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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黔国公归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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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者一身鲜亮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李岩!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在沐天波、孙可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一个渗着暗红色、散发血腥气的包袱“咚”一声掷于堂前地上。

包袱散开一角,露出一张双目圆睁、须发凌乱、惨白如纸的面孔——正是张生的首级!

满堂皆惊,落针可闻。

李岩的声音冰冷如铁,回荡在寂静的大堂中:“离京之前,陛下亲授本指挥使临机专断之权。凡有犯上作乱、图谋不轨、妖言惑众、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者,无论何人,无论何地,可先斩后奏!”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沐天波和孙可望:“逆贼张生,沿途散布流言,诋毁朝廷勋贵,更妄图以虚言动摇云南根本,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本指挥使查实其罪,已于途中就地正法,枭首示众!此等祸根,留之一日,便多生一日事端!”

“嘶……”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先斩后奏!天子剑悬于头顶!

沐天波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解脱感涌上心头,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张生这个最大的隐患、最恶毒的攀咬者,竟然就这么被锦衣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深意,连忙躬身,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激:“陛下圣明烛照!李指挥使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剪除奸佞,消弭隐患,实乃云南之福!避免了奸人继续妖言惑众,使我云南重陷纷扰,本国公……感激不尽!”

而一旁的孙可望,却是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李岩那句“无论何人,无论何地,可先斩后奏”,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心里。

显然不仅限于张生之流,恐怕连他孙可望、甚至远在缅甸的吴三桂,若有不轨之举,都在其“先斩”之列!他之前还暗自盘算借张生扳倒沐天波,甚至可能与吴三桂有些私下默契……

此刻想来,简直是刀尖上跳舞!幸亏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实质性动作,否则,这堂前地上,恐怕就不止一个包袱了!

他强自镇定,赶紧附和道:“李指挥使此举,铲除奸邪,安定人心,功德无量!本督代表云南文武及百姓,谢过指挥使大人!云南得陛下如此关怀,得指挥使如此臂助,实乃幸事!”

李岩神色稍缓,但威严依旧:“此皆陛下圣虑深远,本官不过奉命行事,不敢居功。云南初定,百废待兴,安抚土司、恢复民生、稳固边防,乃当务之急。孙总督,此乃你职责所在,务必尽心竭力。”

“下官遵命!”孙可望连忙应下。

李岩又转向沐天波,淡淡道:“黔国公,借一步说话。”

孙可望如蒙大赦,赶紧借口“尚有紧急公务待理”,躬身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却也多了几分谨慎。

见四下无人,李岩脸上的公事化表情收敛,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直刺沐天波心底。他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语气严厉:

“黔国公,张生虽已伏诛,然其沿途散布之言,指控黔国公府横征暴敛、激变生乱,却非全然空穴来风!如今,这些言语已在云南各族百姓中流传,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随着商旅驿马,传遍五京十三省!黔国公,你可知,你给陛下,出了多大一道难题?”

沐天波脸色瞬间又白了,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锦衣卫的消息网络无孔不入,自己那点事,恐怕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他噗通一声跪下,辩解中带着哀求:“李指挥使明鉴!微臣……微臣确曾因云南边事紧急,库帑空虚,不得已稍加征敛,以应危局。但绝无私囊中饱之心,皆是为了镇守边陲啊!恳请指挥使体察下情,在陛

“哼!”

李岩冷哼一声,语气更冷:“黔国公,你当陛下远在京师,便耳目闭塞吗?你沐家在昆明经营两百年,积藏之丰,骇人听闻!若无你沐家库藏之银,沙定洲一个边地土司,何来席卷半滇之资?!你所谓‘为公加征’,多少入了公账,多少肥了私门,你自己心里清楚!”

“陛下念沐氏世代镇边之苦劳,才未深究,只让本官前来处置首恶张生。然,民怨已起,物议沸腾,陛下纵想保全于你,也需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沐天波最后一丝侥幸。

他知道,沐家在云南的独尊时代,到头了。他颓然跪地,以头触地,声音哽咽:“微臣知罪!愧对陛下天恩,更愧对先祖沐英公!沐家两百年基业,难道真要毁于臣手?求指挥使念在沐家世代为大明流血流汗、镇守极边的份上,指一条明路!微臣愿倾尽所有,只求保全家族,不负先祖忠烈之名!”

说着,他颤抖着手挥了挥。

几名心腹家丁立刻抬上数个沉甸甸的箱子,打开一看,珠光宝气,耀眼生辉,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古玩。

李岩目光扫过那些财宝,神色微微缓和,但依旧严肃。他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黔国公,陛下仁厚,顾念旧勋。沐家镇滇之功,陛下与朝廷并未忘却。如今局面,云南是难以久留了。

“为今之计,唯有你主动上表,奏请回京荣养。言辞恳切,自陈年老体衰、镇守无方,致使沙贼为乱,恳求陛下允准卸去重任,归老京师。如此全了君臣之谊,也全了你沐家的体面。”

回京荣养……这等于交出了世代经营的根本之地。

沐天波心中剧痛,如同被剜去一块血肉。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家族、避免更严厉清算的出路。李岩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陛下网开一面的信号。

“微臣叩谢陛下天恩!谢指挥使指点迷津!”沐天波重重叩首,声音苦涩却坚定。

沐天波当夜便焚香沐浴,亲笔写下言辞恳切、痛心疾首的《请罪折》,详细陈述自己“镇守无方,驭下不严,致使沙逆坐大,祸乱地方,上负皇恩,下愧黎庶”,并因“年老多病,精力不济”,恳请陛下允准其卸去镇守之责,回京休养,闭门思过。

紫禁城中的朱由崧接到奏折,御笔朱批,先是温言抚慰,盛赞沐家“世代忠勤,功在边陲”,并指出“沙逆之乱,其咎在多端,非卿一人之过”。

而后驳回了沐天波回京的请求,勉励其“宜当振奋精神,会同孙可望等,善后地方,安抚人心,以赎前愆,以全晚节”。

沐天波接到批复,心中稍定,知道这是陛下在给自己台阶,也是在看自己接下来的表现。

他立刻又上了第二道、第三道奏折,言辞更加恳切谦卑,甚至提出愿捐献家资以助军饷、抚恤战乱百姓。

朱由崧则再次下旨抚慰,在沐天波“三请”之后,终于“勉为其难”地“准其所奏”。

陛下顾念勋旧,特在京师敕造黔国公府邸一座,规格超常,以示荣宠。

破例从皇帝直属皇庄中,划拨京郊万亩上等麦田,赐予沐家作为永业田,世代承袭。

擢升沐天波次子沐忠罕为云南布政使,参与治理云南。

特赐沐家对云南事务拥有“专奏之权”,可绕过督抚,直接上达天听。

而沐天波也极为“识趣”,在谢恩的同时,主动将沐家在云南各地掌控的、数量惊人的田庄、矿山、茶马贸易份额等核心资产,清册造报,“献”给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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