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囚室内的真相（2/2）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房间里死寂。

茶香袅袅，和眼前的剑拔弩张形成诡异对比。

柯景阳看着文阳。文阳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又是摩斯密码。

短短短，长短短，短短短。

还是SOS？

不对，柯景阳突然想起来，摩斯密码里，但文阳刚才敲的，是不是O呢？摩斯密码里，三个长点是O，但如果中间有停顿……

短短短（S），停顿，长短短（K），停顿，短短短（S）。

S-K-S。

不是SOS。

是“SKS”国际无线电通讯里的“等待”信号。

文阳在让他等。

等什么？

柯景阳脑子飞快转动。文阳被绑着，但绳子是松的；周明轩在演戏，但眼神里有紧张；保镖拿着电击枪，但手指没放在扳机上。

这一切都太假了。

假得像在拖延时间。

“好。”柯景阳突然开口，“我道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刘瞪眼：“景阳你……”

柯景阳抬手制止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周明轩面前。他看着周明轩的眼睛，缓缓弯腰。

“对不起。”他说。

周明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笑容：“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

话没说完，囚室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跳闸，是瞬间全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乎同时，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喊声：

“停电了！备用电源启动！”

“有人入侵！”

“保护周总！”

黑暗里，柯景阳感觉有人拽了他一把。是文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文阳已经挣脱了绳子，拉着他往墙边退。

“哥，这边！”文阳低声说。

手电光在走廊里乱晃，但囚室里还是黑的。柯景阳被文阳拉着，摸到墙边，感觉文阳在墙上按了一下，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个暗门。

“快！”文阳把他推进去。

大刘、陈薇、阿杰也跟了进来。暗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暗室里很窄，只能站着。有盏应急灯，发着微弱的绿光。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大刘喘着气问。

文阳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周明轩在帮我们。”

“帮你？”柯景阳盯着他，“刚才那出戏……”

“戏是演给监控看的。”文阳说，“囚室里有六个隐藏摄像头，周永昌生在楼上看着。如果我不配合演这出‘兄弟反目’的戏，他真的会对你们下手。”

陈薇皱眉：“所以周明轩是……”

“他也是棋子。”文阳苦笑，“周永昌生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儿子。今晚这一切，既是测试你，也是测试周明轩。看他会不会真的帮我。”

“那他刚才……”

“他在拖延时间。”文阳看了眼手表，“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九十秒。这九十秒里，监控系统会重启，所有数据会备份到云端。那是阿杰唯一能黑进去的机会。”

阿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黑他们系统？”

“我让周明轩告诉你的。”文阳说，“三天前，他偷偷来找我，说想合作。我让他给你传消息，但必须演得像一点，不能让他爸起疑。”

柯景阳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所以周明轩真的在帮我们？为什么？”

“因为他怕了。”文阳说，“周永昌生最近在转移资产，准备出国。走之前，他要把所有‘麻烦’都处理掉。包括我，也包括周明轩。周明轩知道了，所以想自救。”

外面传来撞门声。

“他们发现暗门了！”大刘抄起墙边的铁棍。

“别急。”文阳走到暗室另一头，又在墙上按了一下。另一扇门滑开，露出条向上的楼梯，“这边走。”

五人爬上楼梯。楼梯很陡，爬到顶是个小房间，堆满杂物。文阳推开一扇伪装成柜门的门，外面是走廊。但已经不是地下室的走廊，而是一楼的走廊。

“这是哪？”陈薇问。

“主楼侧翼，佣人房这边。”文阳说，“周明轩安排了车在后门，我们得快点。”

他们穿过走廊，下到一楼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但没人，保镖应该都去地下室了。

刚走到后门，门突然开了。

周明轩站在门口，喘着气，脸上有擦伤。

“快走！”他把一串车钥匙扔给柯景阳，“黑色越野车，停在枫树林里。出大门右转，第三个路口左转，有人接应。”

“你呢？”柯景阳问。

“我留下来善后。”周明轩扯了扯嘴角，“我爸那边……我得编个像样的故事。”

文阳看着他，突然说：“跟我们一起走。”

周明轩摇头：“我走了，你们谁都走不了。我爸会动用所有关系追捕，你们逃不出新月城。”

“可是……”

“别可是了。”周明轩推他们出门，“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五人冲出后门，跑进夜色里。枫树林里果然停着辆黑色越野车，没熄火。

上车前，柯景阳回头看了一眼。

周明轩还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了抬手，像是告别。

然后转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