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嫦娥卖面膜（2/2）
“秦道友。”她传音给秦洛，“最多还有一刻钟。”
秦洛点头，暗中调动IPv9计算中心残存的力量。
虽然烙印几乎报废，但最基本的规则感知还在。他能“看到”，以月宫为中心，一张由无数购买行为构成的因果大网正在形成。这张网覆盖了超过五亿修士，每个人的“购买因果”都像一根丝线，连接着月宫。
而这些丝线，正在与月宫古老的规则体系，产生激烈的摩擦。
摩擦点，就在月宫正殿下方三百丈处。
那里是月宫阵法的核心节点。
“铁蛋。”秦洛通过网络联系远在天庭的铁蛋，“你的‘规则缓冲器’准备好了吗？”
“好了！”铁蛋回复，“但我需要月宫的阵法结构图！越详细越好！”
秦洛看向嫦娥。
嫦娥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
月宫阵法结构图，是月宫最高机密。但此刻，顾不上了。
图纸通过网络传送过去。
铁蛋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十息后，他发来消息：“找到了！阵法核心有十七处‘规则固化点’，是上古月神留下的，与现在的网络规则完全不兼容。需要同时松动这些固化点，让规则流动起来，才能建立缓冲层！”
“怎么松动？”
“需要十七个人，同时在十七个位置注入‘动态规则’。”铁蛋说，“而且必须是不同属性的规则——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因果命运……至少需要十三种。每个人修为不能低于元婴，且对自身规则的理解要达到‘入微’级别。”
秦洛快速筛选可用人手。
青岚宗学员里，赵铁柱的木属性、林小树的雷属性、还有其他几个特殊灵根的，能凑出七种。
天庭那边，能找到四种。
还差两种。
“时间和命运规则。”秦洛皱眉，“这两种规则太罕见了，整个第七区可能都找不到……”
“时间规则，我有。”嫦娥突然说，“月宫本就掌管太阴星运行，对时间规则的理解不输于任何势力。”
“那命运规则呢？”
嫦娥沉默了。
命运规则，是比时间更玄妙的东西。掌握命运规则的存在，整个诸天万界都屈指可数。
而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里，突然飘过一行金色的文字：
“命运规则，老夫可以。”
发信人ID：混沌行者。
秦洛一愣。
混沌行者不是应该在混沌海深处疗伤吗？怎么……
“老夫的分身在天庭。”混沌行者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本体现在无法移动，但分身还有些余力。给我位置，我立刻过去。”
秦洛立刻将月宫核心阵法的坐标发过去。
三息后，一道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宫正殿。
正是混沌行者的分身——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
“开始吧。”他说。
嫦娥点头，关闭了直播间的麦克风——画面还在，但声音断了。她对观众说了句“技术调整，稍后继续”，然后转身，带着秦洛和混沌行者，走向月宫深处。
十七个人，很快凑齐。
青岚宗七人，天庭四人，月宫五人（包括嫦娥），再加上混沌行者。
十七个位置，分布在月宫正殿地下三百丈的一个隐秘空间里。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十七根白玉柱，每根柱子表面都刻满了古老的月神符文。
柱子围成一个圆，圆心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那是月宫阵法的核心。
此刻，晶石表面布满了裂痕，内部有混乱的规则乱流在冲撞。
“每人选一根柱子。”嫦娥说，“将你们最擅长的规则，以‘流动’而非‘固化’的方式注入。记住，不要试图控制，要让规则自然流淌，像水一样。”
十七个人，各自站到一根柱子前。
秦洛选的是“因果规则”——虽然他现在因果混乱（功德归零导致的），但IPv9烙印残存的力量，依然让他对因果有超乎常人的理解。
“三、二、一——”
“开始！”
十七道不同颜色的规则光芒，同时注入白玉柱。
柱子表面的符文亮起。
金、绿、蓝、红、黄、青、紫、白、黑、银、灰、透明……
十七种颜色的光芒，在空间中交织、流淌、碰撞。
银色晶石上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
混乱的规则乱流，逐渐平息。
一切似乎很顺利。
但就在第十七息，异变突生。
十七根柱子中，最靠左的那一根——代表“暗”属性规则的柱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那不是正常的暗属性规则。
那是……污染。
“柱子被污染了！”站在这根柱子前的月宫长老惊呼，“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黑光中伸出一只完全由黑色触手构成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长老想反抗，但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污染侵蚀，动弹不得。
“终于等到你们齐聚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柱子中传出，“月宫阵法核心，十七种规则同时注入……多好的机会啊。”
黑色触手迅速蔓延，沿着柱子表面爬向其他方向。
“阻止它！”嫦娥厉喝。
她双手结印，月华般的银光从她身上爆发，轰向那根柱子。
但黑光中，又伸出了更多触手。这些触手灵活得可怕，轻易躲开了银光，反而缠向了其他柱子。
如果让它们污染所有柱子，月宫阵法会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爆那颗银色晶石——那是上古月神留下的“太阴星核”，一旦爆炸，威力足以摧毁小半个天庭！
秦洛咬牙，强行催动IPv9烙印。
烙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规则编辑：空间凝固！”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空间，瞬间被“冻结”。
那些黑色触手，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但秦洛的代价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本源，又被烧掉了一截。原本就脆弱的与世界的连接，现在几乎要断了。
“快！”他对其他人吼道，“继续注入规则！完成缓冲层！”
嫦娥等人反应过来，继续操作。
其他十六根柱子的光芒再次亮起。
银色晶石的裂痕继续愈合。
而那颗被污染的柱子，在秦洛的空间凝固下，暂时被隔离了。
但污染源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柱子内部，传来一声冷笑。
“你以为，冻结空间就有用吗？”
“规则层面的污染，可不受空间限制。”
话音落下，柱子表面，那些黑色的触手，开始“虚化”。
它们从实体，变成了纯粹的规则概念。
然后，顺着其他柱子注入的规则光芒，反向污染！
金柱被染黑，绿柱被染黑，蓝柱被染黑……
十六种规则光芒，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黑色！
“不好！”混沌行者脸色大变，“它在通过规则连接，污染我们所有人！”
一旦所有规则被污染，不仅月宫阵法会崩溃，他们十七个人的修为、甚至灵魂，都会被污染侵蚀！
千钧一发之际，秦洛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放弃了空间凝固。
将所有力量，全部注入IPv9烙印最深处——那个几乎破碎的“起源之池权限印记”。
“规则编辑：概念切割。”
“切割对象：污染规则与正常规则的‘连接概念’。”
“切割范围：此空间内。”
“执行！”
烙印炸开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像刀刃一样的规则碎片。
这些碎片斩向那些正在被污染的规则连接点。
一刀，斩断了金柱与污染的连接。
两刀，斩断了绿柱。
三刀，四刀，五刀……
当第十六刀斩下时，所有柱子与污染源的连接，全部被切断。
但秦洛也付出了代价。
IPv9烙印，彻底碎了。
不是暗淡，是真正的碎裂——像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光点，从他额头飘散。
他的修为，再次归零。
这次是真的归零，连炼气期都不如。
他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洛！”嫦娥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秦洛勉强笑笑，“缓冲层……完成了吗？”
嫦娥看向那颗银色晶石。
晶石表面的裂痕，已经全部愈合。内部混乱的规则乱流，也平息了。十七种规则光芒在晶石周围缓缓流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动态的缓冲层。
“完成了。”她说。
“那就好……”秦洛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混沌行者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秦洛的状态，眉头紧皱。
“存在本源几乎耗尽，与世界的连接只剩最后一根丝线。再受任何一点冲击，他就会……彻底消失。”
“有办法救吗？”嫦娥问。
“有。”混沌行者说，“但需要三样东西：起源之池的净化核心（那里面有林渺本体的残魂）、月宫的‘月桂神树本源’、以及……至少十亿功德。”
他看向嫦娥：“前两样你们有，但十亿功德……”
十亿功德。
那需要拯救一个小世界的所有生灵，或者做同等量级的善事。
秦洛之前有近一亿功德，但在之前的战争中消耗掉了。
现在去哪里找十亿？
嫦娥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
“我有办法。”
她回到直播房间，重新打开麦克风。
画面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各位，抱歉刚才的技术故障。”她说，“为了表达歉意，月宫决定……加货。”
她看向镜头，一字一句：
“月宫珍藏，十万年份‘月桂神露’，一瓶（三滴），起拍价一千万灵石。”
“此物可延寿万年，修复任何大罗金仙级别以下的道伤，重塑根基。”
“拍卖所得，全部注入‘秦洛功德修复基金’。”
“现在，开始。”
全场寂静。
然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