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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石工暗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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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坐在仪器前,手指放在感应板上。她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地下。

石牛的“呻吟”更痛苦了。暗红色的能量流像血液一样从裂缝中渗出,已经蔓延到祭坛周围。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石牛内部的核心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原本稳定的能量结构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她突然明白了:石牛不是被动地承受能量冲击,它正在被“改造”。某种外来的意识,正在强行侵入石牛的内部结构,试图将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那意识的感觉很熟悉……冰冷、理性、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

贺维年。他已经来了,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杜清晏立刻问。

“贺维年……”沈知意喘息着说,“他已经在影响石牛了。他不是来观摩试验的,他是来……接管试验的。”

“什么意思?”

“苏慕白想做的是一次‘科学的’能量共振试验。但贺维年……”沈知意想起在重庆时戴科长给的照片,想起贺维年关于“精神涅盘”的理论,“他想做的,可能是彻底引爆石牛,制造一场大规模的‘精神冲击’,作为长沙会战的心理武器。”

这个推测让杜清晏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今晚必须行动。”他说,“石青山约我们子时见面,我们必须去。”

但怎么去?晚上院子里的看守会更严。

傍晚六点,机会来了。天空开始下雨,起初是细雨,很快变成瓢泼大雨。暴雨中,能见度极低,卫兵们都缩到了岗亭里。

七点左右,停电了。

这次不是局部故障,是整个山谷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卫兵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晃动。日语喊叫声传来,似乎在组织抢修。

“就是现在。”沈知意低声说。

按照石青山纸条上的示意图,从他们房间的后窗翻出去,沿着屋檐下的阴影走二十米,有一处排水沟。顺着排水沟爬到围墙边,那里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不是真的狗洞,而是以前的下水道出口,后来封堵时留了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程静渊和林静云留在房间,以防卫兵查房。沈知意和杜清晏换上深色衣服,用床单结成简易绳索,从后窗滑下。

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很快找到了排水沟。沟里积水很深,冰冷刺骨,但他们顾不上了。

十分钟后,他们爬出了院子,置身于岳麓山南麓的密林中。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巨响,但也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按照示意图,三号通风口在山腰的一处岩壁下。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杜清晏用一块布包住手电筒,只露出微弱的光照路。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看到了岩壁的轮廓。岩壁底部,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外面用树枝伪装着。洞口里透出微弱的光。

沈知意敲了敲岩壁——三长两短。

洞里有人回应了同样的暗号。接着,树枝被移开,石青山探出头来。他的脸上已经洗去了煤灰,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如鹰。

“快进来。”

通风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坑道,但比主坑道干燥。往里走几米后,空间开阔了一些,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储藏点,摆着几个木箱,箱子上点着一盏油灯。

除了石青山,还有三个人: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个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人。

“我是石青山,湘鄂赣边区游击支队第三分队队长。”石青山简单介绍,“这几位是我的同志。沈小姐,杜先生,顾慎之同志让我转告你们:重庆方面一切安好,徐砚深同志已经设法稳住了军统,你们可以放心。”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杜清晏问。

“很糟糕。”石青山脸色凝重,“日军第11军三个师团正在向新墙河一线集结,第一次长沙会战最晚下个月就会打响。我们这个试验场,就在日军预定的主攻方向上。苏慕白的试验如果成功,可能会在会战关键时刻使用。”

“贺维年已经来了。”沈知意说,“他在试图改造石牛,不是简单地利用它。”

石青山和那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人对视一眼。知识分子开口:“我是地质工程师老陈,以前在湖南省地质局工作。你们说的石牛,我查过地方志,应该是明代刘伯温设计的‘镇水九牛’之一。它的作用是稳定地脉,如果被恶意改造和引爆……”

“会怎样?”杜清晏问。

“轻则引发局部地震,重则导致整个湘北地区的地脉紊乱。”老陈说,“古代记载,地脉紊乱会导致气候异常、水源变质、人畜患病。在战争时期,这会是雪上加霜。”

沈知意把苏慕白和贺维年可能有矛盾的信息告诉了石青山。

石青山听后思考片刻:“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苏慕白只是想要完美的试验数据,而贺维年想要的是实战效果,那我们可以想办法扩大这个矛盾。比如……让苏慕白‘意外’发现,贺维年的计划会彻底毁掉他的研究成果。”

“具体怎么做?”

“明天贺维年会到试验场。”石青山说,“我们想办法让苏慕白‘听到’贺维年的真实计划。只要苏慕白相信贺维年会毁掉石牛、毁掉他的数据,他可能会反水,至少会犹豫。”

“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杜清晏说,“明晚就是试验。”

“所以我们得双管齐下。”石青山指着坑道深处,“这条支线坑道通往主坑道的一个隐蔽观察点,就在祭坛上方。明天试验时,我们可以从那里突入。但我们需要你们在里面配合,在关键时刻,切断发射塔和石牛的连接。”

“怎么切断?”

“石牛的能量传输是通过埋在地下的特殊矿脉完成的。”老陈说,“我在坑道里发现了几处矿脉节点,只要破坏这些节点,就能暂时切断连接。但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时机的把握。”

他们详细讨论了计划。子时过半时,沈知意和杜清晏必须返回院子,以免被发现。临走前,石青山塞给沈知意一个小纸包。

“这是什么?”

“一种植物提取物,涂在皮肤上,能暂时增强对能量波动的感知。”石青山说,“明天试验时,如果你需要更精确地感知石牛的状态,就用这个。但要小心,它有时会产生幻觉。”

沈知意接过纸包,小心收好。

返回院子的路比来时更艰难。雨还在下,山路泥泞湿滑。当他们终于爬回排水沟,翻进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程静渊和林静云一直在等他们。程念柳还在昏睡,但小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她发烧了。”林静云担忧地说,“半小时前开始的,体温三十八度二。物理降温效果不大。”

沈知意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程念柳指尖的金色光晕此刻明亮了许多,像呼吸一样明灭闪烁。

“不是普通的发烧。”沈知意低声说,“是地脉能量在影响她。石牛越来越不稳定,念柳的灵性感应也在增强。”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但沈知意知道,那不是雷。

那是地脉深处,石牛痛苦的呜咽,混杂着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正在苏醒的声音。

明天,正月十七,月圆之夜。

假月将升。

而真正的风暴,已经在地底酝酿完毕,只等那个点燃一切的火星。

沈知意看着程念柳烧红的小脸,握紧了那个小纸包。

她知道,明天将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三千条人命,是岳麓山的地脉安宁,是这个孩子的未来。

还有,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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