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火(1/2)
鼎盛集团大楼下,警灯闪烁,警戒线拉了一圈。
楚夜的车队穿过人群,停在路边。
负责交接的睿勤团队负责人迎上来,脸色凝重:
“楚先生。跳楼的是原采购总监王德海。我们今早正式通知他解除劳动合同,下午他就……”
“警方怎么说?”
“初步勘察,排除他杀。留有遗书……”负责人压低声音。
“遗书里说,是因为被无故辞退,无法接受,才选择轻生。”
“但我们在整理他办公室时,发现这个。”负责人递过一个加密U盘。
“藏在键盘托板下。技术部初步查看,里面是王德海与鸿泰商会多名成员的往来记录,包括资金流水、项目回扣明细,甚至……还有几段涉及刘万山的录音。”
楚夜接过U盘:“他家人呢?”
“妻子和女儿都在外地,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
楚夜略一沉吟:“以鼎盛集团名义,成立专项抚恤基金。王德海在职十二年,按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额外补助两百万。”
“他女儿今后的学费、直到大学毕业,集团全包。”
“楚先生,这……”
“人已经死了。不管他做过什么,家人无辜。”
“另外,告诉媒体,鼎盛集团对王德海先生的去世,深表遗憾,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并已启动内部自查程序,绝不容忍任何不正当商业行为。”
“是。”
“宿主,此处置将消耗约三百八十万资金,但预计可将舆论负面影响降低60%以上,并塑造集团负责任形象。”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楚夜转身走向大楼,直接上了顶层办公室。
关上门,他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目录弹出。
除财务记录外,还有一个命名为“保险”的文件夹,里面是三段音频文件。
楚夜点开第一段。
“……刘会长放心,下季度鼎盛的建材采购单,我已经把泰隆的报价调低了五个点,中标没问题。至于那五个点的差额……”
“老规矩,走海外账户。小王啊,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楚夜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等把他弄下去,采购部还是你的,不,到时候整个供应链,都给你管。”
第二段音频。
“王总监,这是刘会长让我送来的‘心意’,五十万现金,先拿着。”另一个陌生男声。
“另外,楚夜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明白。不过刘会长真要动他?我听说这楚夜不简单,背后可能有人……”
“有人?在江城,再大的龙也得盘着!刘会长说了,最迟下周,就让姓楚的知道,什么叫规矩。”
第三段音频最短,背景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所。
“……那块地?呵,赵昌荣就是太贪,知道得太多,又管不住嘴。”
“‘春风里’的事,谁碰谁死。当年要不是李会长出面,连我都得栽进去……别提了,喝酒!”
“系统,分析录音真实性。”
“音频分析中……声纹对比完成:确为刘万山、王德海等人声音。背景音与环境匹配度92%,未检测到合成痕迹。真实性评估:高。”
“把涉及商业贿赂的部分,整理成材料,匿名发给市纪委和税务局。”
“至于‘春风里’这段……单独存档,加密等级调到最高。”
“已执行。另外,监测到刘万山方面新动向:其名下三家公司的税务问题已被立案,鸿泰商会内部支持率下降至31%。”
“李文昌会长,半小时前与两位副市长共进晚餐,谈话内容涉及“维护江城商界稳定”。”
楚夜冷笑。
维护稳定?无非是想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
但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陈秘书,麻烦转告沈董,明天上午我想去拜访他,有重要事情请教。”
“好的,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后,楚夜又给私人调查团队发了条加密信息:
“集中所有资源,查清两件事:“一、赵昌荣死亡前后,72小时的所有行踪和联系人;”
“二、‘春风里’地块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预算无上限。”
窗外,夜色已深。
楚夜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已是晚上十点。
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进来的是安保主管张振,退伍特种兵出身,眼神锐利如鹰。
“楚先生,楼下的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另外,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些异常。”
“说。”
“王德海跳楼前一个小时,曾经接到过一个境外加密电话,时长三分十七秒。”
“技术组尝试追踪,但信号经过多次中转,最终消失在公海区域。”
“还有,在他的办公桌抽屉暗格里,我们找到了这个。”
张振递过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
徽章呈暗金色,边缘有磨损,图案是一座塔楼,塔顶有一颗星。
“这是什么?”
“暂时没查到来源。但材质分析显示,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属于管制类特殊合金。通常用于……某些特殊机构的身份标识。”
“收好,继续查。”
“是。另外,楚先生,今晚的安保等级需要提高到红色吗?”
“按预案执行。”
“明白。”
张振离开后,楚夜再次看向那枚徽章。
塔楼与星……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宿主,系统数据库中存在相似度87%的图案记录。来源:五年前解密的东欧情报机构档案,代号‘星塔’,具体信息残缺。”
第二天上午九点,楚夜准时抵达沈氏庄园。
这是沈从云的私宅,位于江城东郊的云山脚下,占地近百亩,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会面地点在茶室。
沈从云今天穿了一身中式练功服,正在慢悠悠地泡茶。
“楚先生,请坐。”
“尝尝这泡老普洱,我藏了二十年的好货。”
茶香醇厚。
两人对饮一盏后,沈从云才开口:“听说昨晚鼎盛出了事?”
“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了。”
“王德海跟了周家十几年,说跳就跳,恐怕不是‘小麻烦’那么简单。”
“楚先生今天来,是想问‘春风里’的事吧?”
楚夜点头:“沈董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从云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云山。
“十五年前,我还不是沈氏的掌门人,当时负责集团的地产板块。‘春风里’第一次挂牌出让时,我也去考察过。”
“那块地位置绝佳,价格却低得反常。我让人做了背景调查,结果刚查到‘昌荣建设’,老爷子就把我叫了回去。”
沈从云转过身,神色严肃:“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那地方的水,沈家蹚不起。’”
“后来呢?”
“后来,赵昌荣拍下了那块地,三个月后就出事了。”
“只知道一夜之间,工地封了,工人全散了,再后来赵昌荣就‘自杀’了。”
沈从云走回茶桌:“这些年,不是没人打过那块地的主意。但奇怪的是,每次有人要深查,就会出各种‘意外’。”
“三年前,有个京城来的开发商不信邪,结果项目刚启动,儿子就被绑架,最后乖乖撤资走人。”
“所以沈董认为,背后有势力在阻止开发?”
“不是阻止开发。”沈从云压低声音。
“是阻止任何人,深挖
他顿了顿,直视楚夜:“楚先生,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手段也硬。但有些事,不是钱和权就能解决的。‘春风里’这块地,我建议你别碰。”
楚夜缓缓开口:“多谢沈董提醒。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想知道真相。”
沈从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好!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我送你一句话。”
“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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