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密码、按钮与全员降智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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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个选择？”菜月昴结结巴巴。

“这不就是让我们选‘自己逃’还是‘继续送’吗？！”和真直接喊了出来，“这还用选？！当然是A啊！绿色！安全！撤离！外面再乱也是我们熟悉的地方！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他话音未落，已经朝着屏幕伸出手，想要去点那个绿色按钮。

“等等！”利姆鲁和鲁路修几乎同时出声。

圣哉的动作更快，一根不知从哪里弹出来的细钢丝（疑似沃尔特老师同款，但更细）“嗖”地缠住了和真的手腕，虽不伤人，但让他无法再前进。

“你干嘛？！”和真怒视圣哉。

“未经充分风险评估，禁止进行可能影响全队的单方面操作。”圣哉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选项，“选项描述本身可能包含心理误导与信息欺诈。绿色代表安全是普遍认知，但可能正是陷阱。红色代表危险，但或许是唯一生路。需要进行以下验证：一，检测选项是否与空间稳定性挂钩；二，分析小字内容是否存在逻辑悖论；三，尝试向系统提问获取更多信息；四，……”

“没时间验证了！”鲁路修打断他，语气急促但依然冷静，“圣哉同学，我理解你的谨慎。但现状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每拖延一秒，外面被病毒影响的同学就多一分危险，也可能多引发一分不可控的破坏。更重要的是——”他看向众人，“我们可能是目前唯一确切知道‘抑制喷雾’可能存在地点的小队。如果我们选择撤离，或许可以自保，但外面数千师生，包括你们的部下、同伴、重要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安兹、利姆鲁、昴、鲁迪，“他们将持续暴露在扭曲放大的情感中，冲突会升级，后果可能远比现在更严重。”

安兹的骸骨手指微微收拢。（部下……雅儿贝德、夏提雅、迪米乌哥斯……还有纳萨力克的其他人。让他们一直处于那种失控状态？不，绝对不行。那会暴露太多弱点，也可能引发内部无法挽回的冲突。而且……身为无上至尊，抛弃部下自保？这个人设……）他低沉开口：“鲁路修同学所言，有其道理。自保固然是本能，但放任事态恶化，非领导者所为。” （内心OS：好想选A啊！但人设！人设！）

利姆鲁也点头，蓝色头发下的表情严肃：“我的同伴们也在外面。哥布塔、紫苑、朱菜、红丸……还有米莉姆，虽然她可能玩得很开心，但那种状态下的‘喜欢’和‘忠诚’，对大家来说都太沉重了。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可是！”和真挣扎着，“你们看看这描述！‘尚未完全测试’、‘未预期的陷阱’、‘校长个人趣味’！这摆明了是坑啊！外面再乱，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有老师，总能有办法！进了那个什么‘最终路径’，谁知道会碰到什么鬼东西！万一喷雾早就没了，或者没用，我们不是白白送死？！”

“和真说得对。”伊蕾娜罕见地明确表示了支持，她抱着手臂，一脸嫌麻烦到极点的表情，“外面的麻烦是已知的，这里的麻烦是未知的。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押上所有人去挑战明显有恶趣味的陷阱，这不是勇敢，是愚蠢。我投票选A，立刻，马上。”

“我也……”鲁迪乌斯脸上露出挣扎，他看向鲁路修，又看向昴，“我理解大家想救人的心情，但是……如果连我们都陷在这里，不是更糟吗？或许可以先出去，集合更多人的力量，或者找到老师……”

“来不及了！”菜月昴突然激动起来，他想起了刚才被斧头劈死的恐惧，但也想起了爱蜜莉雅温柔的脸，和蕾姆毫无保留的信任，“蕾姆……爱蜜莉雅碳……她们现在一定很害怕，或者正在做她们清醒时绝不会做的、可能会让她们后悔的事情！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线索就在眼前！怎么能放弃？！我……我选B！”他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

“昴兄……”鲁迪乌斯动摇了。

“情感用事会增加决策错误率百分之三百。”圣哉冷冷道，“当前信息不足以支持冒险选择。我建议，尝试物理破坏控制台，或寻找第三条路径。”

“破坏可能触发不可逆的防御机制，将我们永远困住。”安兹否决。

“那就表决吧！”利姆鲁提高声音，试图控制住混乱的局面，“这样争论下去没有结果！我们……我们民主表决！同意选A，安全撤离的，举手！同意选B，继续任务的，也举手！娜娜莉同学也算一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和真毫不犹豫地举手，大喊：“A！”

伊蕾娜懒洋洋地举了下手：“A。”

鲁迪乌斯犹豫再三，看了看激动的昴，又看了看冷静的鲁路修和安兹，最终咬牙：“我……我弃权。我无法决定。”

圣哉：“我反对在未验证情况下进行任何选择。此表决无效。”

安兹缓缓举起了骨手：“……B。” （内心在滴血）

利姆鲁举手：“B。”

菜月昴举手，用力地：“B！”

鲁路修……没有立刻举手。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

娜娜莉一直安静地听着，淡紫色的眼眸清澈地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像素小人，和那两个决定命运的按钮。她轻轻拉住哥哥的衣袖。

“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家……在外面，一定都很痛苦吧。不是因为病毒本身，而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可能会伤害到别人，也可能会让自己后悔。”她抬起头，看向鲁路修，也看向其他人，“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娜娜莉觉得，应该试试看。而且，我相信哥哥，还有大家，一定能做到的。”

沉默。

鲁路修看着妹妹，冰冷的紫眸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温柔，随即化为坚定。他举起了手。

“B。”

三票对两票，一票反对无效。

“好！”利姆鲁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选择——”

“等等！”和真尖叫，“这不公平！娜娜莉她……鲁路修你这是亲情绑架！”

“规则就是多数决定。”鲁路修平静地看向他，但眼神不容置疑，“而且，和真，你难道不想让阿库娅恢复正常，别再添乱吗？你难道想看惠惠每天追着你用‘爱之爆裂’表白吗？”

和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一激灵，脸色发白。

“还有，”伊蕾娜突然毒舌地补了一刀，但话锋微妙一转，“虽然我觉得选A更合理，但既然已经这样了……继续待在这个无聊的密室争论，好像更浪费时间。而且，我也稍微有点好奇，那个‘校长个人趣味’到底是什么了。” 她说着，居然慢慢放下了原本代表A的手，算是默许了。

圣哉看着众人，最终，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收回了缠着和真的钢丝，退到一旁，开始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和道具，进入临战状态。用行动表示了“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和真看着众人，张了张嘴，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哀嚎：“……我就知道！跟你们这群脑子里装满了责任、热血、妹妹和好奇心的家伙组队，准没好事！我的安全屋！我的厕所避难计划！”

没有人再理会他的吐槽。利姆鲁和鲁路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利姆鲁伸出手指，悬在那个灼热的、血红色的“B. 继续任务”按钮上。他看了一眼安兹，安兹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昴，昴用力点头；看了一眼鲁路修和娜娜莉，鲁路修眼神坚定，娜娜莉温柔鼓励；甚至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倒霉”的和真，以及抱着手臂、一副“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糟糕”表情的伊蕾娜，还有已经进入“一级战备”模式的圣哉。

“为了大家。”利姆鲁低声说，按下了按钮。

“叮咚！咔嚓——！”

欢快的8-bit音乐瞬间变调，成了一段急促、激昂、仿佛冒险游戏进入最终关的BGM。屏幕上的像素画面爆开一团烟花，然后迅速暗下。

与此同时，房间深处，那面堆满了课本箱的墙壁，突然从中线无声地裂开，向两侧滑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入口。一股比房间里更加阴冷、带着陈腐铁锈气息的风，从下方盘旋而上。

而他们进来的那扇有着“钥匙”符号的门，发出了“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死声。和真扑过去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门把手甚至在他手中缓缓融化、变形，最终变得光滑一片，与门板融为一体。

退路，真的断了。

“玩真的啊……”和真哭丧着脸。

像素BGM还在耳边回响，透着一种欠揍的欢快。

九个人站在螺旋阶梯的入口前，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表情各异。有坚定，有担忧，有无奈，有认命，还有过度戒备。

“走吧。”鲁路修推起娜娜莉的轮椅，率先走向阶梯。

“至少音乐还挺带感。”伊蕾娜叹了口气，跟了上去，灰色长袍的下摆扫过积灰的地面。

安兹和圣哉一左一右，如同护卫（或者说，警惕的探测器）般紧随其后。

利姆鲁拍了拍一脸生无可恋的和真的肩膀，又拉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菜月昴和鲁迪乌斯。

“打起精神来，和真同学，昴，鲁迪乌斯君。”利姆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乐观，“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再遇到点‘小麻烦’嘛。”

他的话音刚落，螺旋阶梯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仿佛生锈齿轮开始转动的诡异声响。

和真的脸更白了。

一行人，带着某种悲壮又荒谬、后悔又不得不前行的复杂心情，踏入了通往“最终关卡”的黑暗之中。身后，电脑屏幕彻底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个消失的门的位置，留下一个光滑的、嘲笑着什么的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