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囚室内的真相（1/2）
门被撞开的瞬间，柯景阳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场面：文阳被绑在椅子上，遍体鳞伤，周永昌生冷笑着坐在对面，或者干脆是空房间。陷阱早就按排好了，只等他们跳下去。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囚室挺宽敞，得有三十平米，装修得像一个茶室。实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靠墙摆着一套红木茶桌茶椅。柯文阳确实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但不是想象中，那种受刑椅，就是普通的靠背椅，绳子也绑得松松垮垮，他稍微动动手腕就能挣脱。
文阳穿着件干净的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伤，甚至没有黑眼圈。看见柯景阳冲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表情平静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
更离谱的是，茶桌边还坐着三个人。
周明轩，还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三人正在喝茶，茶杯是青花瓷的，茶壶冒着热气。看见破门而入的一群人，周明轩慢悠悠放下茶杯，鼓了鼓掌。
“欢迎。”他说，“比预计早了半小时。景阳哥，你这效率可以啊。”
大刘的破门器还举在手里，整个人都僵在那儿：“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薇的手按在电击器上，警惕地看着四周。阿杰在后面小声嘀咕：“我热感应没出错啊，确实是四个人……”
柯景阳盯着文阳，又看看周明轩，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干：“文阳，你这是什么情况？”
文阳抬头看他，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愧疚，又有一些无奈，还有一丝焦急？
“景阳哥。”文阳开口，声音很轻，“你不该来的。”
柯景阳一愣。
文阳叫他“景阳哥”？从小到大，文阳只在他生气，或者严肃的时候才这么叫他。平时都是“哥”，简单一个字。
“你叫我什么？”柯景阳问。
文阳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极细微的动作，但柯景阳看懂了。
摩斯密码。三个短点，三个长点，三个短点。
“SOS”？
不对，文阳的表情不像求救。那是……
柯景阳盯着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短短短，长短短，短短短。
S-O-S？还是……
“等等。”柯景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学过一点摩斯密码，但记得不熟。三个短点是S，三个长点是O，三个短点又是S，确实是SOS。
但文阳为什么要用SOS？他现在看起来明明很安全。
除非……
“景阳哥，坐。”周明轩指了指，空着的椅子，“既然来了，喝一杯茶。上好的普洱，二十年陈。”
柯景阳没动。他看着文阳：“文阳，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文阳垂下眼睛：“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文阳深吸一口气，“骗了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茶壶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响。
周明轩笑着给两个保镖倒茶：“别紧张，都是自己人。阿龙，阿虎，把家伙收起来。”
两个保镖从腰间掏出手枪，不是真枪，是电击枪，放在桌上。
大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演的又是那一场戏呢？”
“可以这么说。”周明轩端起茶杯，吹了吹，“我爸说，景阳哥你肯定会来救文阳。我说不一定，毕竟上次养老基金案，你们兄弟俩闹得挺不愉快的。我爸说，那就打个赌。如果文阳‘出事’，你会不会来。”
柯景阳感觉血往头上涌：“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
“局？”周明轩摇头，“没那么复杂，就是测试。测试你对这个‘弟弟’有多在乎。”
他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柯景阳看向文阳：“你早就知道？”
文阳点点头，又摇摇头：“三天前才知道。周总把我‘请’来，说想演场戏，看看你会不会来救我。我说你不会，他说你会。我们就打了个赌。”
“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他放我走，从此两清。”文阳说，“他赢了，我继续为金鼎工作，你不能再找周家麻烦。”
柯景阳盯着他：“所以你故意失联？故意让陈姨给我U盘？故意在日记里写那些话？”
“日记是真的。”文阳说，“U盘也是真的。只是时机是安排的。”
陈薇突然开口：“那些‘母亲’的视频呢？也是安排？”
文阳沉默了一会儿：“视频是周总给我的。他说我妈确实在静心苑，但不想见我。视频是他找人拍的，为了让我安心。”
“你信了？”柯景阳问。
“我……”文阳苦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我没别的选择。”
周明轩拍了拍手：“感人，真感人。兄弟情深，我都快哭了。”他站起来，走到文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文阳啊，你哥确实来了，所以你输了。按照约定，你得继续为我们工作。而且得比以前更卖力。”
文阳没说话。
柯景阳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周明轩笑了，“景阳哥，你现在在我家地下室，外面有十二个保镖，每个人身上都有真家伙。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大刘往前站了站，挡在柯景阳身前：“吓唬谁呢？老子当年……”
“当年是当年。”周明轩打断他，“大刘是吧？前特警，散打冠军，因为打领导被开除。你老婆在妇幼保健院当护士，女儿上实验小学三年级，每天下午四点放学，你妈去接，对吧？”
大刘脸色变了：“你他妈……”
“我调查过你们每个人。”周明轩走回茶桌边，坐下，“陈薇，证监会调查员，卧底三年。阿杰，黑客，有前科。林小雨，你工作室里那些小散户的案子，我们随时可以翻出来重新查。”
他看向柯景阳：“景阳哥，你不想连累他们吧？”
柯景阳握紧拳头。他看着文阳，文阳也看着他，眼神里有哀求，别冲动。
“你想要什么？”柯景阳问。
“简单。”周明轩说，“第一，文阳继续在金鼎工作，把海外那个并购案做完，我就放他走。第二，你们别再查周家，以前的事一笔勾销。第三……”
他顿了顿，笑了：“第三，给我道个歉。”
“道什么歉？”
“为你这些年，给周家添的麻烦。”周明轩说，“鞠个躬，说句‘对不起’，这事就算完了。”
大刘火了：“你他妈做梦！”
“做梦？”周明轩挑眉，“那行，咱们换个玩法。”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阿龙，让上面的人准备一下。如果十分钟后我没上去，就把林小雨‘请’来喝茶。”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收到。”
柯景阳心脏一紧：“周明轩，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周明轩把对讲机放下，“景阳哥，我这是为你好。道个歉，大家都体面。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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