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2/2）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接连狠狠地劈在小巴蒂克劳奇的脑海里！
“格……格林德沃！！”小巴蒂脸上的凶狠和愤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粉碎，被难以置信的恐惧所取代！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因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魔咒！
（格林德沃！那个在伏地魔大人崛起之前，就几乎统治了整个欧洲阴影世界的黑魔王！那个连主人年轻时都曾一度仰慕其理念、研究其手段的传奇黑巫师！那个被邓布利多亲手击败，囚禁在……囚禁在纽蒙迦德的……）
纽蒙迦德！这里就是纽蒙迦德！那个只存在於最黑暗传说中的终极监狱！邓布利多没有把他送回阿兹卡班，而是直接把他扔给了格林德沃！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远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要强烈千百倍！
在小巴蒂有限扭曲的认知里，伏地魔是至高无上的神，是力量的化身。但格林德沃，那是上一个时代的阴影，是黑魔法史上的活化石，是连他主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名讳！其恐怖和威名，是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稍微了解近代魔法史的黑巫师灵魂深处的！
恐惧催生了狗急跳墙般的疯狂。小巴蒂几乎是出於本能，被那股源自灵魂战慄的恐惧驱使著，竟然强行衝破了部分身体禁錮咒的束缚（或许是格林德沃刻意放鬆了一丝），他的右手猛地挣脱出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伸向自己的怀中——那里藏著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一根备用的、施加了恶毒黑魔法的短魔杖！
他甚至来不及將魔杖完全抽出，只是指尖刚刚触碰到杖柄，就將体內残存的所有魔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杖尖迸发出一道微弱却狠戾的黑光，射向近在咫尺的格林德沃！这是他绝望下的全力一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濒死反扑般的袭击，格林德沃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小巴蒂一眼。
那不是普通的注视。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无形的漩涡瞬间生成。没有念咒，没有手势，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在小巴蒂的身上！
“呃！”
小巴蒂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思维、所有的魔力运转、甚至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冻结！他保持著那个掏出魔杖的滑稽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最顶级的石化咒，彻底僵直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个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彻底剥夺了我的行动能力！这……这是什么魔法！）
格林德沃缓缓踱步上前，如同欣赏一件定格的艺术品般，看著僵立不动、只有眼珠因恐惧疯狂颤动的小巴蒂。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从小巴蒂僵直的手指间，取下了那根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短魔杖，放在眼前隨意打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粗劣的做工，充满了急躁和不稳定的黑魔法烙印……汤姆的手下，果然和他一样，缺乏对力量本质的敬畏和……美感。”他评价道，隨手將那根短魔杖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房间的角落，魔杖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入了阴影中。
然后，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依旧无法动弹的小巴蒂。格林德沃抬起手，食指对著小巴蒂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银色光芒，如同灵活的细针，瞬间没入了小巴蒂的胸口。
小巴蒂猛地一个激灵，僵直的身体恢復了控制，但他並没有感到任何轻鬆，反而是一种更加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席捲了他！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更加坚固的枷锁锁住了，不仅仅是魔力，连他的生命、他的意志，似乎都被打上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烙印！
格林德沃看著他脸上那混合著恐惧、痛苦和茫然的表情，这才用他那独特的、带著磁性和冰冷质感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邓布利多把你送来的时候，只说了关押，没说……要死的，还是活的。”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异色的眼眸如同深渊，牢牢锁住小巴蒂惊恐万状的眼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冷的重量，砸在小巴蒂的心上：
“所以，你最好……不要自己找死。”
这句话的声音不高，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或酷刑威胁都更加令人胆寒。因为它源自绝对的实力差距，源自一种对你生死予夺的、漫不经心的掌控力。
小巴蒂克劳奇，这个连伏地魔都敢狂热追隨、在邓布利多面前都敢囂张咆哮的疯子，此刻在初代黑魔王格林德沃面前，终於彻底失去勇气和疯狂，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幼兽面对天敌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战慄。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抬头再看格林德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比伏地魔更加可怕、更加不可揣度的存在手中。在这里，死亡，或许都是一种奢望的解脱。
格林德沃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小巴蒂，转身走回窗边，望著外面永恆的冰雪，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头也不回地，用那种惯有的、带著一丝慵懒和命令的语气说道：
“既然来了，总得有点用处。起来，把你知道的，关於汤姆里德尔……还有那个让阿不思如此在意的『星辰』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魔咒般钻入小巴蒂的脑海。
小巴蒂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连保持沉默的权利，都已经被彻底剥夺。在这座纽蒙迦德，他不再是狂热的食死徒，甚至不再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人，一件……属于格林德沃的，会说话的工具。
狂热的人，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