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血色抉择·人性极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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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梦与暗黑超梦消散的余韵尚未平息。
那银灰色的、紫色的光点，仍在虚空中缓慢飘散。
如同两座刚刚倒塌的墓碑的尘埃。
X的瞳孔依然在颤抖。
那颤抖没有停止。
因为不会停止。
因为这只是开始。
小梦轻轻——
再次——
抬起右手。
那双粉色的、疯狂的、病态的眼眸——
缓缓扫过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剩余的传说。
如同孩童在玩具店里挑选下一件玩物。
“唔——”
她歪了歪头。
那张甜美的、天真的面容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下一组……选谁好呢？”
她顿了顿。
然后。
那双粉色的眼眸——
定格。
时拉比。
那翠绿色的、如同森林精灵般的小小身影，被定在原地，翅翼微微张开，却无法扇动。
梦幻。
那粉色的、小小的、刚刚为了救小茂而消散、此刻被奇迹权柄重新凝聚的身影，同样被定住，那双原本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X绝望的面容。
小梦轻轻——
指着它们。
“X——”
她开口。
声音甜美如同情人的耳语：
“时拉比……和梦幻……”
她顿了顿。
那笑容骤然加深：
“选哪个？”
战场。
死寂。
长达三秒的、连呼吸都被剥夺的——
绝对的死寂。
X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墨黑的、此刻布满血丝的眼眸——
死死盯着那两道小小的、被定在原地的、承载着时光与梦幻权柄的——
身影。
时拉比。
从阿罗拉神战开始，便与青绿并肩作战。
梦幻。
刚刚为了救小茂，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现在被奇迹复活。
祂们不该死在这里。
祂们不该死在这种病态的游戏里。
祂们——
X的喉咙剧烈滚动。
他想拒绝。
想怒吼。
想——
但他不能。
因为他已经明白。
因为上一轮已经证明。
不选。
只会让所有人都死。
他的嘴唇嚅动。
那沙哑的、破碎的、如同砂纸摩擦的——
声音：
“……时……拉比……”
每一个字。
都如同用钝刀，在心口反复切割。
每一刀。
都不见血。
但比见血更痛。
小梦的眼眸——
亮起。
那亮光璀璨。
明媚。
如同收到最心爱礼物的少女。
“X真棒——！”
她欢呼。
那声音清脆如同银铃：
“选得好——！”
然后。
她抬手。
轻轻——
打了个响指。
啪。
那声音依然清脆。
依然悦耳。
但伴随它的——
是那道小小的、粉色的、重新凝聚的——
身影。
开始透明化。
梦幻。
那从远古便存在的、承载着无数梦境与奇迹的、刚刚为了救小茂而燃烧自己的——
小小传说。
此刻。
缓慢地——
消失。
从粉鼻开始。
从尾尖开始。
从那双依然纯净的、依然倒映着X身影的——
眼眸开始。
那双眼眸——
至死。
没有闭上。
至死。
都在看着X。
那目光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理解。
然后。
消失了。
连同祂承载的无数梦境。
连同祂与人类千百年的羁绊。
连同祂那小小的、温暖的身影。
尽数。
归于虚无。
如同从未存在过。
战场边缘。
小茂跪倒在虚空。
他那扭曲的右臂、错位的肩胛、遍体鳞伤的身躯——
此刻。
剧烈颤抖。
不是疼痛。
是绝望。
是眼睁睁看着那道为了救自己而燃烧的身影——
再次。
在自己面前。
消失。
“梦……幻……”
他喃喃。
声音沙哑如同风化千年的枯骨：
“……对……不起……”
但梦幻听不见了。
因为已经不存在了。
---
小梦没有停。
她甚至没有看小茂一眼。
那双粉色的眼眸——
再次——
扫过剩余的传说。
“下一组——”
她顿了顿。
那笑容再次——
病态地加深。
索尔迦雷欧。
那金色的、如同旭日般的狮子，被定在原地，周身燃烧的太阳光辉彻底凝固。
露奈雅拉。
那银月的、如同梦境化身的身影，同样被定住，羽翼无法展开。
小梦指着它们。
“X——”
她开口。
声音依然甜美：
“选哪个？”
战场边缘。
莉莉艾的瞳孔——
剧烈收缩。
小智的残躯——
剧烈颤抖。
因为那是他们的伙伴。
那是从阿罗拉开始便陪伴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承载着日月权柄的——
传说。
索尔迦雷欧——小智的。
露奈雅拉——莉莉艾的。
X的喉咙再次滚动。
那双墨黑的、此刻布满血丝与泪痕的眼眸——
缓缓——
转向战场边缘。
转向那道淡金色的、跪倒在焦土上的、正在看着他的——
身影。
莉莉艾。
她的眼眸——
同样。
在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哀求，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信任。
无论X选什么。
她都理解。
X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睁开。
那双墨黑的眼眸——
指向那道银月的、如同梦境化身的身影。
露奈雅拉。
“……露奈……雅拉……”
他的声音沙哑。
破碎。
如同临终遗言。
小梦的眼眸——
再次亮起。
“X真棒——！”
她欢呼。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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