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圣主亲临（2/2）
凌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九位英灵，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他轻声道。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然后，轻轻一握。
五指收拢。
轰——！！！
那九位道境巅峰的英灵，同时崩碎！
不是消散，不是溃败，而是崩碎——从存在层面彻底崩碎！
那些黑色的光芒，那些磅礴的气息，那些纵横数百万年的英灵，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古通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手中的暗星令，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你……你……”
凌云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我说了，就这。”
古通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那三名老者，更是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天机子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九位道境巅峰的英灵，就这么……没了？
凌云看着古通天，淡淡道：“圣主，还有什么手段吗？”
古通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野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善意。
“圣主，”他道，“我知道你想一统天外天。但用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
古通天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凌云继续道：“天外天的格局，存在了数百万年，自有其道理。暗星殿虽灭，但天机阁还在，万古圣地还在。你若强行吞并，只会引起更大的动荡，让更多的人无辜送命。”
“我无意插手你们的内斗，也不想要什么圣主之位。我来天外天，只是想看看这里的风景，顺便找一些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古通天：“圣主若愿意，我们可以和平共处。你若执意要动手，我随时奉陪。”
古通天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他转身，带着那三名老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观星塔。
那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与疲惫。
……
古通天离开后，观星塔上一片死寂。
天机子呆呆地站着，良久，才喃喃道：“九位道境巅峰……就这么……没了？”
凌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心疼那九个英灵？”
天机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老夫只是……只是太震撼了。”
他看着凌云，眼中满是敬畏：“道友，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凌云想了想，道：“说了你也不懂。”
天机子苦笑，没有再问。
天璇走到凌云身边，轻声道：“你刚才……为什么放过他？”
凌云道：“他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天璇沉默片刻，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明白凌云的意思——古通天虽有野心，但并未真正出手伤人。这样的人，罪不至死。
远处，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凌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万古圣地的方向，也是天外天更深处。
“系统，记录一下刚才的画面。”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观星塔·英灵消散”战斗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九位道境巅峰英灵，在宿主一握之下尽数崩碎。场面震撼，气势恢宏，逼格拉满。建议宿主命名为“一握碎英灵”或“九灵俱灭”。”
凌云道：“就叫‘九灵俱灭’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战斗图一幅，累计风景图二百四十六幅，战斗图三十七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五十八。”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静愉悦。这一战虽然短暂，但宿主似乎玩得很开心。”
凌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天机子走到他身边，神色郑重道：“道友，今日之事，老夫代表天机阁，感激不尽。”
凌云摆摆手：“举手之劳。”
天机子摇头：“不是举手之劳。道友今日震慑古通天，救天机阁于危难。这份恩情，天机阁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道友，这是天机阁数百万年来收集的关于‘最初之地’的所有情报。虽然未必完整，但希望能对道友有所帮助。”
凌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完整的地图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地图上，标注着一条通往“最初之地”的路径——那路径比时韵和柳青丝提供的更加详尽，沿途的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路径的尽头，是一处名为“混沌之源”的地方。
“混沌之源？”凌云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点头：“据天机阁历代阁主推演，‘最初之地’的入口，就在混沌之源深处。那里是万界的起点，也是一切混沌的源头。只有找到那里，才能进入最初之地。”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道：“但那里极其危险，即便是道境巅峰，也有去无回。无数万年来，不知多少强者试图寻找混沌之源，最终都杳无音信。道友若要去，务必小心。”
凌云点点头，将玉简收入怀中。
“多谢。”他道。
……
离开观星塔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斜，将整座天机阁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凌云和天璇并肩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天机阁·夕阳”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夕阳下的天机阁，金色的光芒洒满每一座建筑，远处的星辰开始浮现，近处的灵植散发着淡淡清香。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也是最宁静的时刻。建议宿主命名为“天机夕照”或“金色黄昏”。”
凌云道：“就叫‘天机夕照’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二百四十七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五十七。”
“系统有一个问题想问宿主。”
“问。”
“宿主打算什么时候去混沌之源？”
凌云想了想，道：“不急。先把天外天的风景看完。”
“系统表示赞同。毕竟，风景图鉴还差很多。”
凌云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远方。
天璇走在他身侧，同样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那些刚刚经历过惊心动魄一幕的修士们，正在各自忙碌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个从最初之地来的人，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是他。
无敌，却从不张扬。
强大，却心怀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