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吏部侍郎的灵活身段(2/2)
谢十二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从校尉留下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腰牌,递给了许克生:“这种掛名的寄禄官,就是给你这个腰牌,以后进出皇宫就方便了。
!!!
许克生暗暗吃了一惊。
既然还惦记自己入宫,去岭南的变数就太大了。
许克生接过腰牌,仔细打量。
一面的最上面阴刻楷书“锦衣卫”,
另一面是“不许借失”“违者治罪”。
侧面是编號:“贰百伍拾玖號”。
谢十二笑道:“本公子也有一个,和这个差不多。”
许克生明白其中的差异,自己的是掛名,谢十二属於恩荫。
自己辛苦努力,冒著很大的风险,也不过一个掛名百户。
对於谢十二,却是与生俱来的。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谢十二拱手道:“许兄,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酒,先告辞了。”
许克生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十二公子,人就像马儿一样,每天都去比赛会吃不消的。”
谢十二哈哈大笑,拱手道:“在下受教!”
谢十二翻身上马,再次拱手道別,然后催马扬鞭,带著僕人跑远了。
许克生暂时放下了对去向的疑惑,跟著送了几步。
看著谢十二走远,许克生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一个暴利的药品顺利推了出去。
春药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它基於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利润从来都是居高不下的。
有谢十二这个免费的推销员,他的小圈子里的紈絝都会感兴趣的,“拖把”的生意很快就会好起来。
自己的店是慧清道姑做掌柜,多有不便。
放在卫博士的店里,不仅方便销售,还可以进一步隔离和自己的关係。
许克生刚回到东院,董桂花三个人已经过来了。
董桂花、周三娘正在看著崭新的百户常服,对著工艺嘖嘖讚嘆。
清扬却对腰牌很感兴趣,拿在手里看的十分仔细。
三女纷纷给许克生道喜。
董桂花更是抖开崭新的常服,在许克生身上比划了一番。
董桂花欣喜异常:“二郎,你以后岂不是和方百户、董百户他们一个品级”
周三娘叉腰道:“是一样,但是他们的前途岂能和二郎相比。”
只有清扬评价道:“这是朝廷对二郎医术的回报。”
董桂花疑惑道:“二郎,你要去锦衣卫哪个衙门”
许克生摇摇头:“就是掛名,没有实职的。应该是掛在锦衣卫北镇抚司。”
其实掛名在大明朝很常见。
宫女在入宫之前是民户的,入宫后作为“女户”也是掛在锦衣卫北镇抚司。
锦衣卫是天子亲兵,也是个掛满“零件”的机构。
皇亲、勛戚、宫廷画师、宫廷乐师等需要经常出入宫廷的,都掛名在锦衣卫。
许克生解释了一番,董桂花终於明白了,“原来是个荣誉,但是品级很高啊!”
董桂花依然美滋滋的。
清扬也说道:“以后授予管事官,品级不会低於百户或从百户。”
许克生苦笑道:“现在就不知道將我扔去哪里了。
“9
周三娘推测道:“应天府籍的,不是北上,就是南下。”
清扬沙哑著嗓子,说出了一句许克生最担心的话:“只怕留在京畿一带的可能性最大。”
2
外面传来邱少达的叫声:“老许该出发了!”
许克生应了一声:“马上来!”
“二郎,要出门呀”董桂花惊讶地问道。
“嗯,同班考上的几个同窗约了吃酒。”
董桂花抖抖锦衣卫的衣服,劝道:“二郎,穿这身衣服去吧”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不穿!”
这种掛名官职的常服,只有入朝或者重大活动才穿。
如果自己有了实职,就要穿实职的常服,眼前这身大红色的常服可能永远用不上。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腰牌。
看著腰牌,许克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就是困人的锁链吶!”
周三娘掩嘴笑道:“他今天要是穿了,酒桌上还不被灌醉呀!”
董桂花急忙收了衣服:“那就不穿了,二郎穿襴衫更有仙气。”
许克生匆忙出门,招呼邱少达一起走了。
咸阳宫。
朱標看了一个多时辰的奏疏,早有些疲倦了。
戴思恭进来稟报太医院的事务:“启稟太子殿下,第一批覆原片已经製作完成,开始放在架子上阴乾。彻底乾燥后会用蜂蜜封装。”
朱標点点头:“试用的人选找了吗”
戴思恭躬身道:“殿下,应天府衙已经找了一批,太医院留用了六人。应天府还在继续寻找合適的试用人。”
朱標很满意,叮嘱道:“按照许生给的框架,填写好试用的各项数据。”
“臣谨遵殿下令旨。”
“本宫乏了。”朱標命人撤去身后靠著的软枕,准备小憩片刻。
戴思恭躬身告退。
恰好守门的內官进来稟报:“太子殿下,吏部尚书詹徽、吏部左侍郎傅友文奉詔前来。”
“去书房吧。”太子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戴思恭跟著一起出了寢殿。
中途两个官员一前一后迎面走了过来。
前面的官员身材清癯,留著灰白的长髯,神情严肃。
后面的官员长著马脸,身材有些矮胖,笑呵呵的。
两人上前给太子施礼,”臣詹徽(傅友文)恭请太子安。”
朱標微微頷首,“安!”
朱標带著他们去了书房。
朱標在上首坐下,两人站在
詹徽面无表情,清癯的身子微微前倾,灰白的鬍鬚偶尔抖动一下。
傅友文虽然收起了笑容,但是神情十分坦然。
太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年的举子,有些已经在吏部登记,准备入仕了,应天府有多少人”
詹徽躬身道:“启稟太子殿下,应天府一共三十一名举子登记造册,其他各省的名录还没送来。”
朱標又问道:“许克生这次榜上第十九名,也去吏部登记了”
詹徽急忙躬身回道:“启稟殿下,是有此事。”
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登记不久詹徽、傅友文就知道了。
“吏部打算如何安排”朱標接著就问道。
詹徽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太子要亲自过问许克生的去向。
詹徽回道:“启稟太子殿下,许生填写的志向是去广东、琼州府这些地方,臣不敢擅专,已经请示陛下。”
朱標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隱隱有些不痛快。
这份奏疏自己没看到,应该是被父皇压下了。
许克生是自己的医生,请示不该也给本宫来一份奏疏吗
傅友文皱眉道:“殿下,许生不应该离京,甚至不应该离京太远。”
这话很合太子的心意,於是又问道:“京畿附近有哪些缺额”
詹徽躬身道:“殿下,许生是应天府的举子,按例当委任到外地。如果留在京城,臣建议可以留在詹事院。”
朱標没有说话。
一个新考的举子进了詹事院,就是抄抄写写,给上官打杂,许生去了有些大材小用了0
他知道许克生心气高,打杂非其所愿。
傅友文咳嗽一声,缓缓道:“殿下,臣查过许生的文书,他之前是松江府的农户。留在京畿一带也说得通的。”
詹徽:
傅侍郎的身段好灵活!
但是这种说辞有些牵强,詹徽犹豫了一下没有出言反驳,他也忌惮许克生的“总领太子医事”这个身份。
朱標满意地点点头:“善!”
朱標有些累了,眼皮变得沉重,头脑昏昏沉沉的。
只能强忍著哈欠,打起精神问道:““
“上元县令如何安置的”
许克生曾经告状,王县令为了一个舔砖的方子竟然传唤周家庄的族长,还对老人威逼利诱。
太子命吏部查处。
傅友文回道:“启稟太子殿下,是臣负责审核此事。王县令威胁、恐嚇村里的耆老,完全属实。”
“臣建议將王县令调往广东、广西一带任职。”
朱標沉思了片刻,回道:“转去广东吧。
那正是许克生想去的方向,就让王县令先行一步。
傅友文躬身领了命令。
朱標又缓缓问道:“上元县令出缺,谁来接替合適”
詹徽心中哭笑不得,原来太子已经想好了许克生的官职,刚才绕这么一圈子,就是为了现在。
但是詹徽没有那么轻易妥协。
上元县是应天府最核心的两个县之一,县令不能隨意任命。
尤其是许克生才十七岁,又完全没有官场经验。
詹徽委婉地拒绝了:“殿下,上元县的位置非同小可,容臣回去后仔细推敲合適人选,之后再给太子殿下稟报。”
朱標微微蹙眉,詹徽这是不同意许克生出任上元县
他看向了傅友文,问道:“傅卿,如何看”
傅友文躬身道:“启稟太子殿下,许生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担任县令完全符合朝廷的规定。”
詹徽皱眉道:“傅侍郎,许生太年轻,也缺乏歷练。”
傅友文却反驳道:“尚书,许生治好了东郊马场的瘟疫,並总结出《马场牧养法式》、《马场防疫法式》。”
“此子做事条分缕析,处理棘手问题尤为冷静,对人员和物资调度有方。”
“下官认为,许生才华卓著,完全胜任上元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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