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时空裂隙（1/2）
暗渊的真容，远比想象中更加浩瀚。
那些漂浮的光团缓缓旋转，每一团都蕴含着精纯的黑暗本源。它们不再给人以恐惧和压迫，反而透着一种宁静与祥和，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曾经被视为禁区的虚空。
凌云负手而行，步伐从容，目光扫过那些光团，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暗渊·光团”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黑暗本源凝聚的光团漂浮虚空，柔和的光芒相互映照，形成一片光的海洋。这是暗渊之主三百万年修炼的结晶，也是黑暗法则最纯粹的呈现。建议宿主命名为“暗渊星海”或“本源之舞”。”
凌云道：“就叫‘暗渊星海’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一幅，累计风景图二百八十七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三十九。”
天璇走在凌云身侧，目光同样被那些光团吸引。她如今已是道境初期，对法则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无数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光团中蕴含的黑暗法则，是如何的精纯、如何的深邃。
若是能在此地参悟百年，她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源一跟在两人身后，神色复杂。他活了数百万年，守护本源殿无数岁月，却从未踏足过暗渊。今日得见，才知道这里并非传说中那般恐怖，反而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古通天和那三名太上长老走在最后，此刻已经彻底放下了之前的傲慢与算计。他们亲眼见证了凌云一指灭杀暗影尊，亲眼见证了暗渊之主在凌云面前放下敌意，亲眼见证了这片禁区的真容。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敬畏——对凌云的敬畏，对这片天地的敬畏。
一行人默默前行，谁也没有说话。
穿过那片光团汇聚的区域，前方的虚空渐渐变得空旷。
那些光团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如同尘埃，有的如同山岳，有的甚至如同一个小型世界。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极其古老的气息——那是比最初之地分化更久远的时代，留下的痕迹。
“这是……”源一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凌云也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眺望着那些碎片。
“系统提示：检测到“太古遗痕”。这些碎片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时代，比最初之地更加古老。每一块碎片上都记录着那个时代的信息，若能解读，可获得关于宇宙起源的终极秘密。”
“但警告：这些碎片中蕴含着极其混乱的混沌意志，贸然触碰可能会被卷入太古时代的记忆洪流，迷失自我。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凌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碎片，忽然落在一块约莫百丈大小的碎片上。
那碎片与其他不同——它通体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个人影。
一个熟悉的人影。
凌云目光微动，迈步向那块碎片走去。
身后，天璇连忙跟上。
靠近碎片，那内部的人影越发清晰——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素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而绝美。她盘膝坐在碎片内部，双眸紧闭，双手结印，仿佛在沉睡。
天璇脸色一变：“那是……”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个人影。
那女子的面容，与一个人极其相似。
时韵。
但又不完全是时韵——她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凌厉，她的气质中多了一份古老。她仿佛是从太古时代走来的存在，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源一走上前来，看到那个人影，脸色骤变。
“这是……”他的声音发颤，“太古时代的……时空之主！”
凌云看向他：“你认识？”
源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开口：
“太古时代，宇宙尚未诞生，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中孕育出第一批存在——我们称他们为‘太古神只’。时空之主，便是其中之一。她掌控时间与空间，是太古时代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后来，宇宙诞生，太古时代结束，太古神只们纷纷消失。有的陨落，有的沉睡，有的……去了未知的地方。时空之主，便是失踪的那一批。”
他看向那块碎片，目光中满是敬畏：“没想到，她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凌云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按在那块碎片上。
那一刻，一股浩瀚的意念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混沌。混沌中，一道身影正在与无数恐怖的敌人战斗。那身影正是时空之主，她白衣如雪，长发飞舞，每一次出手，都有大片混沌被撕裂，无数敌人被湮灭。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千年，也许是万年，也许是更久——终于，最后一名敌人倒下。
时空之主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
她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有一道更加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金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毁灭之力。
“你终于来了。”时空之主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那金色眼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时空之主，你很强。”那声音道，“但还不够。”
它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它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向时空之主涌去！
时空之主想要反抗，却已经力竭。那些锁链将她紧紧缠绕，拖向一块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碎片——正是凌云此刻看到的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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