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结局（二）（2/2）

贤太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伸出的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

“妖孽！你是妖孽！！来人！来人啊！！治儿！治儿！她是妖孽！！”

她声嘶力竭地朝着门外喊叫，可殿门紧闭，外面悄无声息，无人应答。

尚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惊恐失措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怜悯般的嘲讽。

“别喊了，没人会听见。这座宫殿，如今是本宫说了算。至于圣上···”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艳丽，却也愈发残忍。

“你以为，他为何执意立我为后？为何为我遣散后宫？

贤太后，你聪明一世，难道还没想明白吗？”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那束光里，让金色的阳光将她身上的凤袍映照得更加璀璨夺目，如同胜利者的加冕。

“你的儿子，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尚枣的声音如同魔咒，清晰地钻进贤太后的耳朵。

“他知道是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困死在这永寿宫里，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娶了我，立我为后，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尊荣与爱，都给了我。”

“因为，他爱惨了我啊。”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彻底刺穿了贤太后最后的心防。

“噗——！”

贤太后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溅到了尚枣凤袍的下摆。

她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尚枣嫌弃地瞥了一眼袍角的血渍，抬手，毫不犹豫地将那件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外袍脱下，随意丢弃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她重新走回光晕中，负手而立，背对着贤太后，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我今日来，本是想亲手了结你，为我自己前世那条命，讨个公道。

但看到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个枯槁的身影，语气里带上一丝索然无味。

“我突然觉得，让你活着，看着你最厌恶的人，坐上你一辈子也没能真正坐稳的后位。

看着你机关算尽想要除掉的人，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看着你的儿子，为了你眼中的‘妖孽’，与你彻底决裂，将你弃如敝履···

或许，比直接杀了你，更让我觉得解气。”

“哈哈···”

尚枣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畅快与对失败者的无尽嘲弄。

贤太后瘫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地、用尽最后力气瞪着尚枣的背影，眼中是无边的恨意与灰败。

“哦，对了。”

尚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温柔得刺眼的笑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医诊出，本宫已有月余身孕。你又要当祖母了，高不高兴？”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击，彻底碾碎了贤太后心中仅存的一丝属于“太后”、“祖母”的执念。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片，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

“你放心。”

尚枣最后看了她一眼，声音冰冷。

“以后，本宫会‘常’来看你的。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说完，她不再停留，挺直背脊，步伐沉稳地走出了永寿宫正殿，将那一片黑暗、腐朽与绝望，彻底抛在了身后。

几日后，贤太后孙芙薨逝的消息，传到了凤翔宫。

尚枣正在窗下修剪一盆新开的茉莉，闻言，手中金剪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似叹息，似嘲讽，又似了结。

她放下剪刀，对身边侍立的宫女淡淡吩咐。

“去禀报圣上，太后薨了。按太后礼仪规制发丧，与先帝、窦太后···一同合葬于帝陵吧。”

“是，娘娘。”

宫女领命退下。

尚枣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花枝，动作娴熟而优雅。

活着的时候斗得你死我活，死了···就让你们在冰冷的地宫里，继续纠缠吧。

这或许，才是对她们那一代人，最“合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