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 > 第44章 晚安,萝瑟茉

第44章 晚安,萝瑟茉(1/2)

目录

在尘土飞扬的逃亡路上,年轻的玛利亚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圣婴,急促的喘息混杂着风沙与恐惧。她的裙裾已被荆棘划破,疲惫几乎要将她击垮。就在一个踉跄间,路旁一丛不起眼的灌木那坚韧的枝条,轻轻勾住了她早已沾满尘土的圣袍衣角。

她匆忙回身,想要扯开羁绊。就在那一刹那——

那丛灌木上星星点点的、素白如雪的小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光照亮,从花瓣的尖端开始,一抹宁静而深邃的蓝紫色如水墨般迅速晕染开来,顷刻间,所有的花朵都化作了宛如澄澈天空与无垠深海交融的颜色。

那颜色,是对神圣足迹的温柔铭记,是对绝望中母亲的无声慰藉,也是一个永恒的誓言。

玛利亚凝望着这不可思议的奇迹,眼中的惊慌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坚定取代。她轻轻抚过那已变为蓝色的花瓣,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低声祈愿:

“神啊……请为我们指引前路,护佑这无辜的婴孩,愿您的慈光,照亮这黑暗的旅程。”

自那日起,迷迭香的花,便永远铭记着那一刻的触碰与祈祷,永远,盛放着这抹沉静。

……

红魔馆外的夜色正浓,距离黎明还有一很久。

珂莉姆瑟站在空地的边缘,衣服的衣角在微凉夜风中轻轻拂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重新睁眼时,那双清澈的眼里只剩下十足的坚定。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轻抵额前,低声吟诵起一段古老而简短的音节。

起初只是微光,如同黎明前地平线最朦胧的一线,自他指尖渗出。光芒温柔而不刺眼,仿佛要融化在周围的黑暗里。但随着吟诵继续,光芒逐渐凝实、流转,沿着他手臂的轮廓向下蔓延,将他整个身影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辉光中。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抚平了涟漪,变得肃穆而澄澈。

“该隐,”少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的道路,到此为止了。”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侧传来了胡桃压抑着怒火的低哼。她平日里总是带着俏皮或惫懒神情的脸上,此刻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深红色的血气从她周身蒸腾而起,迅速分化、。眨眼间,无数只巴掌大小、由纯粹血气构成的猩红蝙蝠凭空出现,它们黑压压连成一片,齐刷刷锁定了远处那个仿佛在欣赏夜景的身影。

“为了所有因你而痛苦消亡的生命……”胡桃从牙缝里挤出字句,“付出你早该付出的代价!”

“去!”

随着她一声厉喝,血色蝙蝠群发出尖利嗡鸣,如同决堤洪流,朝着静立不动的真祖呼啸席卷!

露米娅安静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金色发丝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她没什么表情,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绿发恶灵,声音平平地抛过来三个字:“别死了。”

魅魔听到露米娅的话,只是随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股肉眼可见的、令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坍缩的能量,开始在她掌心无声汇聚、压缩:“……死?我这种档案上早就盖过‘已注销’章的恶灵,还能再死一次么?顶多……算返厂维修吧。”

该隐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明知不敌却依然留在此地、只为了阻挡他向前哪怕一步的人们。他脸上带着嘲弄与玩味的弧度,此刻淡去了些。这或许是他迈向最终圆满前的最后一战,也注定是这些人倾尽所有的终局。对于这种明知道飞蛾扑火却依然振翅的“勇气”,他愿意报以最低限度的、淡漠的“敬意”。

“可惜了……”他开口道,“你们所坚守的,所抗争的,从最初就注定是‘失败’剧本里的几行注脚。”

他抬起右手,紧接着——

红色!

一种仿佛无处不在的猩红,自他掌心瞬间迸发。那不是光,更像是一种“色彩”本身的洪流,一种对现实的粗暴涂抹!它以惊人速度向外奔涌、浸染!

天空、那弯将隐未隐的残月、远处森林黑黢黢的轮廓、近处红魔馆墙壁上斑驳的砖石纹路、脚下的每一片草叶……视野所及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被这诡异的猩红覆盖。世界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盛满陈旧血液的玻璃缸,所有景物都变得朦胧、扭曲,浸泡在不祥的暗红之中。

而就在猩红浸染天地的同一瞬,一股无形的的冲击力,毫无花巧地撞在每一个正欲发动攻击的人身上!

“唔——!”

“呃啊!”

惊呼与闷哼几乎同时响起。而该隐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视线透过这片由他主宰的猩红世界,望向红魔馆深处,似乎想看清些什么:“在命运的轨迹面前,个体的挣扎只是徒增噪点。能够勉强抗衡这股伟力、让轨迹产生些许‘杂音’的……只有那个男人。只有他,还配得上让我稍微提起一点‘认真’对待的兴趣。”

“想要伤害叔父——”

一道蓝色身影如同撕裂猩红帷幕的闪电,从红魔馆忽然洞开的大门内疾射而出,带起尖锐破空声,稳稳落在众人前方,正是伊莉雅。

“——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呵呵呵……”该隐低笑起来,“伊莉雅·斯卡雷特,‘终结’之血最后、最明亮的余烬,最后一个古老氏族不屈的象征……看来,这漫长乐章最后的终止符,今天就要在这里由我亲手谱下了。”他语气竟奇异地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宏”,“不过,我对于流淌着我真正古老源血的后嗣,总是保留着最后一丝耐心。我给你,也仅给你一次机会——放下那可笑的抵抗,臣服于我。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让你以更‘完美’的姿态见证新时代的降临。”

“住口!”伊莉雅厉声打断,“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收起你假惺惺的‘仁慈’,我斯卡雷特宁可彻底燃尽,也绝不向你这样的存在屈膝!”

“禁忌「四重存在」!”

光芒——源于她自身意志与复杂情感的、色彩各异却又同源一体的光芒——从她身上骤然迸发、分离。

最左侧的,是那个众人最熟悉的伊莉雅·斯卡雷特。蓝色长发,眼中带着身为一族之长应有的坚毅、决断,以及深埋眼底的一丝沉重责任。她周身弥漫着略带冷冽与高贵感的力量波动,是此刻战场的中心、红魔馆意志的化身。

紧挨着她的,是另一个“伊莉雅”。她的发色似乎更深,近乎墨蓝,眼底燃烧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古老而冰冷的怨毒与狂怒。暗红色、如有实质的气息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周身,并不狂暴外放,反而凝练得如同即将出鞘的魔剑。她是血脉最深处“莉莉丝”回响与仇恨的具现,是纯粹毁灭与复仇冲动的承载者。

第三个“伊莉雅”,气质与前两者截然不同。她眼神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着头,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确目光打量着该隐,仿佛在冷静分析、计算着敌我数据、胜率以及各种战术选择的可能后果。她的站姿挺直却放松,隐隐带着某种众人熟悉的、掌控全局般的精确味道。这是曾被艰难剥离出来、以她心中那个总是能冷静应对一切困境的“叔父”和部分莉莉丝的侧面为蓝本构筑的侧面,理性、策略与计算的化身。

最后一个“伊莉雅”,看起来最为“柔弱”。她微微缩着肩膀,双手不安地交握身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彷徨与退缩的欲望,脸色也比其他几个更加苍白。这是那个会独自对着窗外发呆、害怕承担过于沉重的责任、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第一反应是想逃避的伊莉雅。但此刻,尽管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依然咬着嘴唇与其他三个“自己”并肩站立,直面那令人绝望的强敌,眼中除了恐惧,也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微弱却顽强的勇气。

四个伊莉雅,四双同样红色却蕴含不同神采的眼眸,齐刷刷锁定了该隐。

无需言语交流,仿佛心意本就相通。四个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各自的手,虚握向空中。

轰——!

炽热、狂暴的恐怖高温,陡然在她们手中升腾——四柄形态略有差异,却同样散发着令万物终结气息的火焰巨剑!

莱瓦汀!破灭的投影,在此刻被四个不同侧面的“伊莉雅”同时召唤。

“大家,”四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奇异的和声感,却汇聚成一股无比坚定的洪流,在这猩红的天地间回荡,“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即是家园,是我们所珍惜的一切!不能再退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意燃烧到极致!

四个手持烈焰魔剑的伊莉雅身形同时闪动,从四个不同方向,以四种迥异的战斗风格——族长的大开大合、仇恨侧的癫狂凌厉、理智侧的精确致命、怯懦侧却也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决死突击——率先攻向该隐!

几乎同时,稳住身形的珂莉姆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指尖光芒再亮,一道凝聚了“净化”、“驱散”概念的光束如同破晓之箭后发先至射向该隐!胡桃强行压住反噬,将猩红化作数十道锐利血色箭矢,配合着伊莉雅们的攻势覆盖该隐可能闪避的方位!魅魔掌心那团压缩的能量终于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却直袭该隐后心!露米娅身影则悄然融入自身释放的、比夜色更浓的黑暗之中,如同最致命的刺客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性质各异却又配合默契的恐怖围攻,该隐脸上却露出了属于无聊和失望的奇异神情。

“没用的……没用的。力量的鸿沟岂是数量与决心可以填平?在早已写定的命运剧本里,我才是执笔的主角,你们……不过是几段即将被划去的冗余文字。”

他甚至懒得做出防御或闪避姿态,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隐秘」。”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前一个刹那,他的身影连同他周身那强大而清晰的能量波动、存在感甚至他在这片猩红世界中留下的“痕迹”,如同水滴融入汪洋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也不是制造幻象迷惑感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物理层面到能量层面再到概念层面的“隐匿”。他就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任何人的感知之中。

不,并非完全无法感知。

某种更加诡异、令人烦躁的“感觉”开始干扰每一个攻击者。明明直觉、战斗经验、魔力探测的反馈、甚至视线余光都似乎捕捉到了某个方向的细微不谐——那里空间有极其微弱的扭曲,那里的猩红似乎更浓郁一丝,那里仿佛有目光投来……可是当攻击或注意力转向那个“疑似点”时,却又总是“恰好”落在空处,或者被其他方向突然出现的、无关紧要的扰动吸引。仿佛有一双无形而精准的手在拨弄着每个人思维的弦,牵引着他们注意力的走向,让每一次基于经验与感知的搜寻和攻击都注定与真正目标擦肩而过,落入预设的思维死角。

该隐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一道捉摸不定的悖论,游走在所有攻击的缝隙与所有人感知的盲区之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露米娅忽然撤去了大部分用于隐匿和防护的黑暗,转而将力量集中于“领域覆盖”。更加浓稠、更加纯粹的黑暗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这片猩红的领域被更深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黑暗粗暴地侵入。

而在那绝对的黑暗之中,一点不和谐的、属于该隐本质的、无法被完全同化的猩红,虽然被极力淡化、分散,却终究因为黑暗领域的“排异”与“对比”显露出一丝微弱且飘忽不定的痕迹轨迹!

“那边。”露米娅平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黑暗骤然收束,几乎在同一瞬间,露米娅的身影已出现在那点猩红痕迹最后显现的方位前方,并指如刀,直刺那一点虚空!

“嗤——!”

一声轻响,仿佛最锋利的刀片划过了坚韧的皮革。

该隐的身影被迫从那种完美的“隐秘”状态中显现出来,略显仓促地向侧后方滑开数步,原本平整的袍袖上被黑暗能量侵蚀出一道焦黑的、边缘还在丝丝逸散黑气的裂口。

“哼……”他轻轻拂了拂袖口,那焦黑的裂痕在涌动的猩红下迅速被抚平、修复,“稍微……有点出乎意料啊。不过,试探和暖场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如果那位迟迟不肯露面的‘主角’再继续躲在幕后的话……我想我也没必要在这种前戏上浪费更多宝贵的耐心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不再是对着某个人,而是对着红魔馆周围的整片虚空轻轻一握,如同帝王握紧权杖。

“那么,就让这场落幕的戏剧多一点……热闹的背景吧。”

“出来——我的大军。”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来自地壳深处,又像是无数沉眠的亡灵在同一时刻被强制唤醒发出的痛苦呻吟与咆哮的混合。红魔馆周围的土地开始不正常地翻涌、拱起!林间的阴影剧烈扭曲、拉长!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疯狂地舞动、交织!

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骨骼摩擦声、泥土翻动声、压抑嗜血的低吼声、破损翅膀的拍打声……

从龟裂的泥土中,从扭曲的阴影里,从树木的背面,从半空中那些血色丝线汇聚的点……无数身影挣扎着、蠕动着、“站”了起来或者“爬”了出来。有浑身沾满泥污、皮肤溃烂、瞳孔涣散、只会发出无意义嗬嗬声、嘴角流淌着恶臭涎水的低等食尸鬼;有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完全被最原始嗜血本能支配、肌肉贲张的疯狂血奴;也有身上还穿着残破服饰、眼神却空洞麻木、动作僵硬、显然已被彻底抹去意志沦为纯粹战斗工具的血族眷属……它们种类各异形态扭曲,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缠绕着那丝丝缕缕、源于该隐的猩红气息。

它们层层叠叠,汇成一片令人窒息、望不到边际的黑色与暗红色浪潮,朝着中央的红魔馆缓缓围拢、逼近。

“看到了吗?”该隐展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支由扭曲生命与绝望灵魂组成的无声军团,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漠然以及一种令人心寒的纯粹展示欲,“这才是力量最直观的体现。将众生纳入掌中,将他们的命运、意志乃至存在形态都化为可随意揉捏的泥团……对我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这,仅仅是我所拥有力量的冰山一角。”

代表着本体的伊莉雅看着那密密麻麻、散发着浓烈死亡腐烂与疯狂气息的“活尸”大军,看着其中一些甚至依稀还能辨出曾经模样的扭曲面孔,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愤怒与悲哀而微微颤抖。

“你……你究竟……为了这所谓凌驾一切的‘力量’,为了你这扭曲的野心,究竟践踏、吞噬、扭曲了多少生命!毁掉了多少家庭与传承!”

该隐歪了歪头,仿佛伊莉雅问出了一个等同于“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般愚蠢且无需回答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践踏?扭曲?多么有趣……多么充满‘人性’的词汇啊。让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回答你吧,伊莉雅·斯卡雷特……”

他笑容骤然一收:

“你会记得自己这一生中具体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伊莉雅以及她身旁的珂莉姆瑟等人瞬间如坠冰窟。这并非比喻,而是对方那完全超越常理、视众生如无物的认知所带来的最真实的战栗。

“好了,”该隐似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交流”的兴趣,“前菜时间彻底结束。”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却又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该隐甚至懒得取出武器,仅仅凭借赤手空拳以及那十二支系权能特质信手拈来的运用与组合,便如同虎入羊群在众人之间掀起了一场令人绝望的风暴。

当他身形融入周围阴影,下一刻却又从珂莉姆瑟背后的光线死角浮现,一爪撕向其背心时,那是「隐秘」与「暗影」的无声猎杀。珂莉姆瑟凭借对危机的瞬间预警极限闪开,手臂上却被留下三道萦绕着侵蚀性能量的伤口。

当他口中吐出几个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那声音并不响亮,却让胡桃凝聚的血气骤然溃散;让魅魔正在引导的一个大型破坏魔法结构瞬间紊乱险些自爆,不得不强行中断遭受反冲时,那是「言灵」的震慑与「统御」对能量掌控的粗暴干涉。

当他随意挥手带起一片肉眼可见的、散发着甜腻腐臭的灰绿色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碳化,那是「疾疫」的死亡蔓延与「衰败」对一切生机的无情剥夺。

当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而迷人的粉红色光芒,那光芒并非射向任何人却让离他最近正欲扑上的一个伊莉雅(仇恨侧)动作突兀地僵直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时,那是「魅惑」对意志防线的无声渗透与撬动。

当他故意用身体硬接了一记角度刁钻的莱瓦汀突刺,肩膀上被烈焰魔剑灼烧出一个焦黑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且周身气息在伤口愈合的瞬间反而陡然攀升了一截时,那是「渴血」带来的部分伤害转化与「誓约」所关联的、某种越战越强的诡异特质。

当他身形飘忽,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如同醉汉蹒跚,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伊莉雅的斩击以及珂莉姆瑟光束的锁定,仿佛提前预知了所有攻击的轨迹与时机时,那是「迷途」对方向与因果的混淆与他对“命运”丝线的感知结合后产生的、近乎预判的效果。

当他被露米娅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记穿刺擦中侧腹,非但没有受伤后退,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亢奋、近乎失去理智的疯狂战意,攻击速度与力量陡然再增三分,以伤换伤般将露米娅轰飞出去时,那是「疯狂」对痛觉与理性的剥离以及「堕落」带来的、越是濒临绝境或承受伤害反而越能激发凶性的特质……

十二支系被吞噬融合后的权能如同他掌中随意调色的颜料,被他信手拈来任意组合变幻出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又绝望无比的战术与压制效果。众人的攻击无论是个体的全力爆发还是偶尔默契的配合撞在他身上,都如同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且自带无数种诡异反击机制的冰山,纷纷溃散、反噬。而他随手的每一次挥击、每一次闪避甚至每一次目光的流转都蕴含着多种特质的混合力量,让防御变得徒劳,让反击显得可笑。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碾压。并非力量层面单纯的巨大差距,更是规则层面、战斗维度上的彻底落后。

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真正下杀手。重伤、击退、瓦解战斗力……就像一场等待正主不耐烦而现身的“暖场”,或者仅仅是他漫长无聊岁月中,一次稍微有点趣味的“消遣”。

但这种“留手”与“游戏”态度所带来的并非希望,而是更深更刺骨的屈辱与无力感。每一个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却依然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人,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对这种绝对力量差距与对方那漠然玩弄态度的绝望。

终于在一次精妙的、由四个伊莉雅舍身制造的围攻牵制、珂莉姆瑟全力干扰、魅魔与露米娅联手于死角发动绝杀的配合间隙,该隐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般突破了露米娅的最后封锁,出现在了胡桃的身侧。

胡桃惊觉时,一只苍白修长,冰冷如大理石,却蕴含着足以轻松捏碎精钢的恐怖力量的手,已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提离了地面。

“呃……放、放开我……你这……怪物……!”胡桃双脚离地奋力挣扎踢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纹丝不动的手,因为窒息和愤怒,她脸上迅速涨红,眼中布满血丝,却仍恶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该隐,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咒骂。

该隐对她的怒骂与挣扎充耳不闻,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低头看她一眼。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越过红魔馆破损的外墙与闪烁不定的防御魔法光芒,仿佛直接看向了馆内某个特定的、幽深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而笃定的笑容。

(还不愿意出来么……我‘亲爱的’、总是带来意外的‘老朋友’?)

他扼着胡桃脖子的手微微收紧。

胡桃的挣扎瞬间变得微弱,双眼开始翻白。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那个说话咋咋呼呼、最后却连告别都没能好好说一声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馆内某个方向骤然暴动起来的气息,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恶魔吧?”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什么。

“——!!!”

下一瞬——

砰!

红魔馆那扇本就半损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彻底轰开,木屑纷飞。

星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弥漫的烟尘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星暝开口了:

“已经够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地无声却仿佛踩在了某种绷紧到极限的弦上。

“放开她。”

该隐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混合着残忍愉悦与无尽嘲讽的笑容。

“呵呵呵……当然。”他非常“爽快”地松开了扼住胡桃脖颈的手。

然后,胡桃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软软地朝着侧面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然后“噗”地一声重重摔在十几米外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她蜷缩着身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