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血色抉择·人性极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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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

打响指。

啪。

索尔迦雷欧那金色的、如同旭日般的身影——

开始透明化。

那双燃烧着太阳光辉的眼眸——

至死。

都在看着小智。

至死。

都在传递最后的光芒。

然后。

消失了。

小智的喉咙剧烈痉挛。

他想喊。

但喊不出声。

他想哭。

但泪水被战场残留的时空乱流——

瞬间蒸发。

他只能——

死死盯着那道金色身影消失的位置。

死死盯着。

什么都做不了。

---

“下一组——”

小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然甜美。

依然天真。

如同最无辜的孩童。

两只胡帕。

万明的那只。

本世界的那只。

金色的圆环，同时被定住。

同样的形态。

同样的权柄。

同样的绝望。

X没有犹豫。

因为已经麻木。

因为已经学会。

他指向——

本世界的胡帕。

“……本世界的……”

他的声音空洞。

机械。

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啪。

万明的那只胡帕——

消失了。

万明闭上眼。

那仅存的右臂无力垂下。

他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

因为已经无话可说。

---

“下一组——”

小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莎莉娜。

那失去左臂的、面色惨白的、却依然站在小智身后的——

少女。

小茂。

那遍体鳞伤的、刚刚目睹梦幻消散的、此刻跪倒在虚空中的——

挑战者。

X的瞳孔——

再次收缩。

这一次。

收缩得更深。

更深。

深到几乎要将灵魂撕裂。

因为那是人。

不是传说。

是人。

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羁绊的——

人类。

他看向小智。

看向小智那双燃烧着的、却无能为力的眼眸。

看向小智那失去右臂与左腿的残躯。

看向小智那死死咬着牙、却依然没有倒下的——

身影。

他看向小茂。

看向小茂那扭曲的右臂、错位的肩胛。

看向小茂那刚刚目睹梦幻消散的、空洞的眼眸。

看向小茂那跪倒在虚空中、如同石像般的——

残躯。

他的喉咙剧烈滚动。

无数次。

无数次想拒绝。

无数次想怒吼。

无数次想——

但最终。

指向——

莎莉娜。

“……莎……莉娜……”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

如同从深渊最底层挤出的、破碎的——

呓语。

小梦的眼眸——

再次亮起。

“X真棒——！”

她欢呼。

然后。

抬手。

啪。

小茂的身躯——

开始透明化。

那双空洞的、倒映着梦幻最后身影的眼眸——

至死。

没有闭上。

至死。

都在看着X。

那目光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终于可以休息的——

疲惫的安宁。

然后。

消失了。

小智死死——

抱住莎莉娜。

那仅存的左臂用尽全力。

他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

因为此刻。

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

战场中央。

小梦轻轻——

再次——

抱紧X。

那双纤细的、白皙的、刚刚杀死无数传说的手——

此刻。

温柔地——

抚过他的脸颊。

“X——”

她轻声说。

声音甜美呢喃：

“你做得很好……”

“真的……”

“很好……”

X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

那双墨黑的眼眸——

此刻。

布满血丝。

布满泪痕。

布满绝望。

但绝望深处——

有什么东西。

正在燃烧。

那是人性被逼到极限后——

最后的疯狂。

小梦看着他那双眼眸。

那粉色的、疯狂的、病态的眼眸——

微微眯起。

“唔——”

她轻声说。

那声音依然甜美：

“下一组……”

她顿了顿。

那笑容骤然——

加深。

病态到极致。

扭曲到极致。

疯狂到极致。

“莉莉艾……”

她指着战场边缘那道淡金色的、跪倒在焦土上的身影。

“和小智……”

她指着那道仅存左臂、抱着莎莉娜的、残破的、却依然燃烧战意的——**

身影。

“X——”

她歪头。

那张甜美的、天真的、曾经让人无法设防的面容——

此刻。

变成最残酷的恶魔。

“选哪个？”

X的瞳孔——

剧烈收缩到极限。

那收缩撕裂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那收缩点燃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那收缩——

让他终于——

不再麻木。

不再沉默。

不再服从。

他死死盯着小梦。

那双墨黑的、此刻燃烧着疯狂与绝望与愤怒与悲恸与无数复杂情绪的眼眸——

与她对视。

他的喉咙剧烈滚动。

然后。

开口。

那声音沙哑。

狰狞。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

“——到底——”

“——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