的那个小声说:“怕。”

孟烦了说:“怕就对了。怕也得去。”

辎重连送枪来了。一箱箱中正式打开,枪管上还涂着黄油。新兵们接过枪,手都在抖。有个人接枪的时候,手一滑,枪掉在地上,他脸都白了,赶紧捡起来,浑身发抖。

孟烦了走到师部作战室,领晚上的作战命令。地图上标着鬼子最新的位置,红点往前推了一点,但不多。

参谋指给他看:“今晚二营换防下来,一营顶上去。前沿阵地往前顶五十米,把昨天丢的那几个机枪掩体拿回来。炮团配合,十点开始火力准备,十点半步兵出击。”

孟烦了看着地图,问:“鬼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参谋说:“侦察兵报告,鬼子今天一直在往后运伤员,运了四卡车。他们的火力弱了,但还是死硬死硬的,估计还有的打。”

孟烦了点点头,把命令折好揣进怀里。

傍晚,孟烦了又去了前沿。

前沿阵地的战壕比早上更破了。鬼子下午又冲了两波,都被压回去。战壕前面新添了几十具尸体,有一个还在冒烟,焦臭味飘过来。

机枪火力比昨天稀太多。鬼子的歪把子隔好一阵才响几声,不像昨天那样压得人抬不起头。而且打着打着就停。

炮火的章法也完全乱了,有的炮弹落到前沿后面老远,炸在空地上,有的干脆落到自己人头上。

孟烦了趴在一处机枪掩体边上,举着望远镜看。

远处鬼子阵地上,有人在走动,稀稀拉拉的。有几处工事塌了,没人修。一堆一堆的兵蹲在那儿,也不动,就那么蹲着。

三营长爬过来小声说:“团长,今天鬼子那劲儿不对。有一波冲到一半,突然停了,有几个趴在那儿不动。后来咱们一开炮,他们就撤了。还有两个直接举了白旗,被押下来了。俘虏饿得跟什么似的,抢着吃咱们的干粮。”

孟烦了没说话,继续看。

远处又传来炮兵的急速射。炮弹掠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落在鬼子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烟尘。落点比昨天准多了,一发挨着一发,像犁地一样,把鬼子的工事掀了个底朝天。

前沿阵地响起一阵欢呼。

三营长说:“时团长今天把观察哨推前了五百米,看得清清楚楚,打得太准了。”

孟烦了把望远镜递给三营长:“今晚一营换上去。新兵到了,你带一带。告诉他们,炮火放开打,别省命。鬼子可不是善茬,临死还得咬人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主阵地时,他停了一下。后备阵地那边,新兵已经开始往上走。那些瘦得跟麻秆似的年轻人,扛着枪,一步一步往战壕里走。有个走在最后面的,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不是炮声,是爆炸声,闷闷的,像是弹药库被点了。紧接着,又是几声,连成一片。火光一闪一闪地照亮了半边天,隔着十几里地都能看见。

前沿阵地上一片欢呼。

孟烦了点了一根烟看着远方。

三营长凑过来:“团长,那个龙副官,真有两下子。”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两下子?禅达那会儿,他差点被虞啸卿毙了。要不是许军长去得及时,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三营长愣了一下:“还有这事儿?”

“好了。搜索营能折腾,也要咱们前沿顶得住才行。没有前沿顶着,搜索营再能折腾也没用。”

看前沿没有问题,孟烦了掐灭了烟,转身往团部走去。

身后又一声爆炸。火光一闪,照亮远处鬼子的阵地。

战斗还在持续,还要填入更多的血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