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结局（二）（1/2）

将一切整顿妥当后，尚枣终于腾出手来，处理一件埋藏在她心底多年的旧事。

她向圣上求了一道旨意，单独前往永寿宫。

闻治知道她要去做什么，踌躇了数日，最终还是没能阻止。

他只是握着尚枣的手，眼中带着恳求。

“枣儿···她毕竟···是我生母。

看在···看在她如今已形同枯槁、再无威胁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吧。

算我···求你。”

尚枣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沉默片刻，终究是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狠话，只是道：“我心里有数。”

然后，抽回手，转身离去。

永寿宫，这座曾经象征着后宫至高权力的宫殿，如今已破败荒凉得如同冷宫。

门口只有五名年老体衰的太监宫女守着，见到皇后凤驾，皆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花嬷嬷跪在最前面，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

尚枣没有为难她，这个老嬷嬷虽然没少用鄙夷的眼光看她，但也未曾真正害过她，不过是深宫之中一个随波逐流的老奴罢了。

她示意所有人留在外面，独自一人，推开了永寿宫正殿那两扇沉重而滞涩的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殿内一片漆黑，窗户被厚重的帘幔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腐朽的气息，还有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骤然涌入的光线，让蜷缩在正殿凤椅上的那个身影不适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贤太后孙芙，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短短数月，她仿佛老了二十岁。

满头华发只剩下零星几缕灰白，枯槁瘦弱得如同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曾经锐利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与麻木。

她裹着一件旧袍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几乎要被那椅子吞没。

宫人为尚枣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贤太后对面不远处。

尚枣仪态万方地坐下，摆了摆手，所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门口透进的一束光，照亮了两人之间方寸之地。

“你···呵！”

贤太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怎么想起来……看哀家了？”

在她眼里，尚枣始终是那个出身低微、走了狗屎运的乡绅之女，容貌不过清秀，心计也未见得多高明。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儿子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为她颠覆后宫，立她为后。

尚枣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也是害死她前世的元凶之一的女人，如今落到这般凄惨田地。

她脸上缓缓漾开一抹笑容，那不是属于皇后的端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快意。

“本宫想着。”

尚枣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在空旷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你我好歹也算是···两世的仇人了。

我总该来看看，你如今的下场。

看看你这般模样，本宫心里，才觉得舒坦些。”

“两世···仇人？”

贤太后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死死盯住尚枣，干瘦的手指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骨节突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胡说些什么？！你到底是···”

尚枣向前微微倾身，让自己的脸更清晰地暴露在门口那束光线下。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冰冷如霜，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扎向贤太后。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六年前，承天门下，万箭穿心···你以为我夏挽，真的就那么死了吗？”

“贤太后，你看看我，仔细看看···这双眼睛，你可还认得？”

“轰——！”

如同惊雷在贤太后早已枯竭的心湖中炸开！

夏挽！夏挽！

她死死盯着尚枣的脸，那截然不同的容貌下，那双沉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正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渐渐与她记忆中那个女子的眼神重叠！

“你···你···你是夏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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