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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王车易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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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魔馆,星暝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他坐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抵着额头——这个姿势维持了有一会儿了。脑子里该想的、不该想的,全混在了一起。

该隐……方案……杀死他的办法……

这些词在脑海里打转,却沉不下去,像油浮在水上。反倒是一些更遥远的、本应封存好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昆仑山巅凛冽到能割裂灵魂的罡风,想起自己挡在八云紫身前时,体内每一寸骨骼仿佛都要被碾成齑粉的痛楚。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守护”,尽管代价惨重。

接着,记忆跳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秋夜。他身边是个眉眼温润、总带着点朦胧笑意的蜃妖。内容有些模糊,只记得那份难得的、无需戒备的松弛——如今想来,奢侈得像一场偷来的梦。

还有瑞灵,那小家伙明明细心却又有点拘谨的样子;历代博丽巫女们或坚毅、或无奈、或嫉恨,最终又都归于平静的眼神;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总是吵吵嚷嚷、喜欢用魔界带来的奇怪读物“污染”图书馆、笑起来有点傻气的脸上——小恶魔。

“蜃气终会消散……”

他低声念出这句话,像是在咀嚼某种宿命的滋味。这些被他小心翼翼收在心底的画面,无论当时多么鲜明、多么值得珍惜,在漫长到近乎残忍的时间尺度下,是否终究只是一场场过于逼真的梦?他本该是那个最清醒、最不该沉溺于感怀的人,此刻却被一种深重的、源自生命本身的疲惫攥住了心神。那疲惫并非来自肉体,而是灵魂在无尽跋涉后,回头望见来路一片苍茫时的空虚。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这种“软弱”压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几乎是带着点自毁般的力道,他猛地站起身,拉开房门,走廊里的光晕暖黄,一如既往地笼罩着静谧。但他站在门口,却觉得这光景底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这座洋馆,这里的每一个人,连同他自己,似乎都被笼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悲伤的薄纱里。往日那些鲜活的吵闹、琐碎的烦恼,此刻想起,都变得珍贵而脆弱。

“孩子……”

那声音又来了。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从他意识深处浮起,温和,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磐石般的恒定感。

“你前方的道路依然荆棘丛生,黑暗浓重。但请勿怀疑,我等深信,唯你手握斩断宿怨、扭转狂澜之契机。”

星暝嘴角牵动了一下,没什么笑意。回到红魔馆后不久,这声音便如影随形。他感知不到它的具体来源,只能隐约察觉自己体内似乎莫名寄生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它时而显现为模糊的剑与天平的虚影,时而只余一片温暖的微光。它不对话,只给予这种近乎箴言的“鼓励”。是好是坏?星暝懒得深究,也无力深究。在这种时候,哪怕是虚妄的寄托,也聊胜于无。

他沿着螺旋向下的楼梯慢慢走着,脚步放得很缓。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不想再困在那间安静的屋子里。也许是想在最终的暴风雨来临前,最后感受一下这座建筑平稳的脉搏,看看那些尚且安好的人们——哪怕只是匆匆一瞥。这种近乎徒劳的“确认”,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属于“当下”的实感。

这份奢侈的、飘忽的宁静,终结于一串迅疾而刻意的脚步声。

珂莉姆瑟的身影几乎是从阴影中“滑”出来的,他显然在极力控制速度,避免惊扰他人,但脸上的神色却绷得紧紧的,那种经过历练的沉稳被一种临战前的锐利取代。他在星暝下方几级台阶处停住,仰起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星暝先生,‘他’……正在靠近。逼近速度……很快。”

“他”这个称呼,在红魔馆并不是什么陌生的词语。

星暝下行的脚步彻底顿住,但他脸上没有露出惊讶。

“……目前馆内其他人,知情么?”他问。

“魅魔顾问等,应该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察觉了。”珂莉姆瑟语速很快,但汇报依旧有条理,“我尚未进行全馆内的通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星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

“发布全馆一级战备指令。所有非直接战斗人员,立即按既定预案进入指定避难区域或安全屋。战斗序列人员,各就各位,依托馆内防御体系进行梯次布防。”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了珂莉姆瑟,看向更远处是虚空,“……若有任何人,自觉无法面对接下来的战斗,心中生怯……允许他们自行离去,不得阻拦,亦不必追究。”

珂莉姆瑟的呼吸窒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星暝一眼,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是挺直了背脊,右手抚胸,行了一礼:“遵命。”下一秒,他的身影已如轻烟般从楼梯上消失,去传达这或许意味着永别的命令。

楼梯处重新只剩下星暝一人。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却莫名透出一股孤绝。心底那片本应被熊熊烈火和冰冷算计填满的区域,此刻竟荒芜一片,只有一阵阵空洞的、带着铁锈味的悲哀回响。他这一生,穿越无数区域,历经纷争离合,守护过,挣扎过,也失去过。过往的每一次重大抉择,事后回想,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走向某个既定的端点。而此刻,站在宿敌的门前,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无数存亡的对决,也只不过是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剧本”中,早已写就的一章。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筹谋,所有的牺牲……意义何在?不过是在既定的舞台上,按照写好的台词,演完这荒诞而惨烈的一幕?

“孩子……”

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敦促。

“勿让虚无的悲叹侵蚀你的剑锋,勿让宿命的阴影蒙蔽你的双眼。你之心志,当坚如磐石。”

这一次,伴随声音而来的,还有光。

并非外界的光,而是从他自身内部,从他意识的核心,温柔而坚定地透射出来。楼梯间的墙壁、盘旋的扶梯,都在这奇异的内部光照下变得朦胧。光晕荡漾、凝聚,最终在他面前不足一臂之处,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位超脱了世俗“美丽”范畴的存在。他身披看似简约、实则每一道弧线都蕴含着永恒般律动的银白色裙甲,甲胄流动着柔和又不可过久注视的光泽。右手自然下垂,握着一柄十字长剑,剑身并非金属,更像是凝固的、纯粹的光辉,散发着斩断一切邪恶与不公的凛然正气。左手平举,托着一架精巧绝伦的金色天平,天平两端空无一物,却自然保持着绝对的平衡,象征着毋庸置疑的公正与裁断。他身后缓缓舒展的羽翼——并非鸟类羽翼的模仿,而是由无数跃动的光之翎羽构成,舒展间,恢弘而圣洁的气息无声弥漫,却又奇妙地不给人压迫感,只有一种深远的悲悯。

这身影出现的刹那,红魔馆内所有对能量敏感的存在,无论是正在紧急布置防御的萝瑟茉,还是战前“热身”的魅魔,都下意识地心头一凛,感到一股温暖而浩大、截然不同于馆内任何气息的“存在感”一闪而过,却又瞬间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无需讶异,亦无需呼唤我之名。”那光影构成的存在“开口”,声音直接响彻星暝的灵魂,“此刻,唯你,身为撬动既定命运轨迹的‘变数’之核,方能得见我这缕遗留于此地的微弱投影。长久以来,对人类因该隐悖逆之举而蔓延的苦痛,我所能做的……实在有限。”对方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歉然,“我于此世能驻留的干涉力量极为稀薄,仅能在因命运天平急剧摇摆的关键之点,短暂显化,为那些敢于向深渊投掷火种、不屈从于扭曲安排的灵魂……提供些许微光与指引。”

星暝凝视着这超乎想象的存在,一个在无数传说中煊赫无比的名号,几乎是本能地滑到嘴边:“……米迦勒?”

“称谓不过符号。”光影——米迦勒——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身份,那悲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星暝的躯体,看到了更深处挣扎的灵魂,“该隐所行,早已超越背信与杀戮。他以命运权柄为玩物,以众生悲欢为戏码,播撒疫病,撕裂文明,令万千灵魂永堕绝望之渊。其罪孽之深重,已非此世任何律法或惩戒所能裁量。我此来,非为审判,而是……助你获得终结这场漫长悲剧的‘资格’与‘力量’。”

星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浮现出信徒得见神迹的激动,也没有怀疑的轻蔑,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倦的平静。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细微而苦涩:“助我?你认为……面对吞噬了十二支系权柄、执掌命运经纬的他,我还有胜算?或者说,你所谓的‘助’,又能做到何种程度?”

“并非‘认为’你有胜算,”米迦勒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净化的烈焰与重塑秩序的重量,“而是此役,于你,从无‘失败’此一选项。”他向前微踏一步,“对于该隐,孩子,你需争取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更高力量得以短暂介入此世纠缠的‘神圣间隙’。”

他手中的十字光剑微微抬起,剑尖并非指向任何实体,而是仿佛点在某种无形的经纬之上:“我无法将浩瀚天国之力直接灌注于你凡俗之躯,但我可做一事:以此投影为桥梁,以吾‘裁定’之能为匙,暂时‘解锁’你存在本质中,那被此世重重迷雾与你自己长久认知所遮蔽的……真正锋刃。”

他左手的天平散发出柔和的辉光,光芒流淌向星暝:“该隐肆意拨弄命运丝线,每一次扭曲,都是对世界本身的亵渎与悖逆。这些悖逆如同污浊的荆棘,缠绕其魂,却也成了他最深的破绽——只因神圣的‘公正’与‘裁决’,生来便是为了斩断此等扭曲。我将把此部分的权能,短暂编织于你的灵性之中。当你与他直面,此权能自会感应那最剧烈的不谐之处,将其‘标记’、‘显圣’,使之从不可捉摸的概念,化为一道短暂存在、可供凡间之力触及的‘真实裂痕’。”

“这才是你所需的‘资格’——看见那唯一破绽的视野。而‘利器’……”他看向星暝,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过往与挣扎,“一直就在你手中。你那搅动既定轨迹的‘变数’本质,你那曾与完整圣枪共鸣的灵魂——当破绽显现,唯你的存在本身,你的每一次抉择,每一次反抗宿命的意志迸发,才是能真正贯穿命运、给予其根源性终结的……终极之枪。”

星暝没有回答,目光在米迦勒的光剑与天平之间游移。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绝对真诚与那庞大计划背后的巨大风险。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魔力的微风拂过。绿发的魅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上方,她轻盈地飘下几级台阶,落在星暝侧后方,翡翠色的眸子先是狐疑地扫过对着空气“发呆”的星暝:

“喂,星暝,你一个人杵在这里演什么独角戏呢?刚才那一瞬间……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偷偷把教会的人请来打扫了红魔馆一顿吧。”

显然,米迦勒的存在与星暝的交流,于她而言,仅仅是察觉到一丝极端隐晦的能量涟漪与令人不适的“洁净感”。

米迦勒的投影静静伫立,目光温和地落在星暝身上:“孩子,请相信我。”

星暝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那丝飘忽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悲戚,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强行覆盖、压平。他转向魅魔,以及几乎同时从图书馆方向快步走出的萝瑟茉——紫发的魔女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听着,”星暝的语速很快,“你们,所有人,想办法拖住真祖。不惜任何代价,给我争取一段时间。我……需要一点时间完成最后的准备,很快回来。”

“拖延?!”魅魔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星暝的手臂,脸上写满了“你疯了么”,“星暝,你脑子是不是睡糊涂了?那怪物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你!是整个红魔馆里他最想拆吞入腹的点心!如果你不在这里,他立刻就会像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转头去找你,或者更糟——”她环视四周,语气激烈,“——他会因为失去立即抓住你的耐心,而干脆把这整座红魔馆,连带里面所有人,都当成泄愤的玩具,一寸寸碾碎!就为了逼你现身!这法子根本行不通,是自杀,还会拖所有人下水!”

“不——”一个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斩断了魅魔激动的语势。是萝瑟茉。她紫色的眼睛紧紧锁定星暝,语速同样飞快,却条理分明,“——有可能。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创造出你需要的‘时间差’。”

魅魔猛地扭头瞪向她,一脸“你也在发什么癫”的表情:“书呆子!都什么时候了,你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能顶什么用?真祖不是等着你破解的魔法模型!”

萝瑟茉没理会她的呛声,目光依然钉在星暝脸上,快速说道:“星暝,你还记得吗?很多年前我们初遇时,在伏瓦鲁图书馆,为了让你混入审判所,我施展的那个魔法。”

星暝眼神骤然一凝:“……那个让我暂时变成你样子的法术?它……对真祖也能起作用?”他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是说,由你来伪装成我?”

“不是简单的伪装。”萝瑟茉摇头,大脑显然在高速运转,“那个魔法的核心,是在超距上建立量子层面的短暂共鸣,让受术者的外在形态、能量波动、甚至部分生命特征,无限趋近于施术者指定的‘模板’。当初我用的是我自己作为模板。现在,模板可以换成你。”她语速更快了,“真祖追踪你,依靠的绝不仅仅是视觉或魔力感知,更可能包含对你独特‘存在性’的感应,尤其是你作为‘命运变数’的那种扰动特质。我这个魔法无法复制你那种本质特质,但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个从几乎所有常规乃至非常规探测角度上看,都‘极度像你’的幻象。如果由我来承载这个幻象,出现在红魔馆,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

魅魔倒吸一口凉气,打断了萝瑟茉:“你疯了!你要自己去当这个诱饵?扮成星暝的样子,去直面该隐?先不说这魔法能不能骗过那个怪物对命运的感知,就算能骗过几秒,一旦他察觉不对,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层级的能量压迫和攻击!你会像肥皂泡一样碎掉!”

“所以需要时间差!”萝瑟茉转回头,狠狠瞪了魅魔一眼,“魔法生效期间,我会尽量模仿星暝的行为模式,与他周旋,对话,甚至……进行有限度的对峙。目的不是战胜他,而是‘稳住’他,制造出‘星暝本尊正在此与他较量’的假象。与此同时,真正的星暝,必须利用这争取来的、或许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去做任何他认为能决定胜负的事!”她重新看向星暝,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这个计划的核心前提是——你那种干扰命运的能力,是否还能起效?哪怕只是让该隐的判断产生一丝偏差,让他在面对‘我变成的你’时,有那么一瞬的迟疑,我们的计划就多了半分成功的可能!”

星暝依旧没有说话。他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仿佛在衡量着这疯狂计划的重量与代价。米迦勒的投影在一旁静静矗立,无言地传递着支持。

魅魔看着这两人,又急又怒:“不行!这太冒险了!成功率有多少?萝瑟茉你现在撑不住高强度魔力输出和精神伪装吗?!星暝,你难道真的要让她去送死吗?”

星暝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掠过魅魔焦灼的脸,落在萝瑟茉异常坚定的面容上,最后,似乎又穿过了她们,看向冥冥中某个不可知的所在。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开始难以抑制地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漏气般的“呵”声。

那声音起初像是压抑的哽咽,随即变成了低沉的、断续的笑:“呵……呵呵……”

笑声逐渐变大,变得连贯,在骤然紧绷、充满压抑恐惧的红魔馆内回荡开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了腰,手指插入银色的发丝,肩膀剧烈抖动。这笑声里没有丝毫欢愉,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荒诞、苦涩,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仿佛一个在黑暗迷宫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扇门,却发现门上写着“此路不通”,而自己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馆内各处,正在紧张备战的人们都被这突兀而疯狂的笑声惊动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楼梯口的方向,不知道那位归来的管家究竟怎么了。

只有萝瑟茉,静静地看着他。她从那双笑得溢出生理性泪光、却冰冷彻骨的眸子里,读懂了那笑声背后的一切——对命运无情摆弄的尖利嘲弄,对不得不让同伴赴险的撕心痛楚,对自身如同棋子般被推向终局的暴怒与不甘,以及最终,将所有这一切碾碎后,淬炼出的那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星暝的笑声如同被骤然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在楼梯间回荡。他抬手,用袖子狠狠地、胡乱地抹过脸颊,抹去泪水和所有软弱的痕迹。再抬起头时,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平静,但那平静的冰面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

他看向萝瑟茉:“……王车易位,绝境对杀……用我作饵,换取真正的将军一击。你那个魔法……是叫‘超距共鸣魔法’没错吧,萝瑟茉?”

萝瑟茉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是。我会立刻开始准备,调整术式参数,将模板锚定在你身上。但施法过程需要你的完全配合,不能有任何抗拒,而且对魔力和精神负担极大……”

“萝瑟茉。”星暝忽然打断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萝瑟茉抬眼,带着询问。

星暝看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保重”,想说“如果我回不来”……但最终,所有汹涌的情感都被那冰封的平静死死压住。他缓缓地、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东西。

“……不,没什么。”他最终说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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