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功德支付宝（2/2）
秦洛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前演讲。
他抬起手，打开功德支付宝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打开你们的功德账户。”
十五万人同时操作。
十五万个光点，在广场上亮起。
“现在，将你们百分之十的功德，临时‘借’给系统。”秦洛说，“系统会将这些功德汇聚，形成一个覆盖所有人的‘功德护盾’。”
“护盾持续期间，你们对污染的抵抗力提升三倍，规则亲和度提升五成，受伤后恢复速度提升十倍。”
“但注意，这是借，不是送。战后，系统会根据你们的战斗表现，计算‘功德利息’。表现好的，利息低，甚至可能免息。表现差的，利息高，可能还要额外偿还。”
“有异议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三息后，第一个光点开始转账。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五万个光点，像一条条小溪，汇入系统的中央账户。
账户里的功德值开始疯狂跳动：一千万，五千万，一亿，三亿……
最终停在了：四亿八千万功德。
十五万人，每人借出百分之十，汇聚成了接近五亿的功德海洋。
秦洛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功德全部注入IPv9计算中心。
计算中心全力运转。
一道淡金色的、覆盖整个广场的巨大护盾，缓缓升起。
护盾表面，无数细小的规则符文在流动，像有生命一样呼吸。
“出发。”
秦洛抬手，撕裂空间。
一道通往混沌海边缘的临时通道，在广场中央打开。
十五万人，像一条金色的长龙，依次踏入通道。
通道很长，很暗。
周围是扭曲的空间乱流和时不时出现的污染裂隙。
但功德护盾很稳固。乱流撞在护盾上，被净化；裂隙中伸出的触手碰到护盾，被灼伤缩回。
一路平安。
三个时辰后，通道出口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废墟。
第七哨站，曾经天庭在混沌海边缘最重要的前哨之一。三百年前被污染攻陷，守军全军覆没，建筑全部被毁。
现在，这里只剩残垣断壁，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秦洛第一个踏出通道。
他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环顾四周。
废墟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者。
他背对着秦洛，看着远处混沌海翻滚的雾气，像一尊石像。
“混沌行者？”秦洛开口。
老者缓缓转身。
他的眼睛很特别——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纯粹的银色，瞳孔深处有星辰在旋转。
“秦洛。”老者的声音很平静，“你带来了多少人？”
“十五万。”
“功德汇聚了多少？”
“四亿八千万。”
老者点了点头：“够了。”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
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在空气中浮现。图案由三十六个光点组成，每个光点都连接着一条细细的金线。
“这就是诸天吞噬大阵的节点图。”老者说，“三十六个节点，分布在天庭周围的三十六个小世界。每个节点，都由一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污染傀儡镇守。”
他指向图案中心：“大阵的核心，在这里——混沌海深处，污染源本体所在。但我们现在打不到那里，所以只能先破坏节点。”
“怎么破坏？”秦洛问。
“用功德。”老者说，“功德是污染最大的克星。因为功德代表‘正向因果’，而污染是‘负向因果’。两者相遇，会相互湮灭。”
他看向秦洛身后的十五万人：“我会布置一个‘功德湮灭阵’。需要三千六百个修士作为阵眼，每人持有一万功德。当阵法启动时，三万六千份功德会同时爆发，化作净化风暴，席卷整个大阵。”
“但，”老者顿了顿，“作为阵眼的修士，会消耗掉那一万功德。功德归零，意味着与世界的因果连接暂时切断。他们会陷入‘因果迷失’状态——记忆混乱，感知错乱，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
“持续时间？”
“短则三天，长则三年。”老者说，“看个人造化。”
秦洛沉默了。
消耗所有功德，陷入因果迷失，这代价太大了。
“没有其他方法吗？”他问。
“有。”老者指向混沌海深处，“直接杀进去，干掉污染源本体。但那样需要至少三十六位大罗金仙，而且成功率不到一成。”
他看向秦洛：“你选哪个？”
秦洛回头，看向身后的十五万人。
他们大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此刻都安静地看着他。
等待他的决定。
秦洛深吸一口气，打开功德支付宝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听好。”
“混沌行者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三千六百人作为阵眼，消耗所有功德，陷入因果迷失，但可以破坏大阵。二，直接杀进混沌海，干掉污染源，但需要三十六位大罗金仙，成功率不到一成。”
“现在，投票。”
“选项一，请将百分之十的功德转入‘方案一’账户。选项二，转入‘方案二’账户。”
“投票时间：十息。”
“开始。”
十五万人同时操作。
功德支付宝的后台，两个账户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一息，方案一：八千万功德。方案二：五千万功德。
两息，方案一：一亿五千万。方案二：八千万。
三息……
当第十息结束时，结果出来了。
方案一：四亿功德。
方案二：八千万功德。
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选择了当阵眼，消耗功德，破坏大阵。
秦洛看着这个结果，喉咙有些发紧。
他转身，看向混沌行者。
“我们选方案一。”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么，开始选人吧。”
“三千六百个阵眼，需要修为至少金丹，功德至少一万，且自愿。”
秦洛再次打开公共频道。
“所有金丹以上、功德一万以上的修士，如果自愿成为阵眼，请向前一步。”
短暂的沉默。
然后，人群开始移动。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三千六百人，很快凑齐了。
秦洛看着这些人，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混沌行者开始布阵。
他在废墟中央划出一个直径千丈的圆形区域，然后在区域内刻画复杂的符文。每一笔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规则之力，老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三个时辰后，阵法完成。
三千六百个阵眼位置，在圆形区域内整齐排列。
“入阵。”老者说。
三千六百个修士，按照指示，各自站到一个阵眼位置。
秦洛、林渺、青鸾、小雅、赵铁柱、林小树、铁蛋……所有核心成员，都站在阵法最外围，作为护法。
“启动阵法前，最后确认。”混沌行者看向阵眼中的三千六百人，“一旦启动，你们的一万功德会被瞬间抽空。你们会陷入因果迷失，可能忘记一切。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三千六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好。”老者点头。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阵法开始发光。
淡金色的光芒从每个阵眼位置升起，像三千六百根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开始旋转，越来越快。
阵眼中的修士们，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与世界的“连接”正在被切断，记忆像流水一样从脑海中流逝……
但没有人后悔。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十息后，漩涡旋转到极致。
混沌行者暴喝一声：“破！”
金色漩涡炸开！
化作三万六千道金色流光，射向三十六个方向——每个方向对应一个大阵节点。
流光所过之处，黑色雾气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
整个混沌海边缘，亮如白昼。
远处，隐约传来污染源愤怒的咆哮。
但已经晚了。
功德湮灭阵，已经启动。
净化风暴，席卷诸天。
秦洛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三千六百个阵眼中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倒下，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
世界，有救了。
至少在这一刻，
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