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买命(1/2)
这事是我朋友王大炮亲身经历的,他现在提起来还会攥紧手腕,那里曾戴过一枚青绿色的平安扣,后来不知怎么就消失了。事情发生在2023年深秋,他因为急性心肌炎住进了青城的一家小门诊,那门诊有些年头了,外墙爬着暗绿色的爬山虎,哪怕是晴天,走进楼道都透着股阴凉。
他住的是2楼,心内科的普通病房,三人间。靠窗的床位是空的,中间住了个心梗恢复期的老爷子,话不多,每天傍晚由儿女接回家过夜,整个病房多半时候就他一个人。门诊的夜晚向来不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隐约的霉味,走廊里的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还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大炮住院的第三天,他就发现这层楼有点怪。每晚十二点过后,走廊尽头会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不是护士的软底鞋,也不是家属的运动鞋,更像是老布鞋蹭着地面,“沙沙”的,从东头挪到西头,再折回来,反反复复。他问过值班护士,护士只笑着说可能是保洁阿姨巡楼,可王大炮分明见过,这层楼的保洁傍晚六点就下班了,夜里只有两个护士轮流值班,根本不会这么慢悠悠地来回走。
真正不对劲的是第五天夜里。那天他因为胸闷醒过来,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病房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仪器的轻响。忽然,他听见旁边空床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被子。王大炮心里一紧,那床位空了快一周了,医生说要等有人出院才安排新病人进来。
他不敢转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余光却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坐在空床沿上。那影子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看轮廓像是个老太太。王大炮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影子慢慢转过身来。月光落在老太太脸上,脸色蜡黄得像枯树叶,眼睛浑浊,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腕——他手腕上戴着一枚妈妈给的平安扣,是早年在庙里求的,一直戴着辟邪。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手里也攥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平安扣,只是颜色更暗,边缘还有细小的裂纹。她慢慢把平安扣递过来,动作僵硬得不像正常人。王大炮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纸钱燃烧后的味道,混着门诊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就在那平安扣快要碰到他手腕的时候,他突然能说话了,刚想喊“滚开”,老太太却先开了口,声音又哑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帮个忙,以后还你。”
话音刚落,王大炮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再睁眼时,病房里空荡荡的,空床位的被子整整齐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味道,手腕上的平安扣也变得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摸了摸被子,空床位的被褥竟然带着一丝余温,不是仪器的温度,是人的体温。
第二天一早,王大炮就跟护士说想换床位,护士问他原因,他没敢说实情,只说靠窗太吵。护士拗不过他,把他调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病房,也是个三人间,另外两个病人都是术后恢复期的中年人,看着很实在。王大炮本以为换了地方就没事了,可怪事还在继续。
他开始变得嗜睡,白天昏昏沉沉,晚上却异常清醒,一闭眼就看见那个老太太坐在床边,递着那枚裂纹平安扣。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明明心肌炎在好转,却突然开始心慌气短,脸色也越来越差,医生检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问题,只说可能是情绪紧张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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