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血雾锁途·令牌召刀魂(1/2)
玄正堂的阳脉灯刚泛出鱼肚白,院外就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是派去煞灵谷外围的探哨回来了,马背上的士兵半边甲胄染着黑煞,刚翻身就栽倒在地:“李大哥!不好了!赵烈启用了备用聚煞阵,抓了邻镇十个纯阴童女,说……说后天卯时就炼煞灵王!比咱们预估的早了五天!”
李守一刚给阵盘换好阳脉晶,闻言指尖一顿,阵盘上的寻龙针“嗡”地竖成笔直,针尖裹着层粘稠的黑煞:“是我们漏了!上次毁的是主聚煞阵,他在谷西埋了备用阵眼。”他抓起护徒杖往门外走,“平安,你留着守玄正堂,护心碑刚稳住,秦安和阿翠她们得有人照看。我带将军、雪凝姐和二十个血煞兵精锐提前出发,先把童女救出来,拖到你带大部队来!”
江雪凝已经拎着行囊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两块青铜令牌,“凝”字牌和秦将军的“昭”字牌贴在一起,泛着细碎的共鸣光:“我给秦安留了子母同心符,他要是有异动,令牌会发烫。这对令牌上次破雾后共鸣更强了,应该能扛住赵烈的新煞术。”秦将军腰间的青铜刀鞘缠着阳炎草绳,是江雪凝凌晨刚绑的,他走到陈平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我家娘们和娃,等我消息。”陈平安塞给他一葫芦阳脉酒:“关键时刻灌一口,能催刀魂,我带老张的‘幽冥破煞粉’随后就到!”
队伍出发时,秦安扒着门槛哭,小胳膊伸得老长:“爹!娘!我把阳脉石磨成珠子给你们了!揣好!”江雪凝回头挥了挥手,眼眶有点红,秦将军勒住马,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蹭了蹭:“乖,爹回来给你抓只雪貂玩。”阿翠往小伍行囊里塞醒魂香,边塞边絮叨:“这是用阳炎草和艾绒混的,遇着阴雾就点,别省着用!还有这饼,是王婶烙的,揣怀里暖着!”小伍把香和饼往怀里一揣,拍着胸脯:“放心!等我把赵烈的狗头拧下来,回来就跟你商量彩礼!”
刚出黑风镇三里地,西南方向的天色就沉得像泼了墨,风里裹着股甜腥气——不是之前的童女精血味,是更浓的“煞髓香”,只有聚煞阵催到极致才会散这味。林小满背着药箱,时不时掏出测煞针,针尾的阴煞已经浓得凝成了小滴:“李大哥,煞气浓度是幽冥渊的四倍!前面肯定有埋伏,而且是高手布的局!”
走到一片枯枫树林时,秦将军突然抬手示意停队,青铜刀的刀身烫得吓人:“有熟煞的气息,比幽冥鬼医的煞气更邪。”江雪凝的令牌也热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共鸣术顺着地脉探出去,突然倒抽口冷气:“是幽冥鬼医!他在林子里布了‘噬心煞灵雾’,雾里有蚀魂虫,还能勾出人心底的幻象!”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就传来拐杖拄地的声响,“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震得马都刨蹄子。
一个黑袍身影从槭树后飘出来,黑袍上绣着会动的血纹骷髅,眼窝处的绿珠换成了两颗猩红的“煞眼石”,手里的人骨拐杖比上次粗了一圈,杖头的骷髅嘴里叼着串婴儿头骨做的念珠,一晃动就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啊。”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回音,像有十几个人在同时说话,“赵烈大哥算准你们会提前来,让本座在这‘接风’。”
“老东西,上次没把你挫骨扬灰,这次正好补账!”小伍拎着弯刀就要冲,被李守一拽住后领:“别冲动!他杖上的念珠是‘婴煞骨’,碰着就会被缠上怨气!”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戳,枯枫树林里瞬间升起血红色的浓雾,雾里裹着指甲盖大的黑虫,虫翅上闪着诡异的紫光——比上次的蚀魂虫多了层“迷魂鳞”,飞起来簌簌响。
“是改良版噬心煞灵雾!蚀魂虫带了幻象鳞!”林小满赶紧掏出瓶“阳晶破煞粉”撒出去,粉末刚碰到雾就炸出小红点,可雾太浓,只清出个碗大的缺口,“没用!雾里有三个阵眼,得同时毁了才散!”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吸入雾气,突然惨叫着举刀互砍:“你抢我娘的救命钱!我杀了你!”——显然陷入了贪财的幻象。
秦将军挥刀砍向扑来的虫群,刀光劈过,虫群被烧穿个洞,可后面的虫像潮水似的涌上来:“雪凝!能定位阵眼吗?”江雪凝的令牌贴在眉心,额头上渗出血珠,共鸣术和地脉强行对接,突然喊:“在林子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老槭树下!各有块黑煞晶!可雾里的幻象太真,我没法精准指方向——你快看小伍!”
秦将军转头一看,小伍正举着弯刀砍空气,嘴里喊着“阿翠别跟他走!”,显然陷入了阿翠被抢的幻象。更糟的是,秦将军自己眼前也晃了晃——他看到秦安被赵烈抓在炼煞台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赵烈举着刀就要砍下去。“啊!”秦将军怒吼着挥刀砍向幻象,却劈了个空,刀身砸在地上,溅起片黑煞。
“秦昭!别信幻象!”江雪凝急得浑身发抖,突然想起上次破雾时的精血共鸣,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凝”字牌上,令牌瞬间爆发出金红色的光,“以我精血,唤你刀魂!护我夫君!守我队友!”金光像条小蛇,顺着地脉窜向秦将军的“昭”字牌,令牌“铛”地一声弹开,贴在青铜刀的刀柄上,红光顺着刀身蔓延,刀身上的龙纹突然活过来,张开嘴喷出团烈焰,烧得秦将军眼前的幻象瞬间消散。
“雪凝!”秦将军清醒过来,眼里满是后怕,他握紧刀,将“昭”字牌按在刀身上,“阳脉阵·双龙噬雾!”金红两道光从刀身窜出,化作两条龙,一条顺着江雪凝的共鸣指引,冲向东方阵眼,另一条盘旋在队伍上空,火焰烧得浓雾“滋滋”作响,蚀魂虫纷纷落地成灰。江雪凝趁机大喊:“小伍!看你怀里的饼!阿翠给你的!”小伍摸到怀里的热饼,愣了愣,幻象瞬间散了,他抹了把脸:“娘的!差点中了老东西的计!”
“李大哥!东边阵眼我去!”小伍拎着涂了阳炎膏的弯刀,跟着东方的火龙冲过去,刚到老槭树下,就看到黑煞晶嵌在树洞里,周围缠着婴煞丝。他掏出炸药包塞进树洞,点燃引线:“给我炸!”“轰隆”一声,黑煞晶炸得粉碎,东方的雾气瞬间淡了些。与此同时,秦将军的火龙也毁了西方阵眼,就剩北方阵眼还在冒雾。
“剩下的我来!”李守一的轻功全开,脚踩聚阳符的余光,身形快得像道残影,他掏出三张聚阳符,贴在北方老枫树的树干上,符纸亮起金光,缠住黑煞晶。“阳脉阵·符锁煞晶!”李守一挥手甩出护徒杖,杖头砸在黑煞晶上,晶块瞬间裂开,雾气失去支撑,被两条火龙烧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破我的噬心雾!”幽冥鬼医的声音带着惊慌,黑袍被火焰燎得冒烟,露出里面布满煞纹的胳膊。他不敢恋战,转身就往煞灵谷跑,拐杖头的婴煞骨念珠甩动着,撒下片黑煞:“赵烈大哥等着你们!煞灵王就差最后一步了!”
“想跑!”李守一拔腿就追,他的“踏雪无痕”轻功是玄正堂一绝,脚踩在枯树枝上都不发出声响,转眼就追到鬼医身后三丈远。幽冥鬼医急了,掏出个黑色瓷瓶扔向李守一,瓷瓶炸开,里面的液体化为张煞丝网,网丝上缠着婴煞怨气。李守一早有防备,掏出块阳脉玉挡在身前,玉光将网丝烧得滋滋作响,可等他挣开网,鬼医已经跑到了煞灵谷口。
谷口的青石碑比上次更狰狞了,碑上的“煞灵谷”三个字渗着新鲜的血珠,碑身爬满的煞纹拧成了张巨大的鬼脸,嘴巴张开就是谷口的入口,里面黑得像无底洞,隐约能听到炼煞的“咕嘟”声。幽冥鬼医跑到碑前,从怀里掏出张黄纸,用指甲划破掌心,将血抹在纸上,狠狠贴在碑上:“李守一!这是赵烈大哥给你们的‘帖子’!”他纵身跳进鬼脸的嘴里,消失在黑暗中,贴在碑上的黄纸缓缓飘下来。
小伍抢先冲过去捡起黄纸,刚触碰到就骂了句:“娘的!这纸冰得像死人手!”纸上的字是用新鲜精血写的,笔画扭曲得像蛇:“李守一携秦昭、江雪凝至此,甚好。童女皆在炼煞台,煞灵王卯时开炉,需青铜令牌为引。若带援兵,便让童女魂入煞渊,永世不得超生。——赵烈 手书”字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青铜令牌,旁边还有个滴血的童女剪影。
秦将军捏着纸条,指节泛白,纸上的“童女”“煞渊”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他算准了我们不会不管孩子,故意用童女当诱饵,引我们单独去炼煞台。”江雪凝摸了摸碑上的煞纹,令牌烫得吓人:“这碑是‘噬魂碑’,上面的煞纹能感应人数,超过五人就会触发里面的‘九曲煞魂阵’,进去就迷路。赵烈知道我们带了二十人,故意留话激我们。”
李守一蹲在碑旁,用阳脉玉贴着鬼脸的嘴巴,玉光瞬间暗了下去,变成灰黑色:“里面的煞气比幽冥渊还浓三倍,炼煞台的位置在谷中央,周围至少有五百个煞兵守着。但他留了活口,说明童女还没被炼,我们还有时间等平安来。”他掏出阵盘,盘面上的红点在谷内拧成了九曲十八弯的形状,“我们先在谷外二里地扎营,派两个人回去给平安报信,让他带‘破煞阵盘’和‘阳脉金粉’来,这两样缺一不可。”
扎营时,林小满给中招的血煞兵喂醒魂丹,士兵刚清醒就哭了:“李大哥,我刚才看到我爹被煞灵吃了,我拼了命想救他……”江雪凝走过来,掏出块阳脉石放在他手里,声音轻柔:“是噬心雾勾出来的幻象,专挑你最疼的事骗你。赵烈研究过我们的人,知道每个人的软肋。”秦将军站在营门口,望着谷口的鬼脸,低声对江雪凝说:“我刚才的幻象是秦安,他举着刀砍我,说我没保护好他娘……”江雪凝握紧他的手,令牌的温度传过来:“那不是真的,我在这,秦安也在玄正堂好好的。下次再陷幻象,就摸令牌,我会用共鸣喊你。”
小伍带着两个血煞兵去探查谷周围的地形,回来时扛着个受伤的老猎户:“这是邻镇的张猎户,他女儿被赵烈抓了,跟着踪迹摸到这,被煞兵砍了一刀。”老猎户咳出一口黑血,抓住秦将军的胳膊:“秦将军,我女儿……我女儿叫丫丫,才六岁!我听到她在谷里哭,赵烈说……说要选个‘纯阴首祭’,选最干净的孩子给煞灵王当‘开炉菜’!”
“纯阴首祭”四个字让众人脸色大变,江雪凝赶紧闭上眼睛,用共鸣术强行探进谷内,这次清晰地感应到十个微弱的阳气,其中一个最纯,像小太阳似的:“是张猎户的女儿,她的纯阴体质没沾过半点煞气,赵烈要拿她当开炉祭品!”秦将军豁然拔刀,刀光映着营火,劈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瞬间裂开:“不能等平安了!再等十二个时辰,丫丫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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