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痛觉唤醒的贫民窟桑巴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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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
保利尼奥的内心狂野地嘶吼了一声!那不是作为一个优秀的职业球员的战术素养,而是一种看到本方图腾图腾降世后、最最本能的朝拜和追随欲!
他不顾一切地甩开了身边错愕的乌拉圭后腰阿雷瓦洛,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疯狂地朝着小禁区中央最空当的位置插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原本因为绝望而放慢脚步的前锋弗雷德,也在这一瞬间惊骇地感受到了左路传来的那种犹如实质的、暴戾的杀气。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没有任何呼喊声。没有任何手势交流。
那股野蛮的气场甚至隔着十五米的雨幕,生生抽醒了他体内最深处的射手本能!弗雷德像是一具被千万伏特电流瞬间击穿的僵尸,猛然从泥水里诡异地启动,狰狞地甩开紧贴的防守球员,像一头发疯的犀牛般冲向了禁区腹地!
而在底线边缘。
强行从恐怖的三人包夹中犁穿出一条血路的内马尔,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绝对的物理极限。
他冲出了包围圈。
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扭曲和下坠的重心了。
刚才那暴力的一次肉体冲撞和拉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膝盖和脚踝的最后一丝平衡维持能力。他像是一颗耗尽了所有燃料、正在惨烈地坠向大地的流星。前冲的惯性带着他不可逆转地向前扑倒。
而皮球,此刻正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在泥水中无序地跳动着。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深空系统在,它会精细地计算出皮球反弹的高度、草皮的摩擦系数、风速的干扰以及他下落的速度,然后给出一个完美的“在倒地前用左脚外脚背起高弧线传中”的唯一解。
但内马尔现在没有系统。
他的大脑被疼痛激素和边缘系统的狂暴塞得满当。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禁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他只是相信自己那种粗糙、如同野兽直觉般的空间感应!
那里有人。那里必须有人。
这是从巴西街头烂泥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那种不讲任何道理的血腥的直觉!
就在他膝盖重重砸在泥泞的草皮上、整个上半身像断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前扑的微小的一瞬——
内马尔没有用他最擅长的右脚,也没有去强行挑战左脚的高难度外脚背传球。
他用了一个别扭的、丑陋的、在这个级别的半决赛里绝无仅有的野路子动作:
在倒地的前一秒,他强行扭转了右脚脆弱的脚踝,放弃了任何抽射的力道,而是像在街头赤脚踢椰子壳那样,用右脚的脚弓底部,粗糙、原始地在这颗沾满泥水的皮球底下狠狠地一扫!
砰!
沉闷的一声闷响!
没有优美的香蕉球弧线!没有任何几何学上的完美计算!
这只是一脚粗劣、满是肉搏战残酷气息的地滚扫传!
皮球诡异地贴着那满是泥浆的草皮,以一种不合规矩的、颠簸且致命的轨迹,像一条毒辣的地底钻尾蛇,无情地穿越了乌拉圭错愕的中后卫卡塞雷斯的裆下缝隙。
它甚至在水坑里生硬地减速了一下。
但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最完美的野蛮!
皮球精准地滚到了禁区腹地,那个由原始杀气牵引而来的弗雷德的起跳路线上!
“轰——!!!”
伴随着弗雷德狂暴、几乎是用面骨直接砸向皮球的俯身头球冲顶,皮球从守门员马丁内斯的指尖下方粗暴地砸进了球网左侧下方那微小死亡死角!
雪白的球网在这一刻被狂猛的力量掀得高高飞起!
1:0!!!
第八十三分钟,绝杀!!!
米内罗体育场那三万名巴西人的狂野怒吼,似乎穿透了时空的结界,依然在更衣室理疗区的上空持久地回荡不休。
内马尔终于从那恐怖的二十分钟前的记忆碎片中挣脱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股暴戾的红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纯粹的冰冷。
那股被封锁的原始力量,一旦释放,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穿上枷锁。包括他自己。
哗啦一声清脆的水响。
内马尔从完全浸没的冰水中猛烈地坐直了身体。冰块刺骨地顺着他精壮的每一寸肌肉纹理滑落。他抬起那只曾用来在落地时强撑水泥般草皮、已经被粗暴地磨掉一层血皮的手掌,轻轻摸了摸自己刚刚复位的鼻梁。
剧痛带来的不是颤抖,而是强烈的一抹狞笑。
“见鬼的护甲系统。”
他用微不可闻的葡萄牙语冰冷地咒骂了一句,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张狂的、属于里约贫民窟野兽的弧度。
此刻的内马尔很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些用硅基元件堆砌起来的数据预判了。在下半场那完全处于绝望的绞肉机里,这具沾满血腥的凡人之躯,直接地用疼痛和本能告诉了他——属于这世界上最野蛮的足球灵魂,究竟应该怎样在泥泞中碾出一条血路!
就在内马尔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狰狞的脸庞时,地球的另一端。
米兰内洛,林氏财团最深处的全息数据包厢内。
外面下着微凉的六月夜雨。巨大的全息投影玻璃前,林风穿着一套考究的阿玛尼真丝暗纹睡衣,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他的指间夹着一根刚刚剪开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雪茄。冷蓝色的微光从屏幕上映射到他的瞳孔里。
大楼的系统发出微弱的电流嗡嗡声。没有庆祝。没有欢呼。
沈浪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站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外。
在那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不再播放刚才内马尔那匪夷所思的绝杀一瞥。定格在屏幕正中央的,是一张刺眼的脑电波波动红外图。
那是内马尔在第八十三分钟突破得球之前那致命的零点八秒内,感应贴片记录下来的、被极光系统强制解析出的神经元异常脉冲图。
图中,代表人类最古老本能与情绪反应核心的“边缘系统”,亮起了一片可怕、甚至可以称之为数据爆炸的猩红光团。那是深空系统过去一年里一直试图用冰冷的算法去压制、计算和修正的生物禁区。
而在今夜残酷的绞肉机里,它狂暴地自己挣断了算法的锁链。
“他破发了。”
林风看着那团刺眼的猩红色,用指腹随意地摩挲着雪茄的外表皮,声音冰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这就是您坚持让他们甚至在下半场最危险的时候也不服用镇痛剂的理由?”沈浪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纯粹的、对于上位者算计的震悚。
他明白了一切。
难怪在更衣室中场休息时,随队医生发来的所有药物止痛申请都被林风冷酷地一举驳回了。林风只是让他们用医用胶粗暴地随便涂抹,让最纯粹的疼痛一分不落地烙印在内马尔的神经元里。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他。
“深空这层优越的壳已经为他们卸下。”
他缓慢地将雪茄送到唇边,低头看着远方圣西罗球场方向那沉寂的夜空,眼神中流转出一种看待整个欧洲传统足球格局如同看着一群将死羊群般的极致冷血:
“那些北美财团、那些欧足联的权贵们,自以为用一纸禁令让米兰脱下了战甲,就能把我们可悲地打回原形。”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
一缕纯白的烟雾从他唇间缓慢地吐出,在冰冷的全息荧光下诡异地扭曲、盘旋。他看着那团代表内马尔极端暴戾的脑电图红光,高雅而狂妄地轻声狞笑:
“这群被剥掉了神性护甲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凡人。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
“现在,这群疯狗才开始要吃肉了。”
尖锐的雷声适时地划破了米兰的夜空,一道惨白的闪电将林风的脸森冷地映照在落地窗上。那不仅仅是对乌拉圭的胜利,更是对即将到来的决赛对手西班牙,以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看空资本,下达的一场血腥的最终死亡宣告!
贝洛奥里藏特的暴雨在第八十三分钟那个绝杀进球诞生之后,似乎连漫天的雨幕都被三万名巴西人的狂野嘶吼撕碎了。
绝杀发生后的前三分钟里,位于球场最高处的全球媒体转播席,陷入了一种真空和呆滞的状态。
来自西班牙《马卡报》的主编安东尼奥,此时正握着那支昂贵的派克金笔,但笔尖已经完全戳穿了面前价值不菲的战术记录纸,殷红的墨水晕烂了一大片。他那傲慢的、一直以为西班牙式的“拉玛西亚传控”已经是足球工业终极形态的优越感,在目睹了内马尔刚才那原始、满是泥泞与鲜血的野蛮的冲撞突破后,被彻底地粉碎成了齑粉!
怎么可能?他在心底惊骇地咆哮着。
这种甚至连战术素养都匮乏、完全靠着燃烧寿命和跟腱的肉搏突破,怎么可能在一群如同绞肉机般的乌拉圭后卫面前奏效?!这种打法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先进的团队平衡学说彻底淘汰了才对啊!
但在他旁边,巴西环球体育台的解说员卡洛斯早已经扯着嘶哑破裂的嗓子,不顾一切地掀翻了面前的高级矿泉水瓶,疯狂地对着麦克风输出着最纯粹的情绪狂潮:
“Gooooooooool!!!”
“这是属于美洲虎的獠牙!这是在欧罗巴奢华战术板上永远画不出来的粗糙、却又致命的原始弧线!他们说米兰的球员离开最高端的数据中心后会沦为凡人的泥潭!但是看看他!看看内马尔!这个从圣保罗街头走出来的恶徒,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保护!真正的桑巴恶魔复活了!!!”
“他就是这片泥泞中的上帝!他残忍地生嚼了乌拉圭人的防线!伟大的弗雷德完成了终结!但这个进球百分之九十九的灵魂,都血淋淋地烙印着十号的意志!”
媒体席上的疯狂的躁动,只是整个球场氛围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大屏幕上开始缓慢、残忍地回放着刚才那致命的一分钟。
三万多名巴西人,以及全世界数以亿计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终于通过最高清的高速摄影机,震撼地看清了那一刻发生的所有物理细节:
慢镜头下。
内马尔在泥潭绝地的边缘,鼻梁骨的鲜血清晰地从下巴滴落。接着,是那个不可理喻的右脚腕翻转——足足超过了六十五度的恐怖翻折角!在没有任何体能模块修正的情况下,这个动作的出现,意味着他决绝地将自己这条腿的职业生涯放在了疯狂的赌桌上!
随后是与卢加诺那震撼的肌肉相撞。慢镜头血腥地捕捉到了皮肉碰撞时荡起的暴烈的波纹,以及内马尔领口凄惨地被硬生生扯成破布条的每一根衣物纤维的断裂。
这不是踢球,这是活生生的战场白刃战!
“疯了……全疯了……”一位来自英格兰《泰晤士报》的资深球评人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看着屏幕上内马尔那如同恶鬼般燃烧的眼神,“林风给这群人到底喂了什么药?剥夺了他们那些顶级的医疗保障和高科技仪器,居然反而释放出了某种比原本计算更加可怕一百倍的原始怪兽?”
媒体席外。
随着主裁判急促的三声终场哨响,这场丑陋、却又血腥震撼的联合会杯半决赛,终于落幕。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失利的乌拉圭人。那条被称为全南美最坚硬混凝土的“叹息之墙”——戈丁、卢加诺、佩雷拉——这三个在足坛杀人如麻的恶汉,此刻竟然罕见地没有去找主裁判咆哮,也没有像往常输球后那样引发丑陋的群殴。
戈丁沉默地坐在那一地泥水里,看着自己球衣上沾染的属于内马尔的那抹血迹。这位硬汉的眼神里透出了深重的疲惫与战栗。他在那一刻确切地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今天输给的,不是一套战术,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而是纯粹的一头被凶残的痛觉所彻底唤醒了本能的疯狗。
而镜头寻找着这场战役的最大主角内马尔时。
在狂乱蜂拥而至的队友和替补席球员的簇拥中,内马尔却孤僻地推开了所有试图上来庆祝的人。
他浑身泥浆,肩膀触目惊心地暴露在空气中,黄色的球衣彻底化为破衣条,在风雨中凄冷地飘荡。他甚至没有朝着狂热的看台挥手致意。
他只是一瘸一拐地、沉默且极具压迫感地朝着球员通道深处的阴影走去。
留给全世界所有正在看直播的名帅、所有傲慢的旧战术体系拥护者,以及即将要在几天后在马拉卡纳球场迎战他们的决赛对手——西班牙队的,只是一个孤独、血腥且危险至极的泥泞背影。
此刻。
远在电视前的皮克,他坐在自己那高雅如艺术馆般的别墅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这野蛮的一幕,原本放松把玩着手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细微地停顿了一下。而在他旁边,哈维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旧秩序的传控王座,第一次,在没有深空系统的情况下,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腥风血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