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1/2）
第二天，当四年级学生们再次踏入那间被改造得如同小型堡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敏锐的人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不同。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硝烟和某种古怪药剂的味道，墙角那些锁著的危险箱子也依旧令人不安，但讲台前那个高大带著木腿的身影，所散发出的气场却有了本质的变化。
阿拉斯托穆迪——这一次，是真正的疯眼汉——站在那里。他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依旧，那只正常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不断旋转的魔眼也依旧让人心底发毛。
但不同於之前那个“穆迪”刻意表现出来的暴躁、讥讽和带著表演性质的残忍，眼前这位教授，周身散发著一种沉淀下来的失望与怒火。
他的目光扫过走进教室的每一个学生，尤其是在向戈、哈利、赫敏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对他们未能识破偽装的慍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都坐下！”他开口，声音比之前那位更加沙哑、粗糲，仿佛喉咙里含著砂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真正在生死线上发號施令养成的习惯。
学生们噤若寒蝉，迅速落座。向戈和艾莉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確认——这位，是真的。那种融入骨髓的警惕和铁血气质，是冒牌货难以完全模仿的。
穆迪没有废话，甚至没有提起昨天“自己”去了哪里。他直接切入正题，木腿“噔”地一声重重顿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看了你们之前的记录，也亲眼见识了你们……在冒牌货手下学到的『成果』。”
他开口，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批评，
“软弱！迟钝！缺乏最基本的警惕性和实战意识！一个蹩脚的复方汤剂使用者，就能把你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甚至在课堂上公然展示不可饶恕咒这种极端邪恶的魔法，都没有人觉得不对劲！霍格沃茨的教学水平，什么时候墮落到这种地步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让大部分学生都低下了头，尤其是赫敏，脸上火辣辣的，既感到委屈，又无法反驳。
“黑魔法防御，”穆迪的声音提高，那只魔眼骨碌碌地扫视全场，仿佛在评估一群不合格的士兵：
“核心是『防御』！但防御不代表被动挨打！真正的防御，是预判危险，是识別陷阱，是在攻击降临之前就瓦解它，是在绝境中拥有反击和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教室一侧空出来的区域：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书本上那些里胡哨的理论！我要教给你们的，是如何在真正的战斗中活下去！”
“现在，所有人，两人一组，到场地中央！”他命令道，同时魔杖一挥，教室角落几个箱子“砰”地打开，飞出几十根训练用的、威力被大幅削弱的魔杖，精准地落到每个学生面前。
“实战对抗！不限魔法，但禁止使用恶咒和黑魔法！目標是让对手失去平衡或者被缴械！开始！”
学生们一阵骚动，但迫於穆迪那强大的压迫感，只能硬著头皮拿起训练魔杖，找好对手。哈利对上了罗恩，赫敏对上了拉文德布朗，向戈则自然地和艾莉亚一组。
“记住！移动！观察对手的肩膀和手腕！预判他的咒语轨跡！铁甲咒不是万能的，要学会闪避和干扰！”穆迪如同一个严厉的教官，拖著木腿在场地边缘走动，沙哑的吼声不时响起。
“韦斯莱！你的下盘是摆设吗一个简单的绊腿咒就能让你摔个狗吃屎！”
“隆巴顿！念咒声音那么大是怕敌人听不见吗无声咒！无声咒！”
“格兰杰！动作太僵硬！战场不是图书馆，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思考完美的施法手势！”
他的批评精准毒舌，毫不留情。教室很快就变得一片混乱，各色魔咒光芒乱飞，伴隨著学生们的惊呼、跌倒和魔杖脱手的声音。
向戈和艾莉亚这一组显得游刃有余，向戈的施法精准而高效，往往能预判艾莉亚的攻势並巧妙化解；艾莉亚的动作则带著德姆斯特朗特有的简洁凌厉，防守滴水不漏。
但即便如此，穆迪的目光也时常扫过他们，偶尔会冷冷地丟下一句：
“拉文克劳的！配合呢战场上你们能永远单打独斗吗！”
这堂课，与其说是教学，不如说是一场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没有理论讲解，只有不断的实战、纠正、再实战。穆迪似乎要將被冒牌货“浪费”的时间，以及对学生们的失望，全部通过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弥补和发泄出来。
当一堂课终於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大汗淋漓，瘫坐在地上，喘著粗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训练魔咒留下的青紫痕跡和灰尘。只有极少数人，如向戈、艾莉亚和哈利，还能勉强站著，但脸色也都有些发白。
穆迪看著这群狼狈不堪的学生，脸上的失望似乎减轻了一丝，但依旧严厉：
“今天只是开始！如果你们不想將来在某条阴暗的小巷里，因为一个简单的昏迷咒或者缴械咒就莫名其妙地丟掉小命，那就给我打起精神！下次课，学习如何识別和应对常见的黑魔法陷阱和恶咒！解散！”
学生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令人身心俱疲的教室。
中午的礼堂，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格外低沉。罗恩韦斯莱几乎是瘫在长凳上，叉起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带著满腔怨气地吐槽：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那个老……那个穆迪教授是疯了吗！他是想把我们都训练成傲罗然后直接送上战场吗！”
他挥舞著叉子，激动地说
“我的胳膊到现在还抬不起来！纳威直接被他的漂浮咒扔出去撞到了墙上！那是训练吗那简直是谋杀！”
哈利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苦笑道：
“但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如果我们连假穆迪都分辨不出来，以后遇到更危险的状况……”
“那也不能这样啊！”罗恩打断他，“你看看赫敏！她都快被骂哭了！”
赫敏確实眼睛有些发红，但她更多是源於一种对自己表现不满的挫败感，而不是委屈。“他批评得对，”
她声音有些低沉，用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里的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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