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辞别虚渊（1/2）

离开虚渊海市的那一刻，凌云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中的城池灯火通明，防护罩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如同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虚空中。城门口，沈红绫依旧站在那里，虽然已经看不清面容，但那个小小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去。

寒无漪站在她身侧，同样没有离开。这位北冥玄冰宫的宫主，终究还是选择留下来多送一程。

更远处，万珍楼的观星阁顶端，柳青丝和柳如梦师徒并肩而立，默默注视着这边。柳青丝的眼中有泪光闪烁——三万年囚笼之困，是这个人给了她新生。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还有李沧海、老莫、司徒空、天机子（虽然战战兢兢但还是来了），以及无数自发前来送行的修士。他们站在城池各处，有的在城门口，有的在街道上，有的在楼阁顶端，齐齐望着那道即将远去的背影。

凌云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踏入虚空。

天璇紧随其后，冰蓝长剑已经入鞘，但周身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城池，轻声道：

“他们会等你回来的。”

凌云淡淡道：“我知道。”

两人向着虚空深处飞去，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离别虚渊·夜”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灯火阑珊的城池渐行渐远，送别的人群化作点点光芒，最终消失在黑暗中。离别总是带着一丝惆怅，但前方的未知又让人充满期待。建议宿主命名为“虚渊别夜”或“征途启程”。】

凌云道：“就叫‘征途启程’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一幅，累计风景图二百零四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六十八。】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于即将踏上的新旅程，宿主似乎并不排斥。】

凌云微微一笑：“新地方，新风景，挺好。”

天璇走在他身侧，听到他与系统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知道凌云有一个“朋友”时常与他交流，虽然从未见过那个朋友，但能从凌云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那份独特的默契。

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

从虚渊海市到天外天，路途遥远而复杂。

按照柳青丝提供的地图，需要先穿越万界裂隙的边缘区域，进入一片名为“混沌海”的虚空，然后找到一处名为“天门”的节点，才能进入天外天的范围。

混沌海，顾名思义，是一片永恒的混沌。

当凌云和天璇踏入这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天璇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翻涌。那些混沌如同浓稠的雾气，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凝聚成巨兽的模样，时而又散开成无数细小的微粒。混沌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残骸在漂浮——有的像是宫殿的废墟，有的像是巨兽的骨架，还有的纯粹是无法辨认的奇异存在。

“这里就是混沌海？”天璇轻声道。

凌云点头：“万界与天外天之间的缓冲地带。无数纪元来，无数强者试图穿越这里，有的成功，有的永远留在了混沌中。”

他负手而行，步伐从容，那些翻涌的混沌在他身前三丈处便自动退避，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天璇紧随其后，虽然那些混沌不会靠近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系统，记录一下这里的景象。”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混沌海·初探”风景图鉴……】

【检测到当前区域能量波动极其复杂，共有三百七十二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在此交织。混沌中隐藏着无数危险——有沉睡的混沌巨兽，有飘移的空间裂缝，有突然爆发的能量风暴，还有无数上古强者陨落后留下的怨念。】

【建议宿主保持警惕，虽然这些对宿主构不成威胁，但天璇需要保护。】

凌云看了天璇一眼，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天璇笼罩其中。

天璇只觉得周身一暖，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这是……”她看向凌云。

凌云淡淡道：“一层护罩，可以让你不受混沌侵蚀。”

天璇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

凌云摇摇头，继续向前飞去。

……

混沌海的深处，远比边缘更加诡异。

那些翻涌的混沌开始凝聚成各种形态——有的如同巨大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蠕动；有的如同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过往的生灵；还有的干脆凝聚成人形，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

天璇握紧冰蓝长剑，虽然知道有凌云的护罩保护，但还是本能地保持警惕。

凌云却神色淡然，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这些混沌凝聚的形态。

“系统，这些形态有什么规律吗？”

【正在分析中……检测到这些形态并非随机形成，而是受到混沌中残留的“执念”影响。那些陨落在混沌中的强者，他们的执念附着在混沌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些诡异的形态。】

【建议宿主不要触碰这些形态，以免被执念缠上。虽然对宿主无害，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凌云点点头，绕过一尊巨大的混沌人形，继续向前。

那混沌人形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凌云。

它的“脸”上一片模糊，但天璇却分明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情绪从那混沌中传来。

凌云停下脚步，看着那混沌人形，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是谁？”

那混沌人形微微一颤，模糊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而沧桑，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它看着凌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云眉心印记微微发光，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落在那混沌人形上。

那混沌人形浑身一震，模糊的面容开始清晰——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英气。他的双眸渐渐有了神采，看着凌云，嘴唇终于动了：

“多……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凌云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道：“吾乃……上古时期……天机阁第七代阁主……天枢子……”

天璇心中一震。天机阁第七代阁主？那是多少万年前的人物？

凌云目光微动：“你为何困于此地？”

天枢子苦笑：“当年……吾为追寻天道……强行穿越混沌海……遭遇混沌巨兽……肉身被毁……神魂被困……无数年来……执念不散……便成了这般模样……”

他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道友身上……有最初之地的气息……可否……可否帮吾一个忙？”

凌云道：“说。”

天枢子道：“吾的遗骸……沉在混沌海深处……那里有吾留下的‘天机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天机阁隐藏的力量……道友若能找到……替吾转交给天机阁现任阁主……告诉他……天枢子……没有给天机阁丢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形也开始涣散。

凌云点头：“好。”

天枢子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身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混沌中。

那些光点飘向远方，最终消失在无尽的混沌深处。

凌云望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沉默片刻，转身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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