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残梅泣血(1/2)
仓库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沈少卿将账本递给知府时,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墨迹——那是苏轻晚用胭脂写的批注,每处莲教据点旁都画着小小的梅花,与母亲发簪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这些账本够判他们抄家了。”知府掂了掂沉甸甸的纸卷,忽然压低声音,“沈大人,刚才在仓库搜到这个。”他递过个紫檀木盒,打开的瞬间,沈少卿的呼吸猛地一滞——里面是半幅绣品,绣着寒梅映雪,针脚与母亲留在枕头上的残绣完全吻合。
“绣品是从莲教护法的行囊里找到的。”知府补充道,“据说他贴身带了二十年,谁都不让碰。”
沈少卿轻抚绣品边缘的流苏,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灯下刺绣,他趴在桌边看,她就用银针刺破指尖,在梅蕊处点上一点殷红:“这样才像雪地里溅的血,有生气。”那时他不懂,为何温柔的母亲总对“血”字格外执着,如今看着绣品上褪色的红点,忽然懂了——那是她藏在柔软里的锋芒。
“玉面郎君呢?”沈少卿收起绣品,转身时撞见苏轻晚抱着个锦盒匆匆跑来,盒盖没盖严,露出里面半块啃过的桂花糕。
“在那边跟顾大哥分糕点呢。”苏轻晚指了指仓库角落,玉面郎君正蹲在地上,把糕点碎屑喂给 stray cat(流浪猫),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说这是你母亲生前最爱买的那家‘梅香斋’的,刚才在码头看到铺子没关门,就跑去买了。”
沈少卿走过去时,正听见玉面郎君对猫说:“以前她总说,吃甜的能压下血腥味。每次出完任务,都要揣块糕在怀里……”他忽然抬头,眼里还沾着糕点渣,“你母亲的绣针,是我磨的。她总说我磨的针又尖又韧,绣出血点最像真的。”
沈少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起母亲的针线笸箩里,确实有根磨得格外光滑的铁针,针尾刻着个极小的“郎”字。原来那些年,总有人在暗处陪她做这些温柔的事。
“莲教护法招了。”顾衍之拿着供词走来,眉头紧锁,“二十年前,他为了吞并南方分舵,故意伪造你母亲通敌的证据,还买通史官改了卷宗。真正通敌的是他自己,用莲教的船运了三十箱兵器给海盗。”
玉面郎君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通敌!”他忽然抓住沈少卿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找到她当年藏在佛像后的日记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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