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功德支付宝（1/2）

混沌行者的“够了”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

天庭技术研发部总控室里，秦洛盯着那条简短回复，眉头紧锁。青鸾、小雅、林渺站在他身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十六万修士……”小雅调出最新的统计数据，“目前通过飞剑闪购签署战斗协议的，有十万两千人。加上各大道门承诺派遣的弟子，大约能有十五万。还差二十一万。”

“而且，”青鸾补充，“这十五万里，筑基期占七成，金丹期占两成，元婴期不到一成。真正能在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中发挥作用的，可能连一万都不到。”

秦洛沉默着。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分成了几十个小窗口：仙界淘宝的交易数据在滚动，网络议会的讨论在刷屏，各处防御阵地的实时画面在闪烁，还有那个缓慢爬升的众筹进度条——现在到了百分之三点七，一千八百万灵石。

一千八百万，离五亿还差得远。

但混沌行者说“够了”。

秦洛不相信这位神秘的老者会随口乱说。他一定有什么底牌，有什么不需要五亿灵石、也不需要三十六位大罗金仙就能破阵的方法。

“查一下混沌行者的历史发言记录。”秦洛说，“所有他在网络上说过的话，全部调出来。”

小雅快速操作。

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混沌行者的发言不多，总共只有十七条。最早的一条是在网络议会成立当天，他注册了.xian域名后发的：

“老夫混沌海游荡三万载，见过晨曦界的陨落，见过起源之池的污染，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今日见网络初成，众生互联，或有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发言大多是关于污染源和大阵的技术分析，冷静、客观、像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第十七条——也就是刚才那条“够了”——后面，还有一句被系统自动折叠的补充：

“然，众生之力需有桥梁。功德可为桥。”

功德。

秦洛盯着这两个字。

在传统修真体系里，功德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做好事能积累功德，做坏事会损耗功德。功德高的修士渡劫容易，心魔少，甚至死后能入轮回转世重修。但功德怎么量化？怎么转移？怎么“为桥”？

科学修真体系对功德有过初步研究：那是一种基于因果律的“规则印记”。当你做了对世界有益的事，世界会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一个正向印记；做了有害的事，就是负向印记。印记本身没有能量，但它能影响你与世界的“亲和度”。

亲和度高，修炼顺利，机缘多。

亲和度低，处处碰壁，劫难多。

这就是功德的作用机理。

但怎么把它变成“桥梁”？

秦洛调出IPv9计算中心的后台，开始推演。

在他的意识视界里，功德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因果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人的灵魂和世界的某个“规则节点”。做好事，丝线就明亮、坚韧；做坏事，丝线就暗淡、脆弱。

如果……把这些丝线编织起来呢？

如果让十万个修士的功德丝线相互连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功德网络”呢？

在这个网络里，功德高的可以暂时“借”功德给功德低的，提升后者的运气和规则亲和度。功德低的可以通过战斗、净化污染、拯救同伴来“赚取”功德，实时还债。

就像一个……基于功德的P2P借贷系统。

秦洛的眼睛亮了起来。

“青鸾，联系网络议会的技术小组。”他快速说，“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发出一个新系统：功德支付宝。”

“功……德支付宝？”青鸾愣住了。

“对。”秦洛开始在白板上画示意图，“系统核心是一个实时功德计量算法。它能根据每个人的行为——战斗贡献、净化污染、拯救队友、研发新技术等等——实时计算功德增减。”

“系统允许用户‘借功德’和‘贷功德’。借功德需要支付‘利息’——可以是未来的功德收益，也可以是灵石、贡献点等其他资源。贷功德能获得‘收益’——系统从借款方的利息中抽取一部分作为奖励。”

“最重要的是，”秦洛顿了顿，“系统支持‘功德合击’。当多个用户将功德临时汇聚到一个人身上时，那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超高的规则亲和度，甚至能短暂触摸到‘言出法随’的境界。”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把功德这种玄乎的东西量化、交易、甚至拿来战斗？

“这……这符合天道吗？”小雅小心翼翼地问。

“天道？”秦洛笑了，“如果天道真的存在，它会希望世界被污染源吞噬吗？我们现在做的，是在拯救世界。拯救世界，就是最大的功德。”

他看向林渺：“你觉得呢？”

林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行。起源之池的规则体系里，有类似的‘愿力汇聚’机制。但那个机制需要守池人主持，而且消耗巨大。你这个系统……如果真能实现，会比守池人的方法更高效、更普惠。”

有了守门人的背书，其他人不再质疑。

“立刻开始。”秦洛下令，“技术研发部全员，分成三组：一组负责功德计量算法，二组负责交易系统开发，三组负责功德合击模块。二十四小时，我要看到原型。”

“网络议会那边，”他看向青鸾，“发布公告：功德支付宝系统即将上线，所有自愿参与破阵行动的修士，均可注册。注册后，系统将根据历史行为初始化功德值。初始功德值高的，可以获得优先装备分配权、规则武器试用权、以及……战后飞升资格抽奖权重加成。”

青鸾眼睛一亮：“用飞升资格做激励？”

“对。”秦洛说，“告诉所有人，此战之后，活下来的、功德高的，可以直接获得飞升合格证。天庭认证，永久有效。”

消息通过仙界互联网，瞬间传遍了整个网络。

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

“功德能换飞升资格？！”

“我做了三百年善事，救过三百二十七个凡人，功德应该不低吧？”

“快！我要注册！我要查我的功德值！”

“等等，那个‘借功德’是什么意思？我能把功德借给别人？那我怎么收回？”

“看说明，借功德有合同，系统担保，不怕赖账！”

短短三个时辰，功德支付宝的注册用户突破百万。

大部分是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他们平时积累的功德多（因为经常做善事求心安），但资源少。现在功德能换资源，甚至能换飞升资格，简直是天降横财。

大宗门的反应则谨慎许多。他们更在意那个“功德合击”功能——如果真能把多个修士的功德汇聚到一个人身上，制造出短暂的“伪大罗金仙”，那战术价值就太大了。

天剑宗第一个表态支持，并捐赠了三千万灵石作为系统的“启动担保金”。

炼器宗紧随其后，捐赠了一千五百万灵石和五百件定制法宝。

百草堂捐了两千万灵石的丹药。

万宝阁最夸张，阁主直接转了一个亿灵石过来，备注只有一句话：“赢了，这些钱就当投资。输了，就当给我女儿攒的嫁妆。”

系统的开发进度飞快。

有IPv9计算中心的超级算力支持，有守池人提供的规则框架，有整个网络的技术精英协同，功德支付宝的第一个原型在十二个时辰后就上线了。

虽然还有很多bug，虽然功德计量算法还不完善，但至少能用了。

秦洛第一个注册。

系统扫描他的灵魂，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数字：

功德值：九千八百七十三万。

“这么高？”小雅看着屏幕，“秦师你……做过多少善事？”

秦洛看着那个数字，苦笑。

他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因为他建立了网络，因为他推广了科学修真，因为他把无数散修从资源匮乏的困境中解放出来。这些事，每一件都影响成千上万人，每一件都在改变世界。

所以功德高，很正常。

但问题是，功德支付宝的设计里，功德值不是静态的。它会根据你当前的行为实时变化。

秦洛尝试着，把一千万功德“贷”了出去。

系统立刻弹出一堆借款申请：

“用户‘剑痴’申请借款十万功德，用于购买‘天剑诀’后续功法，期限三十天，利率百分之五。”

“用户‘青锋’申请借款五万功德，用于修复本命飞剑，期限十五天，利率百分之三。”

“用户‘铁蛋’申请借款……一百万功德？用途：研发‘规则炸弹’？期限：三天？利率：百分之零点一？”

秦洛看向铁蛋的申请。

这个匠神谷传人，在功德支付宝上线后，第一时间注册，然后就开始疯狂借款。他的初始功德值不低——匠神谷历代传人都以修复破损规则、维护世界稳定为己任，积累了大量的正向因果。

但一百万功德，还是太多了。

秦洛点开了他的项目说明。

“规则炸弹：基于起源之池净化原理，将大量净化规则压缩成可投掷的爆炸物。引爆后，可净化半径百丈内的所有污染。但需要大量功德作为‘规则粘合剂’，否则压缩过程会失败。”

后面附带了详细的设计图纸和计算公式。

秦洛看了三遍，确认这个设计理论上可行。

“批了。”他点击批准。

系统从秦洛的账户划走一百万功德，转入铁蛋的账户。

几乎在同一时间，铁蛋的工作室里传来了兴奋的吼叫：“成了！功德到位！开始制造！”

他那边的情况通过网络实时直播：一大堆珍稀材料被扔进特制的熔炉，铁蛋双手结印，将刚刚到账的一百万功德引导出来，化作金色的丝线，缠绕在那些材料上。

材料开始发光，开始变形，开始……自我组装。

三炷香后，一颗拳头大小、表面有金色纹路的银色球体，从熔炉中飞出。

规则炸弹，第一颗，制造完成。

铁蛋拿着炸弹，跑到实验室外的测试场。

测试场里关着一只被污染的妖兽——那是之前战斗中俘虏的，有元婴级别的实力，浑身散发着黑气。

铁蛋把炸弹扔了过去。

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妖兽脚边。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环，以炸弹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环扫过妖兽。

妖兽身上的黑气，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瞬间消失。妖兽本身没有受伤，反而恢复了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

光环继续扩散，扫过测试场的墙壁、地面、空气……

所过之处，所有污染痕迹都被净化。

半径百丈，干干净净。

“成功了！”铁蛋兴奋地跳起来，“一百万功德造一颗，值！”

直播画面传遍网络。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规则炸弹！能净化百丈范围！这要是用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清场神器！

但一百万功德一颗……太贵了。

普通修士的功德值，大多在几百到几千之间。一万以上的都算功德深厚了。一百万？那得是救了一个小世界的生灵才能攒到的数字。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

功德众筹。

你可以发起一个项目，设定目标功德值，让大家一起凑。

比如：我想造一颗规则炸弹，需要一百万功德。我自己出十万，剩下的九十万大家凑。炸弹造出来后，按出资比例分配使用权。

这个功能一上线，功德支付宝的交易量暴涨。

三个时辰内，有一千七百多个项目发起，总筹款目标超过五亿功德。

虽然大部分项目都不靠谱——比如“我想买件仙器装逼，筹款十万功德”这种——但至少，机制跑通了。

秦洛看着这些数据，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他调出混沌行者发来的坐标：混沌海边缘，第七哨站废墟。

距离天庭，直线距离三亿六千万里。

正常传送需要三天，而且中途要经过十七个已经被污染控制的区域。

“通知所有自愿参战的修士，”秦洛下令，“二十四时辰后，在天庭南天门广场集合。”

“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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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时辰后。

南天门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秦洛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人群。

十五万。

比预想的还多了五万。有些是临时决定加入的，有些是听到消息从偏远小世界赶来的，还有些……是之前被污染控制、后来被净化恢复的修士。

他们穿着各色的服饰，拿着各式的武器，修为从筑基到元婴不等。但眼神都一样：坚定，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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