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本源巅峰（1/2）

暗影尊崩碎的光点还在虚空中飘散，如一场紫金色的星雨，将这片永恒的黑暗短暂照亮。

那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映出各种表情——古通天的惊恐，三位太上长老的呆滞，源一的震撼，天璇的复杂。而凌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负手而立，眺望着黑暗更深处。

那里，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苏醒。

那身影的轮廓起初模糊，但随着它逐渐起身，越发清晰——那是一个人形，却高达万丈，周身笼罩在深邃的黑暗中。那黑暗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黑暗都不同，它不是单纯的法则，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存在。它仿佛就是黑暗本身，是一切黑暗的源头。

当它完全站起身时，整片暗渊都在震颤。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巨大轮廓——那些之前远远看到的、不知是何物的存在——纷纷退避，发出低沉的嘶鸣，仿佛在向它们的王者臣服。

它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深邃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中燃烧。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法则都在哀鸣。

它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落在凌云身上。

那一刻，整片暗渊都安静了。

那些嘶鸣声消失了，那些轮廓停止了移动，就连那些飘散的光点都凝固在半空。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目光下静止。

古通天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那道目光冻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那三名太上长老更是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源一虽然活了数百万年，此刻也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天璇握紧冰蓝长剑，拼命运转灵力，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但她知道，如果那道目光再多停留一息，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唯有凌云，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与那道目光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终于醒了。”他淡淡道。

那万丈身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悠远，在整片暗渊中回荡，震得那些黑暗都在颤抖。

“三百万年了……”它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终于等到你来了。”

凌云道：“等我？”

那身影点头：“等你来，完成当年未竟的一战。”

它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凝固的光点瞬间消散，那些静止的轮廓重新开始移动，那些嘶鸣声再次响起。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静止只是一场幻觉。

但古通天等人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这个存在对这片暗渊的绝对掌控——它一个念头，就能让一切静止；一个念头，就能让一切湮灭。

“本座乃暗之本源——暗渊之主。”那身影道，“当年光明与黑暗分化，本座选择留下，沉入暗渊，陷入沉睡。而你——那道光明的气息，却选择离开，游历万界，体验众生。”

它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三百万年来，本座一直在等。等你成长，等你变强，等你……有资格与本座一战。”

凌云看着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暗渊之主的眼眸却微微一缩。

“你笑什么？”它问。

凌云道：“我笑你，等了三百万年，就等来这个？”

暗渊之主脸色一沉——如果那张模糊的脸能看出表情的话。

“狂妄！”它冷声道，“你以为收服了三千万大道，就能与本座抗衡？你可知道，本座是什么境界？”

凌云淡淡道：“本源境巅峰。”

暗渊之主傲然道：“既然知道，还敢放肆？”

凌云摇头：“不是放肆，是实话。”

他向前迈出一步，负手而立，直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本源境巅峰，确实很强。但你觉得，我会怕？”

暗渊之主沉默了。

它盯着凌云，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它活了无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只是一道气息所化，明明只修炼了三百万年，却敢在本源境巅峰面前如此淡然。

它忽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有意思。”它轻声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一刻，整片暗渊都在响应它的召唤——那些无尽的黑暗，那些隐藏的黑暗生灵，那些沉淀了无数万年的暗之本源，同时向它汇聚而来，凝聚在它掌心，形成一团纯粹的黑。

那黑无法形容，它不是颜色，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超越了一切的“无”。它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芒、时间、空间、因果，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

“这是本座修炼三百万年的本源之力——‘暗渊之噬’。”暗渊之主道，“它曾吞噬过三百位混沌境强者，十三位本源境初期，三位本源境中期。今日，就让它吞噬你。”

它抬手，将那团黑向凌云推来。

那团黑移动得很慢，慢到仿佛凝固。但每移动一寸，周围的虚空便崩塌一寸，周围的法则便湮灭一道，周围的黑暗便加深一层。当它距离凌云还有百丈时，古通天等人已经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吸走，拼命后退，才勉强稳住。

凌云看着那团黑，忽然抬起右手。

他没有出指，而是直接伸手，向那团黑抓去。

五指张开，握住。

那团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渊之噬”，被他轻轻握在掌心。

暗渊之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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