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循环教室(1/2)
“我校建于1952年,是本市历史最悠久的中学之一。”
校史馆里,头发花白的退休老教师杨老师指着墙上的老照片,声音里带着自豪,但眼睛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今天是市一中的开放日,锁钥团队应邀前来——不是调查灵异事件,而是作为“校外辅导员”参加职业分享会。这是陈渊与学校达成的协议:团队以“特殊事件咨询”名义定期来校,既建立良好关系,也便于监控可能出现的异常。
毕竟,学校是年轻生命聚集的地方,情绪能量强烈,又是都市传说的温床。
“这是1965年的毕业照。”杨老师指着一张泛黄的集体照,“看,这个班级很特别,当年出了三个清华北大,还有后来成为市长的李卫东。”
照片上,四十多个学生站成三排,笑容灿烂,对未来充满期待。但顾雨薇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后一排最左边的男生,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与其他人的朝气格格不入。
“这个学生是谁?”她问。
杨老师眯起眼睛看了看:“哦,他叫王建国。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成绩很好,但高考前突然精神失常,退学了。后来听说进了精神病院,早些年去世了。”
“精神失常?具体什么症状?”
“总是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说教室里有‘另一个教室’,晚上能听到读书声...”杨老师摇头,“那时候不懂,以为是学习压力大。现在想来...”
他没有说完,但顾雨薇知道他想说什么:可能是灵异事件。
就在这时,校史馆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不是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有规律的明暗交替:亮三秒,暗三秒,再亮三秒,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怎么回事?”杨老师皱眉,“电工上周才检修过。”
陈渊已经拿出电磁检测仪,指针在轻微跳动:“不是电路问题,是能量干扰。”
赵明浩的手机收到警报——他安装在校园各处的监测设备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源头在旧教学楼,具体位置:三楼东侧,高三(七)班教室。
“过去看看。”陈渊说。
旧教学楼是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原本计划拆除,但因为历史价值被保留,现在用作实验室和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团队到达时,发现三楼走廊异常安静,明明是白天,却有种夜晚的静谧感。
高三(七)班教室门虚掩着。从门缝看进去,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整齐排列,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但奇怪的是,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几行字,工整的楷体:
“1965年6月7日,晴。明天高考,今日最后一课。”
“1965年6月7日...”苏雨轻声重复,“那是五十八年前的今天。”
“不是今天写的。”林晓指着粉笔灰,“很新,像是刚写不久。”
顾雨薇推开门走进去。教室里的空气比外面冷几度,有股淡淡的粉笔灰和旧书本的气味。她走到黑板前,仔细观察那些字:“笔迹很工整,像是老师的字。”
突然,粉笔槽里的一支粉笔自己动了起来,悬浮在空中,然后在黑板上继续写字:
“王建国,你为何不听课?”
字迹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团队警觉起来。赵明浩调整设备:“检测到强烈意识残留,频率很稳定,像是...录音回放。”
“记忆循环。”苏雨想起自己的经历,“强烈的集体记忆或事件,可能在特定地点形成时空残留,在特定条件下重现。”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教室里突然响起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翻书声,咳嗽声,低声交谈声,还有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讲课:“...所以这个函数图像应该是这样的...”
声音逐渐清晰,教室里开始出现模糊的影像:四十多个学生坐在座位上,一个中年男老师站在讲台上,正在讲解数学题。影像半透明,像老电影的画面,但细节丰富:学生们的校服,墙上的标语,窗外的树影...
“这是1965年的高三(七)班。”顾雨薇认出了教室的布局,“他们在重现最后一课。”
影像中的学生们认真听讲,但最后一排最左边的男生——王建国,一直低着头,用铅笔在桌上画着什么。老师注意到他,点名:“王建国,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法。”
王建国没有反应。
“王建国!”老师加重语气。
王建国慢慢抬起头,表情恐惧,眼睛盯着教室的某个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在影像中什么都没有。但他看到了什么,嘴唇颤抖着:“它又来了...在窗外...”
影像开始不稳定,闪烁。学生们都转过头,看着王建国,表情各异:担忧、好奇、不耐烦。老师走下讲台,走向王建国:“什么来了?你又在胡说!”
就在这时,影像突然中断,像被掐断的电影。教室里恢复空荡,但温度更低了,黑板上出现新的字:
“他们都笑我,说我疯了。但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粉笔继续写:“那间教室,就在我们教室里面。墙上有门,通向那里。”
“门?”林晓环顾教室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暗门。
粉笔又写:“只有我能看见。高考前一天,我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写完这句,粉笔掉落,碎成几段。教室里的能量波动达到峰值,赵明浩的仪器发出刺耳警报。
“他在求救。”苏雨说,“王建国的意识被困住了,在某个...夹层空间里。”
陈渊思考片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杨老师可能知道更多。”
他们找到杨老师时,他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听到王建国的名字,他叹了口气,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档案袋。
“其实学校一直传传言,关于高三(七)班的‘循环教室’。”杨老师说,“不止王建国,这些年偶尔有值夜班的老师或保安报告,深夜听到那个教室传来读书声,从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但进去查看时,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些发黄的纸页:王建国的病历复印件,当年的班级日志,还有几份学生证词。
病历显示,王建国高考前一个月开始出现幻觉,声称“能看到另一个教室重叠在这个教室里”,那个教室“没有窗户,墙上都是门,每扇门后都有声音”。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早期”。
班级日志里有一段班主任记录:“6月6日晚,王建国独自留在教室学习,声称要‘最后一次复习’。次日晨,发现他昏倒在教室,桌上躺开的书本上用红笔写满‘门’字。唤醒后神志不清,只说‘我进去了,门关了,出不来了’。随后退学治疗。”
证词是几个当年学生的回忆,其中一份写道:“王建国出事前那周,一直很害怕,说教室的墙‘有时候会变透明’,能看到后面有走廊和门。我们以为他压力太大,还开玩笑说他该休息了。现在想想,他可能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顾雨薇仔细研究这些资料:“如果王建国的意识真的被困在某个夹层空间,而且那个空间与这个教室重叠,那么在某些条件下——比如特定时间,或者特定情绪状态——可能有人能‘看到’甚至‘进入’那个空间。”
“就像鬼打墙的升级版?”林晓问。
“更像是...空间折叠。”陈渊说,“强烈的集体情绪,比如高考前的压力、期待、恐惧,结合特定个体的敏感体质,可能无意中创造了或打开了一个亚空间入口。王建国是那个意外进入的人。”
“为什么只有他能进去?”苏雨问。
“可能因为他的意识频率与那个空间共振。”顾雨薇推测,“或者,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压力、恐惧、某种执念——成为了‘钥匙’。”
团队决定当晚留在学校,在高三(七)班教室过夜,看看是否会发生什么。杨老师虽然担心,但也想弄清楚这个困扰学校多年的谜团。
晚上十点,校园陷入沉睡般的寂静。旧教学楼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团队在教室里布置了各种监测设备,赵明浩在走廊设立临时指挥站,随时准备接应。
十一点,一切正常。
十一点半,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十一点四十五分,黑板上再次出现字迹,但这次不是粉笔写的,而是像水汽凝结而成:
“时候快到了。”
午夜十二点整,教室里的钟突然开始走动——那是个老式挂钟,早就停了几十年,但现在秒针在跳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随着钟声,教室的景象开始变化。不是突然变成另一个地方,而是像两张底片重叠:现实的教室还在,但上面叠加了另一个场景——一个没有窗户的教室,墙壁是深灰色的,上面确实有很多门,排列不规则,每扇门上都贴着标签,但因为重叠看不清楚。
“空间重叠开始了。”陈渊低声说。
团队看到,在重叠的景象中,王建国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低头在桌上写着什么。他看起来和照片上一样年轻,但表情麻木,动作机械,像在重复某个固定程序。
“王建国!”苏雨试着喊他。
王建国没有反应,继续写字。
顾雨薇走近重叠的影像,伸手想触碰,但手穿了过去,像是穿过全息投影。
“他不在这个空间维度。”陈渊观察,“我们需要找到进入那个空间的方法。”
赵明浩报告监测数据:“能量波动在增强,频率稳定在12.5赫兹,这是Theta脑波的范围,与深度冥想和梦境状态相关。”
“所以那个空间可能与意识状态有关。”顾雨薇思考,“如果我们调整自己的意识频率,也许能‘同步’进入。”
“太危险。”陈渊反对,“如果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我们可以留一个人在外部接应。”顾雨薇说,“用物理连接,比如绳子,或者...能量连接。”
她看向苏雨:“你的镜子能在不同空间之间建立连接吗?”
苏雨拿出小圆镜:“理论上可以,镜面可以反射不同维度的景象,也许也能作为通道。但我没试过跨空间连接。”
林晓突然说:“看王建国的桌子!”
在重叠影像中,王建国的桌子上,他正在写的东西逐渐清晰——不是字,是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某种多维空间的投影图。随着他画完最后一笔,图形开始发光,教室里的空间扭曲感更强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现实中教室的墙上,对应那个图形的位置,开始出现裂缝,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的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后面的灰色墙壁和门。
“门在打开...”苏雨举着镜子,镜中映出的景象更清晰:裂缝在扩大,形成一扇门的轮廓。
突然,王建国抬起头,这次他看到了团队。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有了焦点,充满恐惧和祈求。
“救我...”他的声音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五十八年了...我一直在上课...永远上不完的课...”
“什么课?”顾雨薇问。
“高考复习...最后一课...一直在重复...”王建国说,“每天都是6月7日,每天都是最后一课,讲同样的内容,做同样的题...我受不了了...”
“怎么救你出来?”
“找到真正的门...教室里有一扇门是真的...其他的都是陷阱...”王建国指向那些重叠的门,“只有一扇能出去...但我找不到...每次选错,就会回到原点...”
他的影像开始闪烁,声音断断续续:“时间不多了...循环又要开始了...这次如果你们能进来...帮我...”
话没说完,影像消失,裂缝也关闭。教室恢复正常,只有钟还在走动,显示时间:12点05分。
“循环又开始了。”陈渊看着钟,“每次循环多长时间?”
赵明浩分析数据:“根据能量波动周期,大约每隔两小时有一次峰值,每次持续15分钟左右。可能就是王建国说的‘一节课’的时间。”
“下次峰值在凌晨两点。”顾雨薇计算,“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团队制定计划:下次空间重叠时,顾雨薇和苏雨尝试进入那个夹层空间,寻找真正的门,救出王建国。陈渊和林晓在外面接应,赵明浩负责监控和协调。苏雨的小圆镜作为通信和返回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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