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天门开通 Wi－Fi（2/2）

“三十日内，完成南天门主基站建设，开通仙界 Wi-Fi。”

秦洛抬起头，表情古怪：“王老……早就料到了？”

“他料到了一些，但没料到这么严重。”青鸾叹了口气，“原本互联网计划是为了提高天庭行政效率，打击腐败。但现在看来，它可能成了我们唯一能对抗混沌海的手段。”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秦洛，天庭内部现在不安全。王老被劫持，灵源被捕又失踪，高层里有内鬼。你现在拿着这个项目，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但王老选择你，一定有他的理由。”

秦洛握紧玉简。

他能感觉到，玉简深处藏着王老留下的某种加密信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很可能就是他额头的烙印，或者脚踝的灰纹。

“项目团队呢？”他问。

“已经组建好了。”青鸾说，“都是王老这些年暗中培养的、绝对可靠的人。他们在‘技术研发部’等你。现在过去？”

秦洛点头。

两人离开监察部大楼，乘坐传送阵抵达天庭的另一端——技术研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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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监察部的庄严肃穆完全不同：到处都是敞开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各个设备间穿梭，空气里弥漫着灵能器械运转特有的臭氧味。墙壁上贴满了设计图纸，有的画着复杂的阵法阵列，有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

一个头发乱糟糟、戴着厚眼镜的年轻女研究员看到青鸾，立刻小跑过来。

“副部长！您可算来了！刚才的震荡波把三号实验台的时空稳定器震坏了，我们正在抢修，但是——”

“小雅，停一下。”青鸾抬手打断她，“这是秦洛，王老指定的项目总负责人。从现在起，仙界互联网项目由他全权指挥。”

叫小雅的女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秦洛，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就是那个用科学方法修真的秦洛？”她语速飞快，“我看过你的论文，《论灵力流动的流体力学模型》《丹药反应的热力学分析》——思路不错，但实验数据粗糙得要命，采样频率太低，误差分析一塌糊涂。就这水平，你能负责跨界互联网？”

秦洛笑了。

不是生气，是觉得亲切。这种纯粹技术层面的质疑，他太熟悉了。

“你说的对，我那些早期论文确实粗糙。”他坦然承认，“但那是三年前，我手头只有最基础的实验设备。现在……”他环视四周，“现在我有天庭技术研发部。所以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小雅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秦洛会这么回答。

“行吧。”她转身，“跟我来，给你看看项目进度。”

三人穿过几道自动门，进入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立体投影——正是仙界互联网的完整架构图。无数光点代表基站，光点之间由细细的光线连接，构成一张覆盖诸天万界每个角落的巨网。

但此刻，这张网有很多地方是黯淡的，表示尚未建成。

“目前完成度百分之十七。”小雅指着投影，“我们已经在三十六个小世界建立了实验性基站，传输速率最高能达到每秒三百兆灵比特——大概相当于把一本十万字的功法，在一息之内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延迟呢？”秦洛问。

“看距离。同一个世界内，延迟可以做到零点零零一息以下。但跨界传输……”小雅调出一组数据，“从第七区到最近的第一百零三区，单程延迟三息。到最远的第九千区，延迟能达到三十息以上。这还没算上混沌海那种规则混乱区域的额外损耗。”

秦洛盯着投影，大脑飞速运转。

三息，对于凡人来说就是一眨眼。但对于高阶修士的战斗，三息足够死一百次。而对于混沌海那种层面的存在，三十息？三十万年他们都等得起。

“所以现在的网络，只能传数据，不能实时通讯？”他问。

“对。”小雅点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能无视空间距离、甚至能部分穿透时间壁垒的传输介质。”小雅的眼睛亮了起来，“王老三年前提出过一个设想：用‘量子纠缠’原理，制造‘超距通讯节点’。但问题在于，量子纠缠需要成对的粒子预先制备并分离。要覆盖诸天万界，我们需要制备的纠缠粒子数量……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还要保证这些粒子在运输过程中不‘退相干’。”

秦洛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青岚宗搞的量子通讯符。

那只是最基础的实验，传输距离不过千里，而且稳定性极差。但思路是一样的。

“如果，”他缓缓说，“如果我们不用运输呢？”

小雅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现场制备。”秦洛走到投影前，调出第七区的详细地图，“看，第七区有三百个即将拿到飞升合格证的修士。他们飞升时，会从本世界携带一部分‘本源灵气’进入天庭——这是飞升的固有规则，谁也改不了。”

他在投影上标记出那三百个学员的位置。

“如果我们在这三百个人飞升前，给他们每个人植入一套特制的‘量子纠缠发生器’，让发生器与他们的本源灵气绑定。当他们飞升成功，进入天庭的瞬间，发生器启动，与我们在天庭预先准备好的对应粒子形成纠缠。”

小雅呼吸急促起来：“然后……然后这三百个人，就成了三百个‘活体基站’？他们的本源灵气所到之处，纠缠信号就能覆盖？”

“不止。”秦洛眼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飞升是一个‘升维’过程。修士从低维世界进入高维世界时，会短暂地触及到世界的底层规则。如果我们能抓住那个瞬间，将发生器的信号频率调整到与规则波动同步……理论上，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临时性的‘规则通道’。”

他转身，看向青鸾和小雅。

“通过这个通道，我们传输的将不只是数据，而是……‘规则片段’。”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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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青鸾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你疯了。”小雅终于找回声音，“规则片段……那是大罗金仙都不敢随便碰的东西！一个操作失误，整个通道崩溃，三百个飞升者会在瞬间被规则反噬，魂飞魄散！”

“我知道风险。”秦洛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期内，建立起覆盖混沌海区域通讯网络的方法。而且……”

他摸了摸额头的烙印。

“而且我有这个。天眼印虽然废了，但它留下的烙印，依然保留着部分‘规则编辑器’的功能。我可以用它来稳定通道，至少……提高三成成功率。”

青鸾沉默良久。

“你需要什么？”她最终问。

“三样东西。”秦洛竖起手指，“第一，技术研发部全力配合，在十天内完成三百套‘飞升版量子纠缠发生器’的制造和植入手术。”

“第二，我需要天庭官方授权，将那三百个学员的飞升时间集中安排在十天后的同一时刻——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息。”

“第三……”他顿了顿，“我需要见玉帝。”

青鸾和小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玉帝正在闭关，已经三百年没见外人了。”青鸾摇头，“连王老出事，都未必能惊动他。”

“那就想办法惊动。”秦洛眼神坚定，“这个项目需要最高权限，需要调动天庭至少三成的资源储备。没有玉帝点头，我们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他看了眼脚踝上的灰纹。

“而且……我有种预感。混沌海里的东西，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大厅的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之前的空间震荡警报，而是更尖锐的、频率更高的警报声。

小雅冲到控制台前，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天庭的南天门。

那座矗立了三十万年的、象征天庭门户的巨型牌楼，此刻正在……发光。

不是阵法启动的那种光，而是更诡异的、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的灰色光芒。光芒中，牌楼的石柱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和之前在触须上看到的文字，一模一样。

文字像活物一样流动、重组，最后在南天门正中央，拼凑出一行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大字：

“Wi-Fi 密码：PoolAd”

“网络名称：混沌海公共热点（未加密）”

整个技术研发部，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混沌海里的东西……

不仅知道仙界互联网计划。

还他妈的……

会蹭网？

秦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冲到控制台前，调出南天门的所有监测数据——灵力波动、空间稳定性、因果纠缠度……

数据一片混乱。

南天门所在的那片空间，规则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修改。不是破坏，是“添加”。就像在一本写满字的书里，硬塞进去几页全新的内容。

“他们在……主动接入？”小雅的声音在发抖，“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是敌人吗？不是刚劫走了王老和灵源吗？”

“也许敌人和盟友，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秦洛盯着那行 Wi-Fi 密码，大脑飞速运转，“灵源说他们是‘守池人’，守护起源之池的存在。如果起源之池真的是所有灵气的源头，那他们偷灵气干什么？他们自己就是源头。”

他调出之前灵气流失的数据波形，与南天门此刻的规则波动进行对比。

“看这里。”他指着两个波形图重合的部分，“灵气流失的脉冲峰值，和南天门规则波动的低谷，是完全同步的。不是‘抽取’，是……‘回收’。”

青鸾凑过来：“回收？”

“对。”秦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们在把散落在诸天万界的、被污染的灵气，回收回混沌海，进行……净化？还是别的什么处理？”

他想起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画面碎片。

被染黑的池水。

倒下的白袍身影。

追逐的黑暗。

“也许，”他轻声说，“他们不是在偷。是在救。”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推论太颠覆，太难以置信。

但此刻南天门上那行闪烁的 Wi-Fi 密码，却又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接不接？”小雅看向青鸾，又看向秦洛。

青鸾犹豫。

秦洛深吸一口气，走向实验台。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台改造过的通讯法器——那是当初在青岚宗做的量子通讯符原型机，后来经过多次升级，现在已经能兼容多种信号协议。

他输入那行密码：PoolAd。

点击连接。

法器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连接成功的提示。

然后，自动弹出一个聊天窗口。

窗口那头，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旋转的星空。ID 只有一个字：

“池”。

对方发来第一条消息：

“秦洛，你好。我是守池人第三席，代号‘记录者’——就是刚才给你打标记的那个。抱歉下手重了点，但流程必须走。”

“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

“关于如何阻止‘污染源’彻底吞噬起源之池。”

“以及……”

“如何拯救你们这个，只剩下七年寿命的世界。”

秦洛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许久，他打字回复：

“怎么证明你不是敌人？”

对方秒回：

“不需要证明。十分钟后，南天门 Wi-Fi 信号会覆盖整个天庭。所有联网设备都会收到一份文件，标题是《天庭内部腐败人员名单及证据汇编》。”

“这份名单里，有三百七十二个名字。”

“其中包括三位大罗金仙，十七位金仙，以及……”

“你们的玉帝。”

秦洛瞳孔骤然收缩。

消息继续弹出：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敌人吗？”

“或者，我只是在帮你们……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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