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提前十年的邂逅与巴尔干的火药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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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提前十年的邂逅与巴尔干的火药桶
维也纳的夜色,总是带著陈旧的华丽感。
洛森带著两名侍从,正在回寝宫的路上。
刚刚在书房里,他成功地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打了一针足以让他亢奋到进棺材的强心剂。
「复兴神圣罗马帝国。」
这根胡萝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为了维持帝国现状而耗尽心血的老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洛森很清楚,现阶段,老皇帝的支持依然是至关重要的。
弗朗茨·约瑟夫在奥匈帝国的威望,是几十年劳模生涯积累下来的。
他是帝国的吉祥物,各民族公认的父亲。
洛森现在推出的一系列激进政策,无论是清洗官僚,还是对匈牙利的肢解,只要盖上老皇帝的印章,哪怕是让那群顽固的提洛尔农民去种仙人掌,他们估计都会感恩戴德地去干。
这就叫品牌溢价。
有老皇帝背书,洛森的改革就能事半功倍。
「真是个听话的老头。」
洛森玩味笑著。
不仅是老皇帝,还有让全欧洲头疼的叛逆皇后,茜茜公主,现在也被他完全拿捏住了。
伊莉莎白皇后,这只向往自由,厌恶宫廷繁文缛节的飞鸟,以前总是像个逃犯一样满世界乱跑,一年到头在维也纳待不了几天。
老皇帝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对著空荡荡的后宫叹气。
但现在她哪儿也不想去了。
因为洛森给了她没办法拒绝的理由,名与利。
如果有最近去过维也纳最繁华的克恩滕大街的人,就会看见史蒂芬妮皇家工业公司的旗舰店门口,挂著一幅由著名画师绘制的全彩海报。
海报上,茜茜公主穿著那件标志性的紧身骑马装,拿著一瓶金色的香奈儿5
号,彰显高贵。
她是洛森在维也纳全部奢侈品的形象大使,是这个时代毫无争议的带货女王。
当然,洛森是个讲究人,哪怕是利用亲妈,也得给足利益。
「一成的纯利润分红。」
这是洛森开给茜茜的价码。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随著香奈儿和巴黎世家席卷欧洲,这笔分红足以让茜茜成为欧洲最富有的女人之一。
她再也不用为了修缮她在希腊的阿喀琉斯宫而向老皇帝伸手要钱,也不用为了买一匹纯种马而看财政大臣的脸色。
有了茜茜公主代言,洛森推出的每一款产品都能大卖。
这是双赢。
对于老皇帝和茜茜公主来说,他们也乐得如此。
有什么比一个浪子回头后变得精明强干,还能带著家族发财的儿子更好的事情呢?
洛森笑了笑,推开寝宫的大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专属于洛森的温柔乡。
「鲁道夫!」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穿著淡粉色丝绸睡袍的身影轻盈地扑了过来。
史蒂芬妮皇储妃。
这位曾经被描述为木讷无趣的比利时公主,如今就像换了一个人。
自从几个月前,洛森把那家工厂送给她,并在床上完全征服了她之后,这位皇妃像是爆发了第二春。
她紧紧地抱住洛森的腰,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恋。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洛森垂眸,凝视著怀里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
她是个简单的女人,一旦认定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把整颗心都掏出来。
「稍微晚了一点,和父亲多聊了几句。
洛森温和道。
「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
史蒂芬妮松开手,极其自然地半跪下来,帮洛森解开繁琐的元帅服扣子。
「累了吧?我帮你换衣服。」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里,这些事情原本应该由贴身男仆或者侍女来做。
皇储妃亲自动手伺候丈夫更衣,这在那些老派贵族眼里就是有失体统。
但史蒂芬妮抢著做。
她把这视为特权,表达爱意的方式。
换上睡袍后,洛森坐在软榻上。
史蒂芬妮立刻端来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
「尝尝,是我亲手磨的。」
洛森抿了一口,随即点头:「不错。」
史蒂芬妮开心地笑了笑,绕到洛森身后给他捏肩膀。
「力度可以吗?」
「嗯。」
洛森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史蒂芬妮一边按摩,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家里的变化。
「对了,鲁道夫。」
按摩了一会儿,史蒂芬妮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总是喜欢唠叨礼仪的老女官,不是被你赶走了吗?」
「嗯。」
洛森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宫廷那边又派人来烦我了?」
「是派了一个新的女侍官过来。」
史蒂芬妮一边观察著洛森的脸色,一边解释道:「不过你先别生气。这个新来的,跟之前不一样。」
洛森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告诉他们,如果这个新的也是个多事的,或者是个只会背诵《宫廷守则》的老古板,就直接让她滚蛋。我这里不需要那么多规矩,也不需要眼线。现在的皇储宫,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不不,这个真的不一样。」
史蒂芬妮连忙道:「这个新来的女侍官,我看过了。她不多事,很懂规矩,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她来了三天了,从来不乱说话,也不到处乱看。做事很勤快,而且对我也很恭敬。我觉得,把她留下来挺好的,毕竟宫廷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只要她不碍事就行。」
史蒂芬妮好像对这个新来的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对方低眉顺眼的姿态,并没威胁到她作为女主人的地位。
洛森听了,淡淡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给宫廷一个面子,让她留下来吧。
只要她学得会闭嘴。」
「我也觉得留下来挺好的。」
史蒂芬妮松了口气,闲聊似地说道:「我也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了,毕竟要放在身边伺候,总得放心才行。」
「哦?查出什么了?」
「背景很干净。」
「她出身于波希米亚的一个古老贵族家庭,霍泰克家族。不过这一支已经没落了,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权势。她的父亲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外交官。」
「她叫苏菲。」
史蒂芬妮回忆了一下,报出了全名:「苏菲·霍泰克。今年才16岁,刚从修道院学校接受完教育出来没多久。听说是因为家里孩子多,负担重,才出来谋个差事的。」
「苏菲·霍泰克?」
原本闭目养神的洛森,听到这个名字的霎那,慢慢睁开了眼。
苏菲·霍泰克?
16岁?
没落伯爵家族出身?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陌生的符号。
但对于熟知世界历史走向的洛森来说,这就是一道惊雷。
这不是历史上那位著名的、后来成为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妻子的女人吗?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苏菲·霍泰克应该是在几年后,在泰申公爵弗雷德里希大公的家里担任女侍官。
也就是在那里,她会遇到斐迪南大公,两人坠入爱河。
但因为她出身不够高贵,这段婚姻被视为贵贱通婚,受尽了维也纳宫廷的排挤和羞辱。
最后,也是因为她和斐迪南大公在塞拉耶佛遇刺,才引爆了毁灭了四大帝国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可是————
怎么现在,她跑到我家里来了?
这绝对是蝴蝶效应。
因为洛森的到来,他在匈牙利和波希米亚的大清洗,导致很多贵族的人事安排发生了剧变。
也许是因为霍泰克家族在波希米亚的变动中受到了影响,或者是因为宫廷为了讨好现在权势滔天的皇储,特意挑选了这批素质最好的女孩送过来。
总之,命运的齿轮在这里卡了一下。
原本应该属于斐迪南大公的女人,引发一战导火索的关键人物,现在提前几年,被送到了洛森的面前。
而且是作为他的女侍官。
这意味著斐迪南大公未来的命运,塞拉耶佛的枪声,甚至一战的导火索,现在都握在了洛森的手里。
「鲁道夫?怎么了?」
史蒂芬妮感觉到了洛森的不对劲,有些紧张:「是不是这个女孩有问题?如果有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把她赶走!」
「不,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洛森冷静下来,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既然是波希米亚的贵族,或许能通过她,更了解一下捷克那边的情况。毕竟我现在也是波希米亚的总督。」
「让那个女侍官过来,我见见。」
皇储寝宫内,弥漫著微妙的的张力。
史蒂芬拍了拍手,片刻之后,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浅灰色女侍官制服的身影,低著头走了进来。
「殿下,皇储妃殿下。」
女孩的声音很轻,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洛森缓缓看向这个女孩。
苏菲·霍泰克。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洛森即使阅人无数,也不由得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十六岁的苏菲,并不像后来历史照片上那位表情严肃的公爵夫人。
现在的她,正处于生命中最鲜嫩多汁的季节。
她的小脸上有著健康的红晕,像是波希米亚森林里刚摘下的野草莓。
眼睛很大,是深邃的栗色,却又因为出身没落贵族而早早懂事,带著一丝和年龄不符的沉静。
那身原本有些老气的灰色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合身。
紧束的腰身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曲线,反而更加衬托出呼之欲出的青春气息。
「抬起头来。」
洛森淡淡道。
苏菲依言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垂落在他的领结处,这是最标准的宫廷礼仪,既表示了顺从,又不失体面。
「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洛森在心里评价道。
难怪在原本的历史线上,性格古怪同样对哈布斯堡家族传统嗤之以鼻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会对她一见钟情。
为了娶她,斐迪南不惜与老皇帝决裂,不惜签署屈辱的《放弃继承权声明》,甚至让欧洲皇室都看了一场笑话,堂堂奥匈帝国的皇储,未来的皇帝,居然非要娶一个连皇室血统都没有的女侍官。
那段贵贱通婚的爱情故事,在后世被传为佳话,但在当时的维也纳,却是最大的丑闻。
不过现在————
洛森玩味一笑。
那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苏菲,还不是让斐迪南神魂颠倒的女人,她只是一个为了生计而不得不进入宫廷服役的小姑娘。
而斐迪南,那个倒霉蛋现在估计还在格拉茨的兵营里,对著一群新兵蛋子发脾气呢。
「你叫苏菲·霍泰克?」
「是的,殿下。」
苏菲回答道:「家父是博胡斯拉夫·霍泰克伯爵。」
「我知道这个家族。」
洛森点头,像是在回忆:「波希米亚的老牌贵族,虽然这几年在维也纳的动静不大了,但家风还在。你在哪里受的教育?」
「普雷斯堡的圣心修道院,殿下。」
「学过什么?」
「德语、法语、一些拉丁语,还有钢琴、绘画和历史。」
苏菲如实回答。
洛森很满意。
在这个年代,能接受这种完整教育的女性并不多,哪怕是贵族。
大多数贵族小姐只知道怎么穿衣打扮和在舞会上调情。
「很好。」
洛森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个女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苏菲,你认不认识我的堂弟,弗朗茨·斐迪南大公?」
苏菲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皇储殿下跳跃的思维。
「斐迪南大公?」
她摇了摇头,诚实道:「听说过大公的名字,他是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长子。但是,我身份低微,从未有机会见过大公殿下。」
「不认识?真的连面都没见过?」
「从未见过,殿下。」
苏菲有些惶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奴婢一直生活在修道院,上周才刚刚来到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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