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骨雾噬途·令牌唤炎龙(1/2)
玄正堂的阳脉灯还没熄透,院外就传来马蹄踏碎晨霜的声响——是派去煞灵谷西翼的探哨,马嘴里吐着白气,马背上的士兵甲胄裂了道口子,黑煞正顺着伤口往肉里钻:“李大哥!大事不好!赵烈没逃!他在谷西的‘三阴洞’开了新炼煞阵,抓了三个玄正堂旧部的娃,说……说今日午时就开炉炼煞灵王!”
李守一刚把护徒杖的阳脉晶校准,闻言手里的阵盘“啪”地磕在石阶上,寻龙针疯狂打转,最后死死钉在西南方向,针尖黑得发颤:“是‘三阴蚀骨阵’!要凑齐三个玄正堂血脉的纯阴童女当‘阵眼引’,比之前的聚煞阵快十倍!”他抓起靠墙的护徒杖就往廊下冲,“平安,你守着护心碑和秦安,这阵要破得靠雪凝的共鸣术和将军的刀魂。我带他俩和二十个血煞兵精锐提前出发,先把娃抢出来!”
江雪凝已经把青铜令牌揣进怀里,行囊上别着秦安刚编的草蚂蚱——那是孩子早间揉着眼睛编的,说“娘带蚂蚱去,煞灵不敢靠近”。她走到秦将军身边,指尖划过他刀鞘上的阳炎草绳:“昨晚我给令牌充了三阴血,共鸣时刀魂能凝实三倍。”秦将军弯腰摸了摸秦安的头,孩子还攥着他的衣角打盹:“爹去去就回,给你带洞底的冰晶花。”陈平安塞来两葫芦阳脉酒:“一瓶催刀魂,一瓶救急,我带老张的‘穿云破煞弹’随后就到!”
队伍出发时,阿翠提着食盒追出来,往小伍怀里塞了把阳炎草编的“驱煞扇”:“这是我跟王婶学的,扇面涂了阳脉膏,遇着阴雾就扇!还有热包子,揣怀里暖手!”小伍把扇子插在腰间,咬了口包子含糊道:“放心!等我把赵烈的阵给掀了,回来就跟你去挑彩礼!”林小满背着新改良的药箱,晃了晃手里的铜壶:“这里面是‘醒魂露’,雾里中招了泼脸上就管用!”
刚出黑风镇五里,西南方向的风就裹着股腐臭味——不是之前的煞髓香,是“尸腐气”,只有三阴地脉才会散这种味。路面渐渐泥泞,两旁的树木都裹着层黑苔,树枝上挂着半腐的兽骨。林小满掏出测煞针,针尾直接凝出黑冰:“李大哥,煞气浓度是幽冥渊的五倍!前面是‘腐叶沟’,沟底全是积年腐叶,最适合藏煞阵!”
刚走到腐叶沟口,秦将军突然勒住马,青铜刀的刀身泛起细密的红纹——这是阳炎草绳预警到极凶煞的征兆。“有熟煞的气息,比上次的噬心雾更邪。”他话音刚落,江雪凝的令牌就烫得贴在掌心,她闭眼将共鸣术探进沟底,突然睁眼惊呼:“是幽冥鬼医!他在沟里布了‘骨针煞灵雾’,雾里掺了千年煞骨磨的针,不仅迷魂蚀魂,还会钻肉入体!”
沟对面的腐叶堆里突然冒出个黑袍身影,这次的黑袍绣着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眼窝处的煞眼石换成了两颗跳动的“煞火珠”,手里的人骨拐杖裹着层黏腻的尸油,杖头骷髅的嘴里不再是念珠,而是插着十几根寸长的煞骨针。“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啊。”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腐叶的沙沙声,“赵烈大哥算准你们会为旧部的娃来,特意让本座在这‘接风’。”
“老东西,上次断了你胳膊还敢出来蹦跶!”小伍举着驱煞扇就要冲,被李守一拽住:“别冲动!他杖头的骨针沾了尸毒,碰着就烂肉!”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腐叶里一戳,沟底瞬间升起灰黑色的浓雾,雾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银亮细针,针尾带着淡黑煞气,飞起来像群毒蜂。“这雾叫‘千针噬心雾’,让你们尝尝蚀魂还烂肉的滋味!”
“是骨针煞灵雾!快用驱煞扇!”林小满大喊着掏出醒魂露,可雾气来得太快,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刚扇了两下扇子,就被骨针扎中肩膀,瞬间倒在地上抽搐,伤口处发黑流脓,嘴里还喊着“娘我错了”——显然陷入了幻象。小伍赶紧用驱煞扇挡住飞来的骨针,扇面的阳炎膏泛起红光,针碰到就化为黑烟:“娘的!这雾比上次的邪门十倍!”
秦将军挥刀砍出道火弧,烧穿片雾气,可后面的雾里又钻出更多骨针:“雪凝!定位阵眼!”江雪凝将令牌按在眉心,三阴血顺着指尖渗进令牌,“凝”字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阵眼在沟中央的腐叶堆下!有三块煞骨晶呈三角排布!但雾里的骨针会追着活人气息扎,我没法精准指方向——小伍小心!”
秦将军转头一看,小伍正举着扇子拍自己的脸,扇面上扎满了骨针,他眼里满是血丝,嘴里喊着“阿翠别碰那骨头!”——显然看到了阿翠被煞骨所伤的幻象。更糟的是,秦将军自己眼前也晃了晃:他看到秦安和江雪凝被绑在三阴蚀骨阵的阵眼上,赵烈举着骨针就要扎向孩子的眉心。“啊!”秦将军怒吼着挥刀砍向幻象,刀身砸在腐叶地上,溅起片黑泥水。
“秦昭!守住心脉!”江雪凝急得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令牌上,“以我三阴血,引你阳脉气!青铜共鸣,炎龙破煞!”金光顺着地脉窜向秦将军腰间的“昭”字牌,两块令牌同时发出龙吟般的声响,“昭”字牌直接弹到刀身上,与青铜刀融为一体,刀身瞬间裹着丈长的炎龙,龙鳞上的火焰烧得周围的雾气滋滋作响。
“雪凝!”秦将军清醒过来,炎龙顺着他的心意窜向小伍,火焰扫过,小伍身上的骨针瞬间化为灰烬,幻象也散了。小伍抹了把脸,抓起弯刀:“娘的!老东西敢咒阿翠!李大哥,东边阵眼我去!”江雪凝趁机喊:“阵眼在腐叶堆下三尺!用炸药包炸!”秦将军挥刀指向沟中央:“阳脉阵·炎龙分影!”炎龙瞬间分成三条,一条护着队伍,一条烧向西方阵眼,一条撞向北方阵眼。
小伍踩着炎龙的火焰冲过腐叶沟,刚到东边腐叶堆前,就看到三根煞骨晶插在泥里,周围缠着煞丝。他掏出炸药包塞进晶块中间,刚要点燃,就有十几根骨针射向他的后脑。“看招!”林小满突然扔来个瓷瓶,瓶里的醒魂露炸开,不仅冲散了骨针,还浇醒了旁边两个中招的血煞兵。小伍趁机点燃引线:“给我炸!”轰隆一声,东边阵眼炸得粉碎,雾气瞬间淡了一半。
与此同时,秦将军的炎龙也毁了西、北两个阵眼,浓雾失去支撑,被炎龙烧得干干净净,露出沟底的腐叶堆和里面埋着的几十具煞骨。幽冥鬼医的黑袍被火焰燎得只剩半截,露出里面爬满煞虫的胳膊,他不敢恋战,转身就往煞灵谷跑,拐杖头的煞火珠甩动着,撒下片黑煞:“赵烈大哥等着你们!煞灵王就差玄正堂的阳脉心当鼎炉了!”
“想跑!”李守一的踏雪无痕轻功全开,脚踩在腐叶上都不陷下去,转眼就追到鬼医身后两丈远。幽冥鬼医急了,掏出个黑布包扔向李守一,布包炸开,里面全是煞骨针,密密麻麻像暴雨。李守一早有防备,掏出块阳脉玉挡在身前,玉光形成个护罩,骨针碰到就断成两截。可等他收了护罩,鬼医已经跑到了煞灵谷口。
谷口的景象比上次更狰狞了:之前的青石碑换成了三根丈高的血纹柱,柱身缠着锁链,锁着几具半腐的煞尸,柱子中间的谷口被层黑煞墙封着,墙面上浮现出张巨大的鬼脸,嘴巴张开就是入口,里面传来炼煞的咕嘟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幽冥鬼医跑到血纹柱前,从怀里掏出张血纸,贴在中间的柱子上:“李守一!这是赵烈大哥给陈平安的‘请帖’!”说完纵身跳进鬼脸入口,消失在黑暗中。
小伍抢先冲过去撕下血纸,刚触碰到就骂了句:“娘的!这纸粘得像血痂!”纸上的字是用新鲜阳血写的,笔画扭曲得像蛇:“李守一携秦昭、江雪凝至此,甚好。旧部子女在炼煞台,煞灵王午时开炉,需陈平安的阳脉心为鼎炉。若带援兵,便让童女魂附煞骨,永世为煞奴。——赵烈 手书”字的末尾画着个跳动的心脏,旁边是陈平安的画像。
秦将军捏着血纸,指节泛白,纸上的“阳脉心”“煞奴”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他知道平安是玄正堂的阳脉心,故意用童女引他来。”江雪凝摸了摸血纹柱上的煞纹,令牌烫得吓人:“这三根是‘锁魂柱’,能锁住童女的魂魄,要是午时前不救出来,就算杀了赵烈,孩子的魂也附在煞骨上了。”她闭眼用共鸣术探进去,脸色骤变,“里面有五个孩子,三个是旧部的娃,还有两个……是黑风镇的!”
李守一蹲在血纹柱旁,用阳脉玉贴着黑煞墙,玉光瞬间暗成墨色:“里面的煞气是幽冥渊的六倍,炼煞台在谷中央的三阴洞前,周围至少有八百个煞兵守着。而且这黑煞墙是‘三阴锁魂阵’,破阵需要三个人同时引阳脉气,我们三个正好。”他掏出阵盘,盘面上的红点在谷内拧成了复杂的阵纹,“但赵烈肯定在里面设了埋伏,我们得等平安来再动手。”
扎营时,林小满给受伤的血煞兵处理伤口,用阳炎草汁涂在溃烂处,黑脓瞬间流出来:“这骨针的尸毒真凶,再晚半个时辰就入骨髓了。”江雪凝走过来,掏出瓶三阴血混的药膏:“给他们涂这个,好得快。”她蹲在士兵身边,轻声说:“刚才的幻象是鬼医的煞术,不是真的,你们的家人都在玄正堂好好的。”士兵抹了把眼泪:“谢谢江姑娘,我们不怕死,就是怕家人出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