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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墨迹未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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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一分,江城大学历史文献档案馆的地下三层。

陈墨盯着面前泛黄的报纸,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那是一份民国十二年的《江城日报》,日期是1923年7月15日。她已经研究这份报纸整整两周了,作为历史系研究生的毕业论文材料。

报纸本身并不特殊,上面报道的是当时市政建设的新闻:中山街拓宽工程完成,新路灯投入使用,以及一场小型火灾的简讯——一家印刷厂因电线老化起火,幸无人员伤亡。

吸引陈墨的,是报纸边缘的一处墨迹。

不是印刷墨,而是手写墨水的痕迹,深蓝色,已经褪色但依然可辨。墨迹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扭曲的时钟,时针和分针指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三点十一分。墨迹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她只能勉强辨认出“未...完...继...”几个字。

陈墨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墨迹,是两周前的午夜。当时她为了赶论文进度,申请了档案馆的夜间研究许可。凌晨三点左右,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抬头时,发现报纸上的墨迹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起初她以为是疲劳导致的视觉错觉。但接下来的几天,每当她在凌晨三点左右研究这份报纸,墨迹都会有微妙的变化:颜色似乎更深一点,形状似乎更完整一点,旁边的字似乎更清晰一点。

今晚,变化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陈墨看着报纸,清楚地看到墨迹在移动——不是整个墨迹移动,而是墨迹的边缘在缓慢地“生长”,像是刚写下的墨水在纸上洇开。但这份报纸已经一百年了,墨水早就该干透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墨迹确实在变化,而且变化的速度在加快。深蓝色的墨水从原有的痕迹中渗出,在泛黄的纸面上蔓延,形成新的线条和形状。

陈墨本能地后退,但眼睛无法从报纸上移开。墨水正在组成文字,清晰的中文楷体:

“1923年7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一分,印刷厂二楼,我看到了真相。时间在此折叠,记忆在此重叠。如果你读到这些文字,说明你也看到了。不要害怕,继续寻找。墨水永远不会真正干涸。”

文字完成后,墨水继续流动,在下方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螺旋,螺旋中心有一个小点。图案完成后,所有的新墨水痕迹开始迅速褪色、消失,仿佛被纸张吸收了一样。

不到一分钟,报纸恢复了原状,只有那个最初的、扭曲时钟形状的墨迹还留在边缘。

陈墨的心脏狂跳。她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十一分整。

这不是巧合。

她强迫自己冷静,拿起手机拍摄报纸的照片。但当她查看照片时,发现墨迹在照片中是静止的,没有显示任何动态变化。她又尝试录像,同样无效——摄像头只能拍到静态的报纸。

仿佛这种变化只对亲眼观看者有效,或者只对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状态下的人有效。

陈墨想起她研究过的民国时期超自然现象记录。在那些档案中,有一些关于“活性文献”的记载:某些文件、书籍或艺术品会在特定条件下“激活”,显示隐藏的内容,或者与观察者互动。当时她认为那些记录是迷信或隐喻,但现在...

她小心翼翼地将报纸放回保护袋中,收拾东西离开档案馆。走到地面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校园,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和诡异。但陈墨心中的寒意没有散去。

那个墨迹,那段文字,还有那个时间——凌晨三点十一分。这一切都与她最近研究的另一个课题有关:中山街区域的时间异常报告。

在最近的访谈中,有几个居民提到,他们在中山街附近会经历时间的扭曲:感觉过了很久但实际上只过了几分钟,或者相反。还有人报告说,在某些特定地点,会看到“过去的重演”——穿着旧式服装的人影,老式的车辆,甚至闻到过去时代的气味。

陈墨原本将这些报告作为社会心理学现象研究,认为它们是集体记忆的投射或城市传说。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这些现象有更实质性的基础。

回到宿舍,她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放墨迹变化的画面,以及那段文字的内容:“时间在此折叠,记忆在此重叠。”

如果时间真的能在某些地点“折叠”,那么过去的事件是否可能在某些条件下“重现”?如果记忆能够“重叠”,那么不同时代的人是否可能通过某种媒介“交流”?

这些想法让她既兴奋又恐惧。兴奋是因为这可能是一个革命性的发现;恐惧是因为这意味着她一直以来的理性世界观可能建立在脆弱的基础上。

接下来的三天,陈墨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详细记录了墨迹事件,包括每个细节、时间、自己的感受和心理状态。

第二,她深入研究了中山街1923年那场火灾的更多资料。在市政档案中,她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火灾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但消防队接到报警的时间是三点三十分,而到达现场只用了五分钟。报告中提到,报警人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男性”,但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更奇怪的是,火灾后的现场调查发现,印刷厂二楼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化学残留”,但具体成分在报告中语焉不详。

第三,她开始在凌晨三点左右访问中山街的不同地点,带着那份报纸,想测试墨迹是否会再次变化。

前两次尝试没有结果。但第三次,7月15日——正好是1923年那场火灾的百年纪念日——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天凌晨两点五十分,陈墨站在中山街14号,那座废弃的印刷厂前。百年前,这里就是火灾发生的地点。百年后,建筑依然存在,虽然破败不堪。

她拿着装有报纸的透明保护袋,站在印刷厂对面的街道上,观察着建筑。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

三点零五分,印刷厂二楼出现了微弱的灯光——不是电灯光,更暗,更温暖,像是烛光或油灯。陈墨想起墨迹文字中的描述:“印刷厂二楼,我看到了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印刷厂。后门依然虚掩着,她推门而入。

与之前林晚的经历不同,这一次印刷厂内部不是现代的废弃状态,而是...正在使用的状态。

一楼是忙碌的印刷车间,老式的印刷机正在运转,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工人们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在机器间穿梭,检查印刷质量,搬运纸张。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混合气味。

没有人注意到陈墨的存在。她试探性地走近一个工人,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像是看不见她。她伸手去触碰正在运转的印刷机,手指直接穿过了机器——不是穿过实体,而是机器像是全息投影,没有实质。

“这是...过去的重演?”她喃喃自语。

她小心地穿过车间,走向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吱嘎声,但工人们似乎听不到这个声音。

二楼是办公区和设计室。这里更安静,只有几个职员在桌旁工作。陈墨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日历都显示1923年7月15日,时钟都指向凌晨三点零九分。

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或者说,是循环的。

她继续探索,在一个小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男性,大约二十岁,穿着旧式的学生装,正伏在桌上写东西。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但足以看清他的脸:清秀,但面色苍白,眼神中有一种狂热的专注。

陈墨走近,看到他正在一份报纸上写字——正是她研究的那份《江城日报》。他用一支蘸水笔,蘸着深蓝色的墨水,在报纸边缘画着什么。

画的是那个扭曲的时钟图案。

年轻男子画完后,盯着图案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时间错了。不应该是三点十一分,应该是...三点三十分。为什么我记得是三点十一分?”

他困惑地摇头,又开始写另一段文字。陈墨凑近看,正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段:“1923年7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一分,印刷厂二楼,我看到了真相...”

写到这里,男子突然停笔,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陈墨的方向。

陈墨的心跳骤停。他能看见她?

“你...也是来看真相的吗?”男子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可闻。

“你能看见我?”陈墨试探性地问。

男子点头:“有时候。当墨水流动的时候,当时间折叠的时候,我能看见...另一边的人。你是从未来来的吗?”

陈墨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是从2023年来的。正好是一百年后。”

男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百年...所以我的信息真的传达到了。墨水没有干,时间没有断。”

“你是谁?”陈墨问。

“我叫沈墨,”男子微笑,“和你一样,研究历史,也研究时间。我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是时间的薄弱点。在这里,过去和未来可以短暂地重叠。”

他指着桌上的报纸:“我用特制的墨水写下信息,这种墨水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成分,能让信息跨越时间传递。但传递不总是成功,只有在时间条件对齐的时候——比如百年后的同一天,同一个时间点。”

陈墨感到一阵眩晕。这一切太超现实了,但又太有逻辑,太系统。

“你看到了什么真相?”她问。

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家印刷厂不只是在印刷报纸。他们在印刷...别的东西。一些能影响人们思想的东西,一些能‘编成’现实的东西。”

他起身,示意陈墨跟着他。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隐蔽的房间门口。门锁着,但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堆满了奇怪的设备:一些看起来像早期无线电的装置,一些装满彩色液体的玻璃容器,还有一些刻满复杂符号的金属板。房间中央,有一个大桌子,上面摊开放着一本厚重的书。

“这是《边界之书》,”沈墨低声说,“印刷厂的主人——一个叫徐文渊的人——从某个秘密社团得到的。书中记载了如何制造‘现实节点’,如何利用这些节点收集‘意识能量’,如何编程时间的流动。”

陈墨想起了周远提到的“系统”。难道这个系统在1923年就已经存在?而且是有意建造的?

“徐文渊想做什么?”她问。

“他想创造一个新世界,”沈墨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一个完全可控的世界,没有意外,没有混乱,只有秩序。他认为现实本身是可以编程的,就像印刷报纸一样。而中山街,就是他选择的‘试验区’。”

“那场火灾...”

“不是意外,”沈墨确认,“是我放的。我发现了真相,想销毁这些设备和书籍。但我低估了这些东西的力量。火灾没有销毁它们,反而...激活了某个东西。时间在这里折叠了,我被困在了这个时刻,这个地点。”

他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阴影处。陈墨看过去,发现在阴影中,有一个模糊的、不断波动的人形——正是沈墨自己,但更年轻,更恐惧,正蹲在地上,试图点燃什么。

“那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沈墨解释,“正在放火。但火点燃后,时间发生了折叠。我从那个时刻被复制了出来,被困在了这个循环中。而那个我...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陈墨理解了:这个印刷厂二楼是一个时间循环的节点。1923年7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一分(或者三点三十分?),时间在这里发生了错乱,创造了一个不断重演的循环。而沈墨的意识,被困在了这个循环中,成为了一个跨越时间的“锚点”。

“一百年来,我一直在这里,观察,记录,偶尔尝试与未来的人沟通,”沈墨说,“但很少有人能看见我,很少有人能理解。直到你。”

“我该怎么帮你?”陈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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