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也许是巧合（1/2）

少校指着顾清影：“认识她吗？”

王老五看了顾清影一眼，点头：“认识，苏婉，陈山兄弟的媳妇。我们一起上的船。”

“船票哪来的？”

“黑市买的。”王老五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团体票，“花了三根小黄鱼……陈山兄弟也出了钱。”

少校接过票，对着光看了看，又递给老头。

老头眯着眼看了半晌，点点头：“票是真的。但登船记录为什么没有你们？”

王老五苦笑：“长官，您也知道……这种票，都是底下人倒腾的。买了票，塞点钱给检票的，名字就不用上记录了……省钱，也省事。”

他说的合情合理。

乱世里，这种操作太常见了。

少校和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在船上，都聊过什么？”老头问。

“就……瞎聊。”王老五搓着手，“说说以前打仗的事，骂骂长官，发发牢骚……陈山兄弟不太爱说话，他媳妇更老实，整天低着头。”

“没聊过政治？”

“没有没有！”王老五连连摆手，“逃命都来不及，谁聊那个！”

老头又问了几个细节——船上的伙食、风暴那天的情形、稽查队上船搜查的经过。

王老五对答如流，刘三几个在旁边点头附和。

问完，老头挥挥手：“带他们出去等着。”

宪兵把王老五一伙带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四个人。

老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苏婉。”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就算船票的事能说通，还有两个问题。”

他从档案堆里又抽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很薄，只有一页纸，是电报抄件。

“这是今年三月，上海站发来的密电。”老头念道，“‘查共党地下电台频繁活动于霞飞路、愚园路一带，疑有高级内线掩护。据悉，有年轻女子频繁出入上述区域，身份多变，或为教师，或为商人眷属，或为舞女……特征：身高约五尺二寸，瓜子脸，苏州口音，左手腕有浅疤。’”

他抬头看顾清影：“左手腕，抬起来。”

顾清影心脏狂跳。

她左手腕确实有疤——是多年前训练时留下的，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她缓缓抬起左手。

袖子滑落，露出手腕。

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横在腕骨上方。

老头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对得上。”

他把电报放下，又拿起第二份文件。

这份更厚，是装订成册的审讯记录。

“这是上海解放后，我们截获的共党内部审查档案。”老头翻开册子，“里面提到一个女特工，代号‘寒梅’，曾长期潜伏于上海，多次获取重要情报。特征：女，二十五至三十岁，气质清冷，受过高等教育，擅长伪装，心理素质极佳。”

他念到这里，停下来，看向顾清影。

“苏婉，”他说，“一个逃难的军官太太，手上不该有这种疤——这是长期持枪训练留下的摩擦伤。一个‘略识文字’的女人，也不该有这种气质。”

他身体前倾，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

“你，到底是谁？”

空气凝固了。

顾清影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她低着头，脑子里疯狂转动。

左手腕的疤——可以解释为小时候烫伤。

气质——可以解释为家教好。

电报里的“年轻女子”——上海那么多女人，怎么就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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