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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老人的黄昏与红胡子的野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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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啊。」

老皇帝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那顶皇冠意味著什么吗?那不是荣耀,那是诅咒,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洛森并没被父亲的失态所影响。

他扶住老皇帝的手臂,将咖啡递到父亲手里:「父亲,先别激动。喝口咖啡,压压惊。这是加州特供的阿拉比卡,对心脏好。」

洛森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老皇帝对面。

「您看著我,父亲。」

「您觉得,我是因为读了几本中世纪骑士小说就发疯的疯子吗?还是说,我在匈牙利做的那些事,让您觉得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盲目冲锋的赌徒?」

老皇帝握著杯子,温暖的触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抬起头,深深凝视著儿子。

「不,你在布达佩斯干得漂亮极了。那一套连消带打、威逼利诱的手段,比我手下任何一个大臣都要高明。你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甚至比我年轻时还要沉得住气。」

「那就对了。」

洛森笑了笑:「既然我不疯,既然我懂得算计,那我怎么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

老皇帝点点头,几子说的有道理,他不是那种冲动的疯子。

自己刚才也是被吓得应激了。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无比沉痛。

痛苦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依然鲜血淋漓。

那个伤疤,名叫1866年。

那一年,普奥战争爆发。

那是德意志两兄弟的决斗,是决定谁才是德意志老大的命运之战。

结果,仅仅七周,奥地利就被普鲁士打断了脊梁。

克尼格雷茨战役的惨败,是弗朗茨这辈子永远无法愈合的噩梦。

那一战,不仅让他失去了几万名忠诚的士兵,更让他失去了哈布斯堡家族领袖了几百年的德意志霸权。

他被那个叫俾斯麦的普鲁士容克,一脚踢出了德意志大家庭。

从那以后,奥地利被迫向东看,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奥匈帝国,一个只能在巴尔干半岛这种烂泥潭里找存在感、还要看别人脸色的二流列强。

神圣罗马帝国?

那是家族丢失的皇冠,哈布斯堡千年的荣耀。

如果真的能拿回来,他就能洗刷1866年的耻辱,超越他的曾祖母特蕾莎女王,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哈布斯堡君主。

可是,这太危险了。

「鲁道夫,你不明白。」

老皇帝整理好情绪,语重心长道:「你想建立神圣罗马帝国,我理解。那是每个哈布斯堡男人的梦,我做梦都想回到法兰克福去加冕。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最大的阻碍就在我们北边,普鲁士。」

「俾斯麦那个老狐狸还在,威廉老家伙还在。德意志帝国已经成立13年了,他们用铁和血铸造了一个怪物。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毛奇元帅是战争天才,克虏伯大炮能把我们的城墙轰成渣。」

「难道你想跟他们硬碰硬?想重演1866年的悲剧么?」

老皇帝痛苦地闭上眼睛:「神圣罗马帝国早在1806年就已经死了。拿破仑埋葬了它,俾斯麦给它的棺材板钉上了钉子,还压上了一块巨石。我们怎么可能把一具腐烂的尸体挖出来复活?那只会招来毁灭。」

「而且,这不仅仅是普鲁士的问题。」

「如果我们宣称要统一德意志,要重建神罗,那就是要打破欧洲的均势,要挑战全部的列强,俄国人会怎么想?沙皇绝对会从背后捅我们一刀,因为他们绝不希望见到中欧出现一个超级强权!」

「还有法国人,他们虽然恨德国人抢走了阿尔萨斯—洛林,但他们更怕哈布斯堡,想想查理五世时代吧,法国被哈布斯堡包围的恐惧,如果我们要统一德意志,法国人甚至会联合普鲁士来打我们!」

「这就是现实,鲁道夫!」

「我们被包围了,动弹不得,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会让帝国粉身碎骨!」

这番话,是老皇帝几十年外交生涯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在这个强敌环伺的欧洲,奥匈帝国的生存之道就是苟,搞平衡,当墙头草,而不是当出头鸟。

洛森静静听著,直到老皇帝发泄完恐惧,随后微微一笑。

「父亲,您说得都对。真的,每一条都符合地缘政治的教科书。」

「您说1866年我们输了。为什么输?」

洛森自问自答:「是因为我们的步枪落后?是因为我们的战术僵化?不,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那时候的奥地利,是一盘散沙。」

「我们在前线跟普鲁士人拼命的时候,有一半的军队不得不留在后方防备匈牙利人造反,我们的士兵听不懂军官的命令,财政被内耗拖垮,我们不是输给了普鲁士,是输给了自己!」

「但是现在呢?」

「看看现在的奥匈帝国,父亲,您睁开眼睛看看!」

「匈牙利的国防军没了,蒂萨滚蛋了。捷克人把我们当救世主,克罗埃西亚人视我们为保护神。我们的财政库里堆满了从那些叛徒收缴来的黄金和加州汇来的美元。」

「我们不再是只有一半力量的瘤子。我们是一个统一,拥有5000万人口且是中央集权的大帝国!」

「我们的士兵领著全欧洲最高的军饷,士气高昂得想要为皇室去死。」

「这个世界上,没任何力量能忽视一个团结的哈布斯堡。哪怕是普鲁士也不行。」

老皇帝愣住了,直直看向洛森。

他习惯了帝国的虚弱,拆东墙补西墙,在各种势力之间委曲求全。

但他突然意识到,在他儿子的铁腕下,这个帝国已经变了。

它不再是随时会散架的老爷车,而是一辆刚刚加满油换了新引擎的重型战车。

「可是,普鲁士依然强大啊!」

老皇帝还在犹豫:「俾斯麦还在————」

「普鲁士?」

洛森冷笑一声:「父亲,您见到的普鲁士,是十年前的普鲁士。但我看到的,是一艘即将撞上冰山的巨轮。」

「关于柏林,我有比您的外交部更准确的情报。那是我的美国朋友提供的。」

「俾斯麦已经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他的那套复杂的外交平衡术,就像是在五个鸡蛋上跳舞,已经快玩不转了。」

「威廉一世,您的老朋友,已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哪怕他再长寿,也熬不过岁月,毕竟,他87岁了。

「而最关键的是,他的继承人,那位被寄予厚望的皇储腓特烈三世,现在已经是个半个死人了。」

「什么?」

老皇帝大吃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腓特烈?娶了英国公主的自由派?他不是好好的吗?前几天报纸上还说他参加了阅兵式。」

「不,他不好。很不好。」

洛森笃定道:「我的情报网确诊,他已经患上了喉癌。现在只是早期,还没表现出来,那些庸医还没发现。但他活不过五年。甚至如果治疗不当,当然,会有很多意外导致治疗不当,他连一年都活不过。」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一到五年内,德国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继位即驾崩。皇位将像烫手的山芋一样,在短时间内传递两次。德国的政局将陷入完全的混乱。」

「最后,它会落到谁的?」

老皇帝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威廉?」

老皇帝皱著眉,一脸厌恶:「那个残疾孩子?威廉一世的皇孙?」

「没错,就是他。」

洛森点头。

「那个孩子————」

老皇帝摇了摇头:「我见过他几次。狂妄,自大,虚荣,而且心理扭曲。他恨他的父母,也听不进俾斯麦的劝告。他就像个被宠坏的、拿著手枪的小孩。如果帝国交给他————」

「如果帝国交给他,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洛森冷冷道:「按照我对那人的理解,或者说,按照我对性格缺陷的分析。」

「一旦他掌权,第一件事就是踢开俾斯麦这块绊脚石。因为他受不了任何比他更聪明、更强势的人。他要证明自己才是皇帝。」

「俾斯麦一走,德国这艘巨轮就失去了舵手。威廉二世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为了掩盖他那只残疾手臂带来的自卑,去疯狂地扩军,去造大军舰,去挑战英国人的海权,去羞辱法国人,甚至去挑衅俄国人。」

「他会把全世界都变成德国的敌人。」

「他极有可能会对英法开战,或者陷入一场他根本赢不了的外交孤立中。到那时————」

洛森走到老皇帝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当德国被英法俄包围,当他们的军队在两线作战中疲惫不堪,当威廉二世把国家带入深渊的时候。」

「作为兄弟国家,作为德意志的老大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出手了?」

「我们不是去侵略,而是去拯救。」

「我们去拯救被疯子皇帝绑架的德意志人民,恢复神圣罗马帝国的秩序。那时候,南德意志的巴伐利亚、巴登那些天主教徒会哭著喊著求我们回去,甚至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为了保住他们的庄园不被俄国人烧掉,也会跪在哈布斯堡的脚下。」

「这就是我的计划,父亲。」

「不是硬碰硬,而是等待。等待对手犯错,然后,一口吞下。」

说完,书房里陷入久久的寂静。

老皇帝的表情阴晴不定。

如果儿子说的情报是真的,腓特烈身患绝症,威廉二世即将掌权。

那么这个逻辑链条是成立的!

威廉二世性格,绝对会把俾斯麦留下的政治遗产挥霍一空。

德国确实会陷入孤立和混乱。

而那时候,拥有5000万人口、内部团结、经济繁荣的奥匈帝国,将成为中欧唯一的稳定锚点。

那些曾经抛弃奥地利的德意志邦国,在面对疯王威廉和英法俄的围攻时,除了回归哈布斯堡的怀抱,还有什么选择?

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

这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可行的复兴之路!

他原本以为自己老了,只能带著遗憾进棺材。

但现在,儿子给他画了一张足以让他名垂千古的大饼,而且这张饼,好像真的能吃到嘴里!

洗刷1866年的耻辱!

夺回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

让哈布斯堡再次伟大!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让这位54岁的老人热血沸腾。

「鲁道夫!」

老皇帝猛地站了起来,神色狂热:「你确定,腓特烈真的活不长?」

这是唯一的变数。

「比真金还真。」

洛森微笑道:「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帮他找几个好医生,比如,英国医生。毕竟他那么相信英国人。」

老皇帝重重点头。

那一刻,这对父子达成了某种神圣的契约。

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帝国的复兴,这点阴谋算什么?

「好,好!」

老皇帝大步走到洛森面前,重重拍了拍鲁道夫。

「既然你有这个把握,有这个雄心,那你就放手去做吧,儿子!」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我会替你坐镇维也纳,替你管好那些琐碎的内政,替你挡住那些流言蜚语,我就是你最大的保障!」

「你尽管去世界舞台上纵横捭阖,哪怕捅破了天,我给你顶著!」

「去把属于我们的皇冠,拿回来!」

洛森面对著这个激动的父亲,心里也涌起一丝波澜。

虽然他只是个为了吞噬而来的冒牌货,但这一刻,这种父子同心、共谋天下的感觉,确实不坏。

「谢谢您,父亲。」

洛森反手握住老皇帝的手,神色坚韧:「我向您保证。当我们再次站在法兰克福大教堂的时候,欧洲都会在我们的脚下颤抖。」

说罢,父子俩相视一笑。

窗外,维也纳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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