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守护者们（10）（1/2）

密码测试的成功，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梅机关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李景异（李约瑟）所展现出的能力，让他从一个需要被验证的“可疑目标”，迅速转变为值得重视的“合作对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严密，也更加复杂的关注。

这关注，尤其来自梁景元。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景异被安排在梅机关图书室旁的一间小休息室内“熟悉环境”。这间屋子摆设简单，只有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窗外是浓密的树荫，光线昏暗。顾仰山作为“查理”，本应寸步不离，却被佐佐木以“需要协助整理一些非密级文件”为由，暂时支开。

顾仰山心中警铃大作，但无法明确拒绝，只能递给李景异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不情愿地离开。他刚走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梁景元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与他本身阴鸷气质不甚相符的温和笑容，走了进来。

“李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他声音放得轻缓，自顾自地在李景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刚煮的蓝山，听说您喜欢这个口味。” 他显然做足了功课。

李景异原本“望着”窗外的空洞目光缓缓转了过来，朝向梁景元的方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梁先生有心了。” 语气疏离而礼貌，并没有去碰那杯咖啡。

梁景元也不在意，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做出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带着压迫感的姿态。“那天见识了李先生破译密码的风采，实在令人佩服。我本人对密码学也一直很有兴趣，只是才疏学浅，不知能否有机会向李先生请教几个问题？”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学术交流，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解剖刀一样，细细刮过李景异脸上的每一寸表情，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请教不敢当。”李景异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盲人特有的、对声音来源的细微调整，“梁先生请问。”

梁景元便抛出几个听起来专业、实则暗藏陷阱的问题，涉及不同密码体系的优缺点比较，甚至夹杂了一些关于国外密码学界最新动态的、颇为冷门的知识点。

李景异安静地“听”着，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偶尔轻抿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他回答得不快，但条理清晰，引用的理论和案例精准恰当，既展现了深厚的专业知识，又巧妙地避开了梁景元话语中所有隐含的陷阱。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因为对方的“请教”而表现出热情，也没有因为问题的刁钻而显露不耐，那种疏离而睿智的气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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