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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井里的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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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颠簸得像筛子,我死死攥着车门把手,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涌。老郑在副驾抽着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像张皱巴巴的纸。小陈,到了村里机灵点,这地方邪乎。

我了一声,捏了捏警徽。这是我来大队的第一个案子——瓦窑村的刘老太失踪了。报案的是村支书,说刘老太独来独往,靠一只老山羊过活,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放羊,半个月没露面,直到羊自己跑回村,脖子上还缠着根带血的麻绳,才有人想起她。

车在土坡上停了,村支书早等在那儿,手里攥着顶草帽,脸膛黑得发亮。张警官,李警官,可算来了。他搓着手,往山上指,刘老太的羊就在那边棚里,你们去看看?

老郑摆摆手:先找人。她常去哪些地方?

就后山那片坡,还有......村支书顿了顿,声音压得低,那口圆井。

圆井在山坳里,藏在半人高的茅草里。我跟着老郑和小李扒开草,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像烂鱼混着铁锈。井确实小,直径顶多一米,井口长满青苔,井绳磨得发亮,垂在黑黢黢的井里,像条死蛇。

往下照。老郑递过手电筒。

光柱扎进黑暗,晃了两圈,我看见井壁上卡着个东西。

是个人。

头朝上,脚往里勾着,肩膀被井壁挤得变了形,像被硬生生塞进罐头的沙丁鱼。花白的头发贴在井壁上,沾满了泥。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井口,瞳孔里映着一点天光,像两潭死水。

是刘老太。村支书在后面哆嗦着说,她那件蓝布褂子,错不了。

老郑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小李,联系镇上,叫人来帮忙。小陈,搭把手,先把井绳固定好。

我蹲下来绑绳子,手指触到井沿的青苔,滑腻腻的,像摸到了什么活物。井里的腥气越来越浓,混着股若有若无的羊膻味。我不敢再看,可刘老太那双眼睛总在眼前晃,好像下一秒就要眨一下。

等镇上的人带着工具来,天已经擦黑了。几个人用撬棍一点点扩井口,铁链子绕过刘老太的腋下,喊着号子往上拉。一声脆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老郑骂了句脏话:慢点!

拉上来的时候,刘老太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肩膀那里塌下去一块,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着。老郑用帆布把她裹起来,脸色凝重:先抬回她家,明天再处理。

刘老太的家在村尾,一间土坯房,院子里堆着柴火,墙角有个塌了一半的羊圈。我们把帆布包放在院子中央,用块塑料布盖着。老郑点了支烟,烟头像颗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今晚轮流守着,别出岔子。

我缩在屋檐下,听着山里的风声,像有人在哭。塑料布被风吹得响,底下的东西好像动了一下。

我是被鸡叫吵醒的。天刚蒙蒙亮,老郑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小李在收拾工具,院子中央的塑料布掀开了,帆布包也不见了。

人呢?我噌地站起来,后背直冒冷汗。

老郑没说话,朝院子角落努了努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刘老太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我们,正低头剥豆子。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昨晚那个被挤变形的人。

刘......刘老太?小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她慢慢转过头,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你们是......镇上的?她的声音很哑,像磨石子,看见我的羊没?昨儿就没回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可瞳孔里有了光,正盯着我们看,肩膀挺得笔直,哪里有半分变形的样子?

老郑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劲大得能捏碎骨头,他冲我使了个眼色,又转向刘老太,挤出个笑:没看见,我们帮您找。

那可太谢谢了。她低下头继续剥豆子,指甲缝里黑黢黢的,它通人性,不会乱跑的......

我们退到院外,老郑才松开手,我的胳膊上已经留下几道红印。邪门。他低声骂了句,昨晚明明......

是她本人吗?我声音发颤,会不会是......

别瞎说。老郑打断我,先找人问问。

村里静悄悄的,土路上晒着玉米,几个老头坐在大槐树下抽旱烟。我们上去打听刘老太,他们都挺惊讶。刘老太?不是好好的吗?一个老头磕着烟锅,就是羊丢了,哭了好几宿,你们是来帮她找羊的?

她没失踪?小李追问。

胡说啥呢。老头白了他一眼,昨儿我还看见她在村口捡柴火,就是唉声叹气的,说羊没了,以后没法过了。

我们面面相觑,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半个村子的人,都像忘了刘老太失踪这回事,只记得她丢了羊。

走到后山时,小李突然拽了拽我:你看。

山坡上有串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一直往圆井的方向去。脚印旁边,还有串羊蹄印,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

圆井周围的茅草被踩平了,井绳还垂在那里,只是比昨天松了些。老郑趴在井口往下看,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咋了?我凑过去。

光柱往下照,我看见井里有团白花花的东西。

是那只羊。

姿势和刘老太一模一样,头朝上,后蹄往里勾着,胖嘟嘟的身子被井壁挤得变了形,像块被揉皱的面团。更吓人的是,它的嘴巴张着,里面堵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被挤出来的内脏,眼珠子鼓得快要爆出来,白森森的,透着血丝。

小李没忍住,蹲在旁边吐了。

我胃里也一阵翻腾,赶紧别过头。这羊怎么会掉进去?还摆成这姿势?

搭把手。老郑的声音有点哑,他已经把铁链子顺了下去,得弄上来。

拽羊的时候比拽刘老太费劲多了,它被挤得太牢,我们用撬棍撬了半天,才听见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了,羊身猛地松动,带着股腥臭味被拉了上来。

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沾在草上,红得刺眼。老郑用塑料布把羊裹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送回去。

刘老太还在院子里剥豆子,看见我们扛着羊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找到了!我的羊找到了!她扑过来,手在塑料布上摸来摸去,笑得像个孩子。

您......节哀。老郑别过头。

哀啥?她掀开塑料布,看了眼里面的羊,脸上的笑一点没减,正好,晚上给你们炖羊肉汤,补补身子。

我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她看见了羊的样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了不了,我们得回镇上了。老郑拉着我们就往外走。

别走啊!刘老太在后面喊,声音突然变得尖利,我这羊养了十年,最肥了,你们不尝尝?

我们没敢回头,几乎是跑着离开的村子。坐在颠簸的车上,我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双眼睛盯着我们,还有股羊肉汤的香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腻得人恶心。

第二天一早,电话就响了,是村支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警官,快来!刘老太......刘老太被人害了!

我们赶到瓦窑村时,太阳刚爬上山头。刘老太家的烟囱冒着白烟,土坯房的门虚掩着,飘出一股浓烈的肉香,混着点别的味,说不出的古怪。

刘老太?老郑推开门。

屋里很暗,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刘老太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背对着我们,正用勺子搅锅里的东西。来了?她转过身,脸上笑眯眯的,手里还拿着块带血的骨头,羊肉汤快好了,你们尝尝?

她的脸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可我看见她袖口沾着点黑黢黢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村支书说您......小李的话没说完。

他老糊涂了。刘老太打断他,把勺子往锅里一扔,溅起几滴汤,我好得很,就是羊没了,有点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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