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护者们（9）（1/2）

宴会的虚假客套结束后，真正的考验才正式开始。武田信一郎没有半分寒暄过渡的意思，直接让佐佐木将一份封在牛皮纸袋中的文件，放在了李景异（李约瑟）面前的桌面上。

“李先生，”武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久闻您在密码学上的造诣。这里有一份我们最近截获的、用某种基础密码加密的短讯。虽然简单，但加密方式有些……特别。想请您小试牛刀，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测试。难度不高，但若真是冒牌货，或者对密码学理解不够深入，立刻就会原形毕露。顾仰山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准备像之前一样为李景异“描述”文件内容。

然而，李景异却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他空洞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平淡无波：“既然是基础密码，想必不会太复杂。查理，你只需将密文逐字念给我听即可。”

武田和佐佐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盲人专家的傲慢，倒是符合传闻。

顾仰山压下心中疑虑，依言打开文件，将上面那串毫无规律的字母组合，清晰地、缓慢地念了出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李景异安静地“听”着，微微垂着头，长睫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神。他放在膝上的手，食指开始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极轻、极快地划动，仿佛在虚空中书写、推演。

顾仰山念完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武田和佐佐木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李景异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梁景元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似乎很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李景异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这短暂的一分钟，对顾仰山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看到李景异微微蹙起了眉头，那专注思索的模样，让他清俊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透出一种凌厉的锐气，与他平日展现的“小漂亮”易碎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更加勾人心魄。

突然，李景异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抬起头，“望”向武田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是一种基于凯撒密码的变体，但替换规则并非简单的字母位移，而是结合了当日报纸某个固定版面标题的首字母顺序作为密钥。如果我没猜错，密钥是三天前《申报》头版左侧第三条新闻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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