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6章 三天倒计时（1/2）
番外第六章·三天倒计时
“那眼睛说啥？三天后来取东西？取啥？取你吗？”
刃把苏晴按在控制室的椅子上，手里的规则扫描仪贴在她胸口旋涡上，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疯了一样乱跳。他眼睛瞪得通红，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都没顾上刮。
苏晴没说话。
她盯着窗外晴湖的方向——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波澜不惊，阳光洒上去金灿灿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农场里所有人都知道，湖底多了个“东西”。
一个自称“这口湖”的东西。
一个说三天后来“取回我的东西”的东西。
“苏姐，你得说句话。”耿炎蹲在她面前，手里攥着工兵铲，指节捏得发白，“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苏晴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它认识我。”
“认识你？”刀疤强皱眉，“可你之前没见过……”
“不是我。”苏晴打断他，“是‘守门人’。”
控制室里瞬间安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
“守门人……”慧明喃喃，“林燊燊当年的称号。生机燎原界的‘守门人’。”
他看向苏晴：
“它把你认成林燊燊了？”
“或者，”苏晴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缓慢旋转的旋涡，“它认的是这个。”
旋涡中央，那道裂痕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道狰狞的伤口。但比伤口更诡异的，是旋涡深处，现在多了一个“点”。
一个暗红色的、米粒大的点。
正随着旋涡的旋转，一明一暗地闪烁。
像……心跳。
“这是什么？”刃把扫描仪凑近，屏幕上的读数又开始飙升，“规则结构里混进了异物……浓度不高，但性质……操，和湖底那东西的波动完全一致！”
“它在‘标记’我。”苏晴说，“像狗撒尿圈地盘。”
“能去掉吗？”
“试过了。”苏晴指了指旋涡，“我用规则能量冲刷了三次，冲不掉。那玩意儿像长在里面的肿瘤，已经和我的规则结构长一起了。”
沈青禾从医疗箱里掏出针管：“抽出来？我用最大号的针头……”
“没用的。”刃摇头，“这不是物理层面的东西，是规则层面的‘印记’。除非把她的整个规则结构拆了重组，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三天后，那玩意儿就能顺着这个印记，直接定位到她。”刃顿了顿，“甚至……直接‘召唤’她。”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璇玑突然尖叫：“湖面！湖面又变了！”
所有人扑到窗边。
晴湖的湖面上，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暗金色的雾气。雾气很薄，像纱，但诡异的是——雾气表面，浮现出了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眼睛虚影。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每一只都在眨。
“它在‘看’我们。”王德发声音发抖，“整个农场……都在它眼皮子底下了。”
——两小时后——
“撤。”
苏晴把最后一个铁皮箱子搬上卡车，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身后已经空了大半的仓库。
“所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苏姐！”耿炎抓住她的胳膊，“这可是咱们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当！烧了？!”
“不然呢？”苏晴甩开他，指着窗外湖面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眼睛虚影，“留给那玩意儿当玩具？等它三天后爬出来，第一个拆的就是这儿！”
“那我们跟它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死个屁。”苏晴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哐当”一声巨响，“老大把这片地留给我，是让我种地的，不是让我埋在这儿的！”
她扫视着仓库里所有人：
“都听好了——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能干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把农场所有值钱的东西、重要的资料、能带走的规则作物，全部转移到灵炎镇。秦墨，你负责对接苏家的人，让他们在镇上给咱们腾个临时仓库。”
“第二，刃，你带璇玑和沈青禾，去镇上采购所有能买到的规则抑制材料——不管多贵，全买。我们要在灵炎镇外围布置一个临时防御圈，至少得能扛住乙级强度的规则冲击。”
“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慧明：
“大师，您得帮我个忙。”
慧明双手合十：“苏施主请讲。”
“我想去生机燎原界。”苏晴说，“现在，马上。”
所有人愣住了。
“你疯了？！”刃第一个吼出来，“你现在规则结构不稳定，胸口还揣着个定时炸弹，去生机燎原界？那地方连林燊燊全盛时期都不敢随便进！”
“所以得趁现在。”苏晴说，“趁那玩意儿还没完全醒，趁我还‘是’守门人。”
她拍了拍胸口旋涡：
“这个印记，是钥匙。我能感觉到，它在指引我去某个地方——不是湖底，是生机燎原界深处。那里……可能有答案。”
“什么答案？”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要找我，林燊燊当年在湖底看到了什么……”苏晴深吸一口气，“还有，我怎么才能活过三天后。”
没人说话。
只有仓库外，湖面上那些眼睛眨动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叶子，“沙沙”作响。
“我跟你去。”慧明突然说。
“大师？”
“老衲的儿媳苏暖，当年也去过生机燎原界。”慧明声音低沉，“她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地方——‘元初湖的倒影’。她说，那里藏着燎原界最大的秘密。”
他看向苏晴：
“或许，也是你身上那个秘密。”
——半小时后——
晴湖边，临时搭建的规则传送阵。
阵图是用铁脊残骸磨成的粉末画的，掺了巨树树液和苏晴的血，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复杂符文圈。刃蹲在阵眼位置，手里捧着一颗拳头大的规则结晶——星瞳会那张黑卡里提出来的最后储备。
“阵图稳定度只有72%。”他额头冒汗，“传送过程中有28%的概率会崩溃，一旦崩溃，你们俩会被扔进规则夹缝，连灰都剩不下。”
“够高了。”苏晴站进阵图中央，暗红色的唐装练功服在风里猎猎作响。
慧明站在她旁边，灰色僧袍已经换成了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也是从仓库翻出来的，袖口和裤腿都用规则丝线加固过，能提供一定的规则防护。
“苏施主，”慧明低声说，“进去之后，跟着印记的指引走，别乱看，别乱摸。生机燎原界里的规则……很‘饿’。”
“饿？”
“对。”慧明点头，“它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外来规则。林燊燊当年能自由进出，是因为他体内有‘守门人’的权限。你现在虽然也有印记，但权限不完整，所以……”
他顿了顿：
“尽量别用规则能力。走路，用腿。看路，用眼。”
苏晴咧嘴：“懂了，当普通人呗。”
“开始了。”刃咬牙，把规则结晶按进阵眼！
嗡——！！！
符文圈炸开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中，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缓缓“撕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不是黑暗，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金绿色的光芒。
生机燎原界的入口。
“走！”苏晴抓住慧明的手臂，纵身跃进光里！
眼前一白。
然后——
脚踏实地。
——生机燎原界——
“这地方……”苏晴环顾四周，“长得还挺环保。”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
草是金绿色的，叶片细长，像柳条，随风摇摆时会发出“叮叮”的脆响——那是规则能量流动的声音。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柔和的光里。
远处，能看见一片巨大的、泛着翠绿色光芒的湖泊。
元初湖。
湖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金色的天空。
但诡异的是……
湖面上，没有倒影。
草、天、光——所有东西在湖面上的倒影，都是扭曲的、破碎的、像打碎了的万花筒。
“元初湖的倒影……”慧明喃喃，“果然，这里的规则是‘断裂’的。”
“断裂？”
“你看湖面。”慧明指着，“正常的水面应该如实倒映周围景物，但这里没有——因为这里的规则，在‘水面’这个层面，断开了。湖面以下和湖面以上，是两个不同的规则体系。”
苏晴皱眉。
她胸口的旋涡，此刻开始疯狂旋转！
不是主动的。
是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印记在指引……”她捂住胸口，手指能感觉到旋涡深处那个暗红色的点在发烫，“去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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