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窑厂残烬(1/2)
废窑厂里,砖缝间还嵌着未烧尽的炭渣。沈少卿拿拐杖轻轻拨开地上的灰烬,火星子在晨光中跳动了几下,一块染血的衣角露了出来——正是影婆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女子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滑过布料上细密的针脚,突然放声大哭:“她袖口还绣着朵雏菊,她说那是她儿子最喜欢的花……”
沈少卿把拐杖靠在窑壁上,夹层里的密档硌得掌心生疼,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抬头望向窑顶的破洞,天光从那儿洒下来,照亮了悬在梁上的麻绳——日本人来过,还企图伪造影婆上吊自尽的假象。
“这不是自尽。”沈少卿指着麻绳末端的切口,说道,“切口这么整齐,明显是被刀割断的。而且……”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上面沾着些许淡金色的粉末,“这是‘金箔香’的残渣,日本人常用它迷晕目标。”
女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影婆把这个塞给我,还说要是她出事,就交给巡抚衙门的李都头。”打开一看,是一枚铜制的腰牌,背面刻着“盐运司巡捕”,正面却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这是她儿子的遗物。”沈少卿摩挲着腰牌上的刻痕,喃喃道,“这刀痕是刚划上去不久的,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他突然想起密档里的记载:“上个月有一批海盐在转运的时候‘失踪’了,押运队的人都说遇到了海盗,现在看来,是被自己人给截了。”
正说着,窑外传来阵阵马蹄声,李都头带着捕快们赶来了。看到腰牌,李都头脸色瞬间大变:“这是老陈的腰牌!他去年‘殉职’后,影婆就像着了魔似的到处找这牌子,说它能证明儿子的清白……”
“他不是殉职,而是被灭口。”沈少卿把密档递过去,“巡抚和日军暗中勾结,偷运海盐,老陈发现后,就被他们伪装成遭海盗劫杀了。影婆在鬼市潜伏多年,就是为了搜集证据。”
李都头捏着密档的手不住地颤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城里有火光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陈大哥,我对不住你!当初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可就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还不晚。”沈少卿伸手扶起他,“密档里标注了日军盐仓的位置,咱们还有机会把这批海盐截回来。”他手指向窑外的码头,“影婆引开追兵前,特意点燃了鬼市的灯笼,那是给咱们的信号——码头有他们的运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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