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火（2/2）
“要挖，就挖到底。要么不动，要动，就让所有藏在暗处的东西，都见见光。”
他拉开茶桌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名片，推到楚夜面前。
“这是赵昌荣当年的一位老朋友，现在在郊区开了个修车厂。”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过……能不能让他开口，就看你的本事了。”
楚夜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老吴。和一个模糊的地址。
“这个人，警方当年没找过？”
“找过。但他什么也不说。”
“有时候，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离开沈氏庄园时，已是正午。
坐进车里，楚夜看着手中的名片。
“宿主，已定位到该地址：西郊废弃工业区边缘，一家名为‘老吴汽修’的店铺。经营状况：差。”
“店主吴建国，现年58岁，未婚，无子女。十五年前，曾是昌荣建设的工程队队长。”
“过去看看。”
车队转向西郊。
一个小时后，楚夜站在了“老吴汽修”门前。
店铺很小，门口堆着废旧轮胎，里面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楚夜让保镖留在外面，独自走了进去。
店里很暗，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躺在摇椅上听戏，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修车？今天不营业。”
“我不修车。”
“我找吴建国。”
男人终于睁开眼，打量了楚夜几秒，又闭上了：“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赵昌荣让我来的。”
摇椅猛地停住。
老吴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我说，赵昌荣让我来的。”
“他托我给你带句话——‘塔倒了，但星还在’。”
这是系统根据那段录音和徽章图案，推演出的可能暗语。
老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楚夜，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起身，关上店门，拉下了卷帘门。
“跟我来。”
他推开里间的一扇暗门，里面是间简陋的卧室。
老吴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打开。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图纸、几本笔记，还有几张照片。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递给楚夜。
照片拍摄于夜晚，背景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隐约可见某种金属结构的反光。
坑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年轻时的赵昌荣。
而在他们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将几个大箱子，吊入坑中。
箱子上，印着醒目的放射性标志。
“这是什么？”楚夜沉声问。
“十五年前，‘春风里’工地挖出来的东西。”
“或者说……埋下去的东西。”
他翻开一本笔记，手指颤抖地指向其中一页。
上面是手绘的示意图和密密麻麻的记录。
“那天晚上，我们按图纸挖到十五米深，钻头忽然打到了硬物。”
“清开土层，
“荣哥觉得不对劲，想停工上报。但当天下午，就来了一群人，拿着市里的红头文件，说这是‘国家重点项目’，要求我们继续挖，并且严格保密。”
老吴又翻出一张照片。
这次是金属板的特写，上面刻着的图案，赫然就是那枚徽章上的塔楼与星。
“我们挖开了金属板，
“里面堆满了箱子，还有一些……仪器。看起来像是实验室，但都很旧了，像是五六十年代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把所有东西都运走了。但他们走后第二天，工地就出事了。”
老吴闭上眼睛，似乎在压抑情绪：“七个工友，一夜之间全都病了。高烧、呕吐，身上开始溃烂。”
“送到医院，医院不敢收，说是‘特殊感染’。三天后……全死了。”
“死因？”
“医院给的诊断是‘急性辐射病’。”
“但那些箱子上明明有辐射标志，他们却让我们徒手搬运！”
“荣哥去找那些人理论，结果第二天就被带走，再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
“他怎么死的？”
“他是被自杀的。死前一天，他偷偷找到我，给了我这个箱子，说如果哪天他出了事，这些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将来交给能主持公道的人。”
他从箱底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楚夜接过信，展开：
“老吴，如果我没了，别查，别问，带着东西走得越远越好。他们不是一般人，我们斗不过。”
“但记住——塔楼之下，埋着的不是宝藏，是罪证。”
“是五十年代那场‘星火计划’失败后，被秘密掩埋的真相。”
“如果有一天，世道真的清了，就把这些东西，交给敢把它挖出来见光的人。”
信的末尾，是一串数字坐标。
“这是……”楚夜看向老吴。
“荣哥说，这是当年他们重新掩埋‘样品’的位置。”
“就在‘春风里’地块的正中心，地下二十米。”
楚夜收起信和照片。
“这些东西，我能带走吗？”
老吴看着他，点了点头：“昌荣哥等了十五年，等一个敢挖真相的人。我希望……你就是那个人。”
“我会查清楚。”
“所有该负责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离开汽修店时，天色已近黄昏。
楚夜坐进车里，看着手中的铁箱。
“宿主，已初步分析照片和图纸。金属板上的文字为混合编码，部分字符与某个已解密的科研项目吻合。放射性标志为国际通用三级警告，表示‘中高剂量辐射源’。”
“查‘星火计划’。”
“数据库中检索到相关条目：1958-1962年间，在江城地区秘密进行的‘特殊材料研究计划’，代号‘星火’。”
“1962年因事故中止，所有资料被封存。项目负责人及核心团队，于同年因‘飞机失事’全部遇难。”
楚夜吩咐司机：“回公司。通知睿勤团队、法务部、安保部，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另外，联系国内顶尖的辐射防护专家团队，以及最可靠的工程公司。”
“钱不是问题，我要组建一支能在三天内，安全开挖‘春风里’地下的队伍。”
“是，楚先生。”
“宿主，系统监测到：三小时前，刘万山秘密会见了三名外籍人士。经面部识别，其中一人为国际职业安保公司‘黑水’前雇员，另两人身份不明，但携带专业设备进入江城。”
“同时，‘春风里’地块周围的监控信号，在过去一小时内，出现三次短暂干扰。热成像扫描显示，有两处异常热源活动迹象。”
“终于坐不住了？”
“那就看看，是谁先挖到真相。”
“通知张振，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人员配备防辐射装备。”
“这场仗，才刚开始。”
夜色渐深。
江城某处豪华别墅内，刘万山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绝不能让楚夜再查下去！”
“那块地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真皮沙发里，冷汗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