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新境（1/2）
那团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占据整个视野。
当凌云一步踏出混沌雾气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带，没有任何熟悉的存在。只有一团巨大的光芒，悬浮在虚空中央，缓缓旋转。那光芒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颜色的“原色”，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明，又仿佛凝聚了万界终结时的最后一丝余晖。
光芒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忽明忽暗，忽聚忽散，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微型的宇宙在其中诞生、演化、毁灭。那是混沌之源的本源之力，在不断创造新的可能，又在不断湮灭旧的残余。
光芒下方，是一片同样无法形容的“大地”。那大地由纯粹的时间碎片铺就，每一块碎片中都凝固着一个完整的时代——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崩塌，有的在新生，有的在沉寂。那些碎片缓缓漂移，偶尔碰撞，便在无声中融合或湮灭，化为更加细碎的存在。
光芒上方，是一道巨大的“门”。那门高不见顶，宽不见边，通体由纯粹的光明法则凝聚而成。门上雕刻着无数玄妙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也有一个旧的世界湮灭。门扉紧闭，门缝中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与凌云在时间源头见过的那道门如出一辙。
“最初之门……”凌云轻声道。
古通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道友，你说什么？这就是最初之地的入口？”
凌云点头：“是，也不是。”
古通天一怔。
凌云继续道：“这是最初之门的投影。真正的门，在时间源头。但这里，是通往时间源头的捷径——只要能进入那扇门，就能直接抵达最初之地。”
古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压下，深吸一口气道：“那咱们怎么进去？”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眺望着那道门。
“系统提示：检测到“最初之门（投影）”的存在。该投影由混沌之源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与时间源头的本体相连。若能进入此门，可直接抵达最初之地。”
“但开启此门需要“钥匙”。钥匙可能是某种宝物，也可能是某种条件。建议宿主仔细探查周围环境，寻找线索。”
凌云点点头，迈步向那团巨大的光芒走去。
身后，古通天和那三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天璇紧随凌云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靠近光芒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念扑面而来。
那意念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后的平静与审视。它如同无形的潮水，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神魂，探寻着他们的来意、他们的执念、他们的本心。
古通天脸色微变，全力催动灵力，试图抵御那股意念的探寻。那三名太上长老更是手忙脚乱，纷纷施展秘法，想要隔绝那意念的侵入。
唯有凌云，任由那股意念涌入体内，神色始终淡然。
那意念在他体内流转一圈，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一颤，随即退去。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来自‘最初之地’的旅者……你终于来了。”
凌云目光微动，看向那团光芒。
光芒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虚影无法形容——它比宇宙更浩瀚，比时间更古老，比一切存在都更加本源。它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便让古通天等人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凌云看着它，淡淡道：“你是混沌之源的本源意志？”
那虚影微微颔首：“正是。”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古通天等人，最后落在凌云身上：“三百万年前，最初之地分化，你的本体——那道游历万界的气息——从这里离开。三百万年后，你终于回来了。”
凌云道：“我要进入最初之地。”
那虚影沉默片刻，道：“可以。但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凌云道：“什么条件？”
那虚影抬起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门：“那扇门后，有一道封印。那封印是当年最初之地分化时留下的，为了阻止‘它’的追随者进入最初之地。你若能解开那道封印，门自会开启。”
凌云道：“‘它’是谁？”
那虚影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的另一面。那个与你一同诞生，却选择了不同道路的存在。”
凌云心中一动。
他的另一面——那个在时间源头见过的黑暗化身，那个最终选择回到宇宙边缘成为守护者的存在。
“它”的追随者？
那虚影继续道：“当年，你的另一面曾试图进入最初之地，吞噬本源，取而代之。虽然它失败了，但它的追随者却潜入了混沌之源，试图寻找机会。无数年来，那些追随者隐匿在混沌深处，等待着时机。”
“你若要进入最初之地，就必须先面对它们。”
话音落下，那团光芒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无数道黑影从混沌之源深处涌出，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人形，却浑身笼罩在漆黑的雾气中；有的如同巨兽，体长万丈，散发着狂暴的气息；有的如同幽灵，飘忽不定，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它们的气息混乱而强大，最低也是道境后期，最高的竟是道境巅峰！
数量，至少上千！
古通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千位道境后期以上的强者！其中还有数十位道境巅峰！这等阵容，足以横扫整个天外天！
那三名太上长老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凌云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黑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古通天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这？”他轻声道。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然后，轻轻一握。
五指收拢。
轰——！！！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数百道黑影，同时崩碎！
不是消散，不是溃败，而是从存在层面彻底崩碎！
那些漆黑的雾气，那些狂暴的气息，那些扭曲的身影，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后方的黑影们骤然停下，发出惊恐的嘶吼！
但它们没有退。
因为，它们身后，一道更加恐怖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
那身影高达万丈，通体漆黑，浑身笼罩在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中。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呈现出深邃的血红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毁灭之力。
它的气息，超越了道境巅峰，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混沌境！”古通天失声道，“那是混沌境的强者！”
那万丈身影俯视着凌云，发出低沉的笑声：
“来自最初之地的气息……本座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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