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用你的名字，为你自己陪葬（1/2）
纽约时间，午夜。
世界金融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不，比停止跳动更可怕。它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的方式，胡乱地痉挛，抽搐。
“战争堡垒”。
主屏幕上，代表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指数图，已经不能称之为图了。那是一幅后现代主义的，充满了暴力与绝望的涂鸦。
道琼斯指数，在三分钟内，从一条平缓的曲线，变成了一道垂直落下的瀑布。
纳斯达克，像被人用脚狠狠踩了一脚的心电图，瞬间归零，触发了有史以来最快的熔断。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一秒钟前还在天上，下一秒就砸进了地核。
东京外汇市场，日元兑美元的汇率，像个喝醉了的酒鬼，上蹿下跳，彻底失去了逻辑。
而这一切混乱的根源，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一个金色的，霸道地占据了所有数据流顶端的，幽灵。
——“巨鲨遗产”
“我操！我们把苹果公司给做空到停牌了！”钱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由他们亲手制造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交易员心肌梗塞的数据。
“老板刚刚的指令，让我们在欧洲市场，把所有银行股都买了一遍，然后又在下一个毫秒，全部抛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刚刚凭一己之力，制造了一场微型的，欧洲银行危机！”
“我们是英雄还是混蛋？！我他妈快分不清了！”钱明抱着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周全没有理他。
他站在主控台前，那张永远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已经化作了一片残影。他不是在交易，他是在弹奏一曲，用五百亿美金作为琴弦的，毁灭交响曲。
陆寒的每一条指令，都通过骨传导耳机，精准地传到他的耳中。
“做空特斯拉，杠杆加到监管上限。”
“抛售所有原油期货合约。”
“现在，全仓买入黄金。”
这些指令，毫无逻辑，彼此矛盾，完全违背了任何一种已知的投资策略。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用最庞大的资金，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最剧烈的市场波动。
周全毫不怀疑，如果这场风暴过去，他们还能活下来，那么全世界的金融监管机构，会把他们下半辈子，都安排在牢房里度过。
但现在，他必须执行。
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们制造的混乱越来越大，那条金色的，名为“巨鲨遗产”的数据洪流，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味”。
它像一个宇宙中最耀眼的，充满了不稳定能量的超新星，对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名为“潘多-拉”的怪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
顶层公寓。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
数十个屏幕上，正同步直播着这场全球性的金融灾难。无数个国家的电视台，都切入了紧急新闻。一个个金牌主播，正用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试图向全世界解释，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们看到，一个名为‘巨鲨遗产’的神秘基金，正在以一种……一种自杀式的方式，冲击着全球市场……专家表示，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苏沐雪的脸，苍白如纸。
她看着屏幕上，瀚海资本这个名字，正和“恐怖袭击”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她看着那些不断崩盘的指数，知道那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代表着陆寒和他的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正在被付之一炬。
她的手，冰凉。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帝国，为这个世界，殉葬。”苏沐雪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苏文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盘棋。
那颗代表着白宇飞的黑子，依旧在天元的位置上，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而陆寒下的那颗白子，孤零零地，待在角落。
但现在，苏文渊看懂了。
那不是偏安一隅。
那是“势”。
当所有人都被黑子的疯狂所吸引，在棋盘中央进行惨烈的围追堵截时，陆寒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布下了足以改变天地规则的“大势”。
他用一场惊天动地的自爆，吸引了敌人全部的注意力。
而他真正想要的，是自爆之后，那片被彻底清空的，可以任由他，重新画下规则的，真空地带。
“他不是在殉葬。”苏文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缓缓开口，“他是在，破而后立。”
“他在用一场盛大的死亡，来宣告一个新王的，诞生。”
……
“方舟”基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冷静的指挥中心。
这里是疯人院。
“幽灵！‘潘多拉’的能量正在被急速消耗！百分之九十八的攻击指令，都自动转向了那个‘巨鲨遗产’！”
“我们的核心服务器过载百分之三百！随时可能宕机！”
“停下！快停下！再这样下去，病毒会因为能量耗尽而自我崩溃的！”
所有的分析员，都在声嘶力竭地尖叫，试图唤醒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男人。
白宇飞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潘多拉”的，亿万道红色数据流，已经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吞噬星辰的红色巨浪。而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条该死的，用着他父亲遗产命名的，金色的数据洪流！
“死！死！死！”
白宇飞的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一个字。他的双手，像两只抽搐的鸡爪，在控制台上疯狂地操作着，将“潘多拉”最后的一丝能量，也压榨出来，全部灌注到这次攻击之中。
他不要什么全球毁灭了。
他不要什么新世界了。
他现在，只想亲眼看着陆寒，看着他那五百亿美金，看着他那可笑的挣扎，被自己，撕成最原始的数据碎片！
他要用陆寒的钱，为陆寒自己，陪葬！
“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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