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燕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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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仙都离开，幻尘也带着雷电影乐呵呵上前凑到二人身边：“恭喜归终姐捏，也恭喜老爷子捏。”
“你这称呼，总让我感觉我被老牛吃嫩草了捏。”归终心情超级好，也顺嘴开了个玩笑。
“诶，你别说，老爷子可能还真比你大挺多的。”
“啊？”
幻尘随意地摆摆手：“不过没事，你看我和阿影，不也差了千把岁，无所谓啦无所谓。”
雷电影微微颔首：“是的，年龄不重要……至少双方都成年之后不重要，真心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噗……”归终没憋住。
她提起茶壶，给两人杯中续上新茶，再将自己与摩拉克斯的茶杯斟满，指尖捏起杯沿，朝对面二人微微抬了抬：“总之，感谢你们这么多人为我的事操心。”
幻尘与雷电影抬手举杯，和归终的杯沿轻轻相碰。
“敬茶这种事，不留到婚宴之上吗归终姐。”幻尘抿下一口茶水，茶杯轻轻落在桌面。
“哎呀，到时候就是我和臭石头一起啦~”归终说着，后背往摩拉克斯身上靠了靠，仰头看着摩拉克斯，语气娇俏，“对吧对吧~”
摩拉克斯唇角扬起一点弧度，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哎，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幻尘看着摩拉克斯，眼帘微垂，笑意平淡却自信，“老爷子，我晓得你有不为人知的身份和顾虑，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再大没人大得过我。”
“既然是我一手促成的，那我也会守护到底。”
摩拉克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而后才笑着点了点头，有种家里长辈突然听自家小辈说他很有本事，能护着长辈了的欣慰感。
“那就，仰仗幻尘小友了。”
“诶，应该的应该的。”幻尘呲着大牙傻乐，反正他是高兴了。
归终抬起手，指尖揉过幻尘的发顶：“小幻尘又在说一些耍帅的话，真可爱~”
幻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啧，您都知道我在耍帅，就非要夸我可爱吗？”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雷电影，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阿影，你评评理。”
雷电影眨眨眼，和归终对上视线，稍加思索，旋即点头：“可爱。”
幻尘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雷电影。
为什么阿影，连你也背叛了吗！
归终起身绕到雷电影旁边坐下，伸手就抱住雷电影一顿蹭脸：“哎呀不愧是我的好闺闺，蹭蹭~”
雷电影被蹭地眯起一只眼，但也没有躲开。
幻尘画风都变成了潦草极简风，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摩拉克斯诧异地看了一眼幻尘，虽然早就知道幻尘的力量可以让他随意改变肉体外观，但把自己变成这种类似儿童涂鸦的样式还是有点过于难绷了。
连摩拉克斯这种老绷家都有点绷不住。
而且神奇的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见他这副样子的整个平面。
要是米尼在这肯定会吐槽幻尘总把本事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摩拉克斯握拳掩嘴，轻咳一声吸引幻尘注意，开口问道：“幻尘小友，不如说说你那边的发现。”
幻尘瞬间从抽象画风恢复正常：“哦，对，我回来就是来说一声来着。”
“蓝君明的残魂我已经找到了，初步接触后，我判断以这缕残魂为锚点重塑他的整个灵魂问题不大，接下来我要把神识遍布整个璃月，找一下玄鸟仙子的位置，所以提前来报备。”
幻尘轻描淡写地表示整个事情中最难的部分对他没有难度，不过众人也都习惯了。
归终趴伏在雷电影肩头，好奇的目光看着幻尘：“小幻尘，让他们重逢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幻尘一愣，旋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催他们赶紧结婚！”
归终满眼问号：“？你真是月老啊……”
“我也可以是丘比特。”幻尘叉腰。
“他这叫中西结合。”雷电影插嘴补充。
归终用头抵了抵雷电影：“丘比特谁，小幻尘老家传说故事里用弓那个？”
“嗯。”
“其实现在丘比特都不用弓了。”
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偏到这个地步，但归终还是顺嘴问了一句：“那用什么？”
“ASH！”
归终：“……”
这个她也知道，她没少去幻尘的精神书库看他以前的记忆。
ASH是把枪，而这把枪的谐音叫……
爱神。
爱神用爱神，合理。
就是感觉爱神这个象征爱情的神，突然就变得很有攻击性了呢……
归终赶忙打住这个在未知的道路上一去不回的话题，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他们也要举办婚礼，那要不我的就先放一放？”归终询问幻尘的意见。
“嗯？”幻尘一个窝瓜斜睨，瞬间进入准备哈气的阶段。
归终赶忙摆手：“啊不不不，小幻尘你误会了，你想啊，如果在我和臭石头的婚礼之后成婚，规模上的差距肯定很大，两相对比的话不太妥当，不如让他俩先来。”
归终说得合乎情理。
她与摩拉克斯身为璃月的掌权魔神，大婚必然举国轰动，场面浩大隆重。
蓝君明与玄鸟仙子的故事纵然可歌可泣，却终究撑不起同等规格。
幻尘脑袋左右转了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来回掂量其中利弊。
摩拉克斯与归终的婚礼，余波少说也要绵延数月，会深深烙印在璃月所有人记忆之中。
倘若放在其后，身为璃月八奇，二人成婚同样会引来万众瞩目，世人免不了不由自主拿来对比，徒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闲话。
幻尘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他转头拿出手机。
雷电影凑过来，连带着趴她肩膀上的归终也一起凑过来。
“你要叫米尼过来？”雷电影问道。
幻尘一边给米尼发消息过去一边点头：“对啊，她可以给自己上个清晰术顶一下，但这事儿她不来干她后面还得怪我不叫她。”
归终轻笑：“也有些时日没见过米尼姑娘了，怪想的。”
“？”
幻尘和雷电影同时看向她。
“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你很久没见过她了似的，我怎么记得她三天前才在璃月完成收尾工作。”幻尘吐槽。
“三天也想，嘻嘻。”归终摇头晃脑地搞怪道，“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这都九年没见了。”
“哪有这么算的？！”米尼从传送法阵中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吐槽。
“这么快？你不是关机了吗？”幻尘讶然。
“我说着玩的。”米尼坐在归终身侧，打了个响指。
宽大的魔法帽自行飞到一旁，从法帽帽口里吐出一个衣挂，然后将自己挂在上面。
法袍也从米尼身上脱落，自觉帮她把茶倒好，然后也飞到衣挂上把自己挂住。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米尼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点头评价道：“好茶。”
摩拉克斯笑道：“若是米尼姑娘不嫌弃，可以带些茶叶回去。”
“行啊，就当我来帮忙的报酬了。”米尼顺着这话，一句话便把往后那些繁文缛节的答谢直接堵死。
摩拉克斯噙着浅淡的无奈笑意，缓缓颔首。
幻尘啧啧两声，扯了扯半边嘴角，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态：“搞半天你那懒狗习惯还是保留下来了。”
米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散漫：“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爹。”
“我也可以是。”幻尘神情笃定。
米尼直接就是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是你*，滚。”
归终看得乐呵，指尖轻轻敲着茶杯壁，眉眼弯弯：“不过确实方便，看着倒是有趣得很。”
米尼放下茶杯，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说我，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刚把蓝君明的残魂找到。”
米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音。
“咋了你？”幻尘歪头。
“果然，我还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些记忆，我的记忆里我一直就知道这些事。”她有些苦恼。
“也正常，毕竟小土也是高维存在帮他解封了权限才能意识到这件事。”雷电影评价道。
“什么？”归终有点没太听明白。
“哦对，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幻尘挠挠头，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归终听完直接倒抽一口凉气，摩拉克斯也有些动容。
归终缓了一下，这才轻声开口，像是还没完全缓过来：“小幻尘，这么劲爆的东西……千万不能被凡人知道。”
“我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了……”
这可比上次他们得知的事情还要劲爆太多。
如果他们的记忆和成果都只是能被随意篡改的东西，那么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无论如何，他们我们活过，执着过，真心以待过。
米尼也适时开口：“归终姐，倒也不用想那么多，以后有我和幻尘呢，我们会让提瓦特摆脱投影世界的命运。”
她目光看向幻尘：“一定会的。”
幻尘颔首：“一定会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幻尘下意识生出这个念头的下一刻，雷电影的手就已经拧上了他腰间的软肉。
“嘶————！”
这是真用力，幻尘是真感觉到疼痛了。
“小——土！”
“我错了！”
雷电影一把把幻尘拽进自己怀里，双手握拳，中指指节突出，猛钻幻尘太阳穴。
“不，许，再，想，什，么，不，惜，一，切，代，价！”
雷电影一字一顿，是真的生气了。
归终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立刻加入到惩罚幻尘的行动中，猛扯幻尘脸颊：“小幻尘，如果这个代价会是你自己，我们宁愿不要摆脱投影世界的命运。”
幻尘口齿不清地认着错，而米尼则是稍微躲远了一点，一脸幸灾乐祸。
真敢啊你，和自己老婆心念相通还敢瞎想有的没的。
摩拉克斯轻轻颔首，眸底盛着细碎柔光：“世事圆满从无需谁献祭自身，所谓解脱，应当是众生皆安，而非独你一身赴险。”
归终也松开幻尘，眼神复杂且温柔地看着他：“小幻尘，建立在牺牲之上的解脱……对生者而言，不过是另一个精神上的囚笼。”
幻尘低眉顺眼地道歉，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下意识就冒出这种想法。
“你有这种下意识就很不好，小土，你必须设置一个底线。”雷电影紧紧把幻尘抱在自己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一旦松手就会消失不见的宝物。
“我永远不希望，你把自己也放置在代价里面。”
不过雷电影也清楚，就算再怎么告诫幻尘，也是无用功。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就算再怎么保证，事情发生时，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投身入局，不顾一切。
幻尘怕几人再揪着这件事翻来覆去感慨，趁着眼下情况有所平息，连忙利落转移话题，挺直身子正色开口。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他看向米尼：“接下来我要去把过去的玄鸟的意识找回来。”
米尼扬了扬下巴：“走呗，有忙我就帮，不需要我帮忙我就看会儿戏。”
对幻尘而言，找回玄鸟过去的神智实在太容易了。
她只是过来见证一下，毕竟她也被植入了逐月节相关的记忆。
幻尘赶忙起身，向归终和摩拉克斯告退：“那就这样，老爷子，归终姐，我们就先去忙了。”
归终闻言笑着抬手摆了摆，眉眼间的温柔敛去最后一丝心绪沉郁：“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务必稳妥行事，切莫心急。”摩拉克斯缓缓起身，袖摆轻垂，目光温和地望着几人。
“得令！走了！”幻尘赶忙拉着雷电影瞬移离开。
他逃得确实匆忙，都忘了带上米尼。
米尼无奈摇摇头，打了个响指，法袍飞回她身上自行穿戴好，法帽也把衣挂吞入帽口，飞到米尼头上扣住。
她定位了一下幻尘的位置，向摩拉克斯和归终优雅地行了个礼，身形被空间法阵的光芒笼罩，而后随着法阵的消失一起消失不见。
……
另一边。
短暂的空间闪烁过后，幻尘带着雷电影稳稳落在沉玉谷上空的云海之巅。
脚下云絮翻涌，下方是纵横千里的沉玉谷山水。
数秒后，米尼的身影从空间阵法中踏出，来到幻尘侧边，双手抱怀，看着下方的山水。
“嗯~山清水秀，他俩复活后，一定会喜欢自己护下的璃月山水。”
云海长风浩荡，卷起细碎云浪，整片沉玉谷静卧在青山碧水之间。
幻尘垂眸凝望万顷山河，眼底所有神色尽数褪去，瞳仁缓缓覆上一层清浅的灰翳。
时间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静谧流转。
不同于复活花神的时候需要凿开时空壁垒，开辟独立次元通道大费周章。
玄鸟的归魂之路，本就藏在这片她世代守护的天地之间。
毕竟玄鸟并没有消亡。
她的神魂从不是聚散一体的完整仙魂，而是千千万万只巡山燕影共同构筑的集群意识。
战乱年间，无数燕躯殒命长空，每一次陨落，都会撕碎，带走一缕属于玄鸟的神智与记忆。
岁月将这些细碎灵识埋葬在逝去的时间里，随战火湮灭，随秋风飘散，只留现世燕群空空存续着迁徙护山的本能，却再也记不得初心与故人。
而这，恰恰是幻尘最轻易触及的领域。
他立足云海，周身无形的时光法则缓缓铺展，温柔笼罩整座璃月大地。
以山河为基，以万千存续至今的燕群为现世锚点，顺着族群一脉相承的灵韵溯源而上，逆流追回千年来每一段消亡的光阴。
『织命』状态下，幻尘精准锁定每一只殉命燕影消散的瞬间。
无需破开时空，无需逆转生死，他只是温柔地捡拾，复刻，收纳。
将那些被战争磨碎，被岁月冲刷，被时光彻底遗弃的零星神智碎片，从过往的长河中一一打捞，定格，留存。
每一缕碎片都承载着她的一寸思念，一份执着，一段过往。
有的是与蓝君明并肩布阵的温柔朝夕，有的是独守长夜巡山护符的孤勇坚定，有的是每年赴约，从未失信的纯粹本心。
无数细碎光点跨越千年时序，挣脱岁月尘封，如漫天流萤汇聚在云海中央。
幻尘眸光沉静，灰翳的时序瞳色愈发清冽。
万千细碎灵识碎片在他法则牵引下有序流转，归位，贴合。
残缺的神魂脉络被一点点补全，磨损的记忆轨迹被逐条修复，消散千年的心性，情愫，执念，尽数从流逝的岁月里被重新捞回，复原，归一。
那些独守山河的孤寂，并肩朝夕的温柔，岁岁赴约的赤诚，千年无声的坚守，全部重聚一体。
云海中央，青光徐徐升腾，舒展，凝形。
一道清雅纤柔的青衫女子虚影缓缓成型，眉目温婉。
玄鸟闭着双眼，眉心灵韵轻跳，距离苏醒只差最后一步。
幻尘收敛周身流转的时间法则，抬手虚引，音色平稳且庄重，缓缓诵出唤灵归位的颂词：
“岁月折羽，时序藏魂，千年碎影，今日尽归。”
“以我织命，补你残生，以我时序，还你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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