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神位(1/2)
我爷走的那年,我爸把老家的老宅子重新翻修了一遍,想着让我奶能住得舒心些。我那会儿刚大学毕业,工作还没定下来,就自告奋勇回村里陪我奶住一阵子,顺便帮着打理院子里的杂事。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我这辈子最胆战心惊的一段日子,有些事到现在想起来,后脖颈还会冒凉气。
老宅子是我爷年轻时一砖一瓦盖起来的,院子正对着堂屋的地方,一直摆着个神位。我从小就看着我爷我奶每天早晚焚香祭拜,神位上供奉的是祖先的牌位,还有一尊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观音像。我爷生前最看重这神位,再三叮嘱家里人,神位要背靠实墙,不能随便挪动,香烛也得用干净的,不能有半点不敬。我爸翻修房子的时候,特意嘱咐工人,神位那一片区域原样保留,连墙上的青砖都没敢换。
搬回去住的头一个星期,一切都好好的。我奶身体还算硬朗,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神位前上香,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福。我白天要么帮着打扫院子,要么去镇上买点东西,晚上就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玩手机,偶尔陪我奶聊聊天。神位就摆在堂屋的正中间,晚上开着灯的时候,总能看到观音像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
变故发生在我回去的第八天。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吵醒。农村的夜晚特别静,连虫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明显。我以为是窗户没关好,风吹得窗帘动,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可那声音却一直没停,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轻轻摩挲着什么东西。
我忍不住睁开眼,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堂屋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光。我心里有点纳闷,我奶晚上睡觉很轻,不可能这么晚还在堂屋。我悄悄爬起来,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神位前的香炉里,竟然自己燃起了三炷香,香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观音像的脸忽明忽暗。而更让我害怕的是,神位上的祖先牌位,竟然有几块微微倾斜着,像是被人碰过一样。我明明记得,我奶晚上上香的时候,牌位都是摆得整整齐齐的,而且她早就回房睡觉了,谁会半夜来这儿上香?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转身就跑回了房间,钻进被子里蒙住头,心脏砰砰直跳。我想叫醒我奶,可又怕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能缩在被子里熬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跑到堂屋,发现神位前的香已经烧完了,留下三根香灰,牌位也恢复了整齐的样子。我奶正在神位前擦拭观音像,看到我脸色不好,还问我是不是没睡好。
我把晚上看到的事情跟我奶说了,我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神位的香都是我亲手换的,昨晚我上完香就把香烛收起来了,怎么会自己燃起来?”她说着,从神位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香烛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香果然少了三炷。我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走到神位前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香炉里的灰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敬,不敬啊……”
我问我奶这是怎么回事,我奶叹了口气说:“你爷活着的时候就说,这神位不能有半点马虎,要是香烛自己点燃,就是祖先有话要说,或者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来了。”我听了心里更害怕了,追问我奶该怎么办。我奶说先别声张,再观察几天,或许是她年纪大了,记错了也说不定。
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每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堂屋总会传来各种各样的怪声,有时候是“嘎吱嘎吱”的木板摩擦声,有时候是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次,我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堂屋里叹气,那声音低沉又哀怨,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和我奶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我甚至找了根木棍放在床头,可每次我们鼓起勇气想去堂屋看看,那些声音就会立刻消失,堂屋里什么异常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神位上的观音像。有一天早上,我奶去上香的时候,突然尖叫了一声。我赶紧跑过去,只见观音像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被人用墨汁画上去的一样。我奶急得直掉眼泪,一边用干净的布擦拭,一边念叨着:“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神明怪罪下来了……”可那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反而像是渗进了木头里一样,越来越明显。
我实在忍不住了,给我爸打了电话,把家里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我爸一开始还不信,说我是不是在农村待久了,胡思乱想。可架不住我天天打电话说,他终于在一个周末赶了回来。我爸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坐在堂屋里,特意等到十二点。果然,刚过十二点,堂屋就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和我第一次听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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