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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沉眠之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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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从图书馆回来后,连续三天没敢合眼。

他用浓咖啡和意志力对抗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睡意,眼圈乌黑,手指因过度摄入咖啡因而微微颤抖。每当眼皮开始沉重,他就会狠狠掐自己大腿,用疼痛驱散那诱人的黑暗。

同事们关心地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李航只能勉强笑着摇头。他怎么能告诉他们真相?说自己在一条永远走不出的鬼街里度过了惊魂一夜?说那地方白天看似正常却处处诡异?说他和另一个被困者找到了可能逃离的线索,但需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没人会相信的。就连他自己,在白天清醒时回想那些经历,都怀疑是否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记忆之书就放在他的背包里,那些逐渐显现的文字和画面,都在提醒他一切并非幻觉。

今天是第四天。李航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意识开始模糊。屏幕上的文字扭曲变形,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细线,在视野中蜿蜒爬行...

“小李?小李?”

同事的呼唤让他猛然惊醒。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桌上,口水浸湿了手臂下一份未完成的报告。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同事小张关切地问,“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不...不用。”李航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昨晚没睡好。”

“你已经‘没睡好’好几天了。”小张压低声音,“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说。”

李航勉强笑了笑:“真没事,就是失眠。可能压力太大了。”

小张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李航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但他感觉每一分钟都像在酷刑中挣扎。

他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这不行,他心想,人不能不睡觉。科学研究表明,长时间睡眠剥夺会导致幻觉、认知障碍甚至精神失常。也许他经历的那些“灵异事件”,只是睡眠不足造成的幻觉?

这个想法给了他一丝安慰。也许只要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在镜子前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镜中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冷水拍在脸上带来的清醒感只持续了几秒,困倦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李航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水流旋转着流入排水口,那旋涡仿佛有某种催眠的魔力...

“李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航猛地抬头,镜子里映出林晓担忧的脸。

“晓晓?你怎么来了?”他转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林晓上前扶住他:“小张给我打电话,说你状态很糟。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睡不着。”李航诚实地说,“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为什么睡不着?做噩梦了吗?”林晓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走,我带你回家。你今天必须休息。”

李航想拒绝,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他任由林晓牵着他的手,向公司外走去。同事们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只能勉强点头回应。

回家的路上,李航在副驾驶座上时睡时醒。每一次短暂的睡眠都伴随着诡异的梦境碎片:无限延伸的街道、没有五官的老人、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便利店里那个神秘的店员...

“我们到了。”林晓的声音将他从半梦半醒中拉回现实。

李航抬头,看到熟悉的公寓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至少在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

林晓陪他上楼,为他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箱里找出半盒安眠药。“医生之前开给我的,我没怎么吃。你需要的话可以吃半片。”

李航看着那小小的白色药片,犹豫了。他害怕睡着,害怕再次陷入那个诡异的世界。但如果继续不睡,他可能会真的疯掉。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林晓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你睡,我守着。如果有噩梦,我会叫醒你。”

这句话给了李航勇气。他吞下半片安眠药,躺到床上。林晓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药效很快发作,李航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逐渐模糊。在完全陷入黑暗前,他听到林晓轻声哼着歌,那是一首他从小就熟悉的摇篮曲...

黑暗。

然后是坠落的感觉,仿佛从高空掉入无底深渊。

李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月光。他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

鬼压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卧室里。

房间的布局很相似,但细节完全不同:墙纸是深绿色的,上面有暗色的花纹,像是蔓延的藤蔓;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息。

最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不是林晓。林晓的手应该温暖柔软,而现在压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冰冷僵硬,指甲很长,几乎要刺破他的睡衣扎进皮肤里。

李航想尖叫,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想挣扎,但每一块肌肉都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只能转动眼球,试图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黑色的长发,从上方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那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每一滴水都冰冷刺骨。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她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空洞。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纯粹的黑暗。

女人俯身,那张脸离李航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冰冷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就在这时,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李航感到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身体重新恢复了控制。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环顾四周,他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林晓睡在旁边,被闹钟吵得皱了皱眉。

“几点了...”林晓迷迷糊糊地问。

李航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又是这个时间,与他在无限巷中经历的危险时段几乎重合。

“没事,你继续睡。”他低声说,轻轻下床。

林晓很快又睡着了。李航走到客厅,打开灯,给自己倒了杯水。手还在颤抖,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是梦吗?但那感觉太过真实了。胸口的压迫感,冰冷的触感,还有那张恐怖的脸...一切都清晰得不像梦境。

他走到镜子前,解开睡衣扣子。胸口处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淤青,没有抓痕。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李航想起在无限巷中,便利店店员警告过不要进入任何建筑物。但在“鬼压床”的状态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似乎被强行带入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版本的“家”。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搜索“睡眠瘫痪症”和“鬼压床”。搜索结果成千上万,大多数是科学解释:睡眠瘫痪是睡眠周期中出现的正常现象,发生在入睡或醒来时,大脑意识清醒但身体仍处于睡眠状态,导致无法动弹。常伴有幻觉,通常包括感觉到房间里有可怕的存在、胸口压迫感、呼吸困难等。

科学解释让他稍微安心。也许一切都只是睡眠障碍造成的。长时间的睡眠剥夺,加上安眠药的作用,可能导致了一次严重的睡眠瘫痪发作。

但那个房间...为什么不是他自己的卧室?为什么那些细节如此清晰?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本市多名居民报告异常睡眠现象,专家称或与压力有关”。

李航点开新闻,快速浏览。报道中提到,最近一个月内,本市有超过二十人报告了类似的睡眠障碍:无法动弹、感觉有异物压身、看到恐怖幻觉。其中三人因严重恐慌发作被送医,一人声称“被拖入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这几个字让李航心中一紧。他继续往下看,文章引用了一位睡眠研究专家的话:“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为‘鬼压床’,科学名称为睡眠瘫痪症。虽然感觉非常真实,但本质上是一种睡眠障碍。建议保持规律作息,减轻压力,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

文章最后提到,所有报告案例都集中在城西区域,尤其是中山街附近。

中山街。

李航的心脏猛地一跳。无限巷所在的那条街,就叫中山街。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分。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但他毫无睡意。恐惧如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刺痛。

“你还好吗?”

李航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林晓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怎么不睡了?”林晓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又做噩梦了?”

李航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林晓部分真相:“我...我经历了鬼压床。感觉很真实,不像普通的噩梦。”

林晓握住他的手:“我听说过这个。我大学时有个室友就有睡眠瘫痪症,她说经常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动不了。后来去医院看了,吃了点药就好多了。”

“但她有没有看到...具体的东西?比如一张脸?”李航问。

林晓想了想:“她说有时会看到黑影,但看不清楚细节。你为什么问这个?你看到什么了?”

李航描述了他看到的那个女人,但没有提到房间的不同。林晓听完,脸色变得严肃。

“这听起来比普通的睡眠瘫痪严重,”她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也许需要做个睡眠监测。”

李航点点头,但心里知道普通医院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的问题根源不在生理,而在那条诡异的街道,在那个超自然的世界。

天亮后,李航请了病假。林晓本想陪他去医院,但公司有重要会议必须参加。她叮嘱李航一定要去看医生,然后匆匆离开。

李航独自坐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夜晚的恐惧,但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拿出背包里的记忆之书,翻开最新一页。

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睡眠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当你沉睡时,边界变得模糊,你更容易被拖入另一边。但这也意味着,你可以在睡眠中找到索索,找到钥匙。”

“要找到时间之钥,你必须先理解这个地方的时间规则。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而是循环的、重叠的、可折叠的。你的每一次睡眠,都可能进入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可能性。”

“警告:不要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入睡。这是边界最薄弱的时刻,最容易发生‘穿越’。”

李航合上书,深吸一口气。看来他的“鬼压床”经历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必然。睡眠是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之一,而他已经被标记了,无论在哪里入睡,都可能被拖进去。

他需要更多信息。搜索“睡眠瘫痪”和“中山街”,找到了几个论坛帖子。其中一个帖子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中山街附近居民组建互助小组,共同应对诡异睡眠现象”。

帖子发布时间是三天前,楼主留下了一个邮箱地址,邀请有类似经历的人联系。李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封邮件,简单描述了自己的情况,但没有提及无限巷的具体细节。

令他惊讶的是,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回复。对方邀请他参加当天下午的线下聚会,地点在中山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李航看着邮件,内心挣扎。他不想再靠近那条街,但也许其他人有更多信息,也许他们知道如何应对。而且聚会时间在白天,应该比较安全。

下午两点,李航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咖啡馆。它位于中山街相邻的一条街上,从窗外能看到中山街的路口。李航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观察着陆续到来的人。

一共有五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孩,一对老年夫妇,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专业的女人。

中年男人似乎是小组的组织者。他自我介绍叫王明,是一名程序员,住在中山街附近的小区。他首先感谢大家到来,然后请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

年轻女孩第一个开口:“我叫小雨,住在中山街23号。从上个月开始,我几乎每晚都会经历鬼压床。最开始只是动不了,后来开始看到东西...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

老年夫妇中的老先生接着说:“我们老两口住中山街15号,四十年了。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但最近一个月,老伴说她每晚都感觉有人坐在床边,摸她的脸。我开始不信,直到上周我自己也遇到了...半夜醒来动不了,感觉有东西压在胸口,重得喘不过气。”

老妇人点点头,眼睛里有恐惧:“我还听到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但听不清说什么。那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穿西装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我是陈医生,心理医生。我住在附近,但我的经历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我是在午睡时遇到的,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墙角,背对着我。我想叫他,但发不出声音。最奇怪的是,当我终于能动的时候,发现墙角真的有一个玩具熊,但那不是我家的东西。”

最后轮到李航。他犹豫了一下,选择性地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最近也遇到了鬼压床,看到一个女人的脸,很近。房间的细节和我家不太一样,但我确定是在我自己的床上。”

王明认真记录着每个人的描述,然后说:“谢谢大家分享。根据我这段时间的收集,中山街附近至少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告类似现象。我注意到几个共同点:第一,所有经历都发生在睡眠状态;第二,大多数人看到或感觉到的是女性形象;第三,时间通常在凌晨三点左右;第四,感觉非常真实,不像普通梦境。”

“这些现象有没有科学解释?”陈医生问。

王明苦笑:“有,睡眠瘫痪症。但解释不了所有细节,比如为什么集中在特定区域,为什么大家看到的形象有相似性,还有...”他顿了顿,“为什么有些人醒来后发现房间里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是说‘物体转移’现象?”陈医生皱眉,“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睡前幻觉’或‘醒后幻觉’,可能...”

“可能什么?”小雨急切地问。

“可能是一种集体性心理现象,或者...”陈医生犹豫了一下,“或者是我们尚未理解的某种现实扭曲。”

李航想起无限巷中时间混乱的现象,开口问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时间上的异常?比如感觉经历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只过了几分钟?”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王明缓缓点头:“有。我自己的经历中,感觉被压了至少半小时,但看钟只过了三分钟。还有其他人报告类似的时间扭曲感。”

老年夫妇中的老先生突然说:“我老伴有一次说她‘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很像我们家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地方。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天,但醒来后发现只睡了两个小时。”

李航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描述太像他的经历了。

“平行空间?”小雨小声说。

“或者是一种集体幻觉,由某种环境因素引发。”陈医生说,“我读过一些研究,特定频率的声波或电磁场可能影响大脑,引发幻觉和睡眠障碍。也许这附近有什么设备在发射这种频率。”

王明摇摇头:“我查过,这附近没有大型发射塔,也没有工厂。而且如果是环境因素,为什么只有一部分人受影响?”

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但没有得出明确结论。最后,王明建议建立一个微信群,方便大家及时沟通和支持。他还提议大家记录每次事件的细节:时间、持续时间、看到的形象、感觉等,希望能找到规律。

离开咖啡馆时,陈医生走到李航身边:“你刚才提到的时间异常,我很有兴趣。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李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茶馆,要了个包间。

“我先坦白,”陈医生坐下后说,“我不仅是心理医生,也对超心理学有一定研究。你刚才描述的时间扭曲,在超自然案例中很常见,尤其是在‘灵异场所’。”

“你相信这些?”李航有些意外。

“我相信现象存在,但解释可能多种多样。”陈医生谨慎地说,“王明提到集体性现象,这很有意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环境影响了我们,而是我们影响了环境?”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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