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三十分钟，与赌上世界的棋局（2/2）

“是！”周全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

“从现在开始，零号放弃所有防御，将全部算力，转为攻击！用这五百亿美金，给我，无差别地，攻击全球金融市场！”

“攻击纽交所的所有蓝筹股！做空纳斯达克指数！在伦敦金属交易所，买入和卖出天文数字的铜！在东京，把日元汇率给我搅成一锅粥！”

“不要任何逻辑，不要任何策略，不要任何理由！我要你，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用这五百亿美金，制造一场，人类金融史上，最大规模的，毫无理性的，数据海啸！”

“我要让‘巨鲨遗产’这六个字，成为全球所有金融终端上，最刺眼，最混乱，最疯狂的，数据污染源！”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沐雪怔怔地看着陆寒，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番话里的信息量。

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去主动攻击整个市场？

这不是自杀，这是什么？

苏文渊的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

他看着陆-寒，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那疯狂而又自信的表情，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老板……”周全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我好像明白了。”

“‘潘多拉’病毒的核心，是制造‘随机’的混乱。但任何算法，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随机。它需要一个锚点，一个目标。”

“而您，正在制造一个，比整个市场加起来，还要更‘混乱’，更‘随机’，更值得攻击的，完美靶子！”

“您要用这五百亿美金，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潘多拉’病毒百分之九十九的攻击力，全都吸到我们自己的身上！”

“您要用瀚海资本的自爆，来换取整个全球金融市场的，一线生机！”

当周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钱明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陆寒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骂白宇飞是疯子，简直是对“疯子”这个词的侮辱。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敢把世界当赌注的，绝世狂徒！

“执行吧。”陆寒淡淡地说，“这是命令。”

“是！”周全的眼中，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零号！执行……‘天谴’预案！”

“收到！‘天谴’预案启动！瀚海资本全球资金，开始归集！目标，‘巨鲨遗产’！”

“倒计时，二十分钟！”

通讯挂断。

陆寒拿起茶几上那颗苏文渊放下的黑子，又从棋罐里，拈起那枚他自己落下的白子。

他将两枚棋子，并排放在手心。

“苏老，您说得对。白宇飞，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他看着苏文渊，笑了。

“而我，也一样。”

说完，他松开手。

两枚棋子，一黑一白，落回了棋盘之上。

它们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交叉点上，只是静静地躺在棋盘的中央，仿佛超脱了所有的规则与胜负。

苏文渊看着他，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震撼，有欣赏，有惋惜，最后，全都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不是棋子。”

苏文渊看着窗外那片即将被风暴吞噬的，璀璨的城市灯火，一字一顿。

“你是执棋人。”

……

“方舟”基地。

白宇飞站在主屏幕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的血色数字，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世界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个分析员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

“幽灵！不……不好了！”

“全球金融市场……出……出现了一个怪物！”

屏幕上，无数条代表着正常交易的数据流中，一条粗壮到不成比例的，混杂着无数垃圾代码和错误指令的金色数据洪流，凭空出现！

它像一条发了疯的黄金巨龙，在整个金融世界里，横冲直撞！

它的名字，叫“巨鲨遗产”。

白宇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那条疯狂的数据流，看着那个他最痛恨的名字，一种比资金被冻结，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极致的羞辱与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陆寒……”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他冲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了“潘多拉”的最高权限。

“我成全你！”

“我要让我的病毒，第一个，把你这可笑的五百亿，连同你的名字，一起，撕成宇宙的尘埃！”

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潘多-拉”病毒的攻击序列，被强行更改。

原本将要随机散布向全世界的亿万道攻击指令，在这一刻，调转方向，汇成一股，向着那条金色的数据洪流，猛扑而去！

一场，只属于两个疯子的，豪赌，在世界毁灭前的最后几分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