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畸形的假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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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伊比萨岛。
作为全球顶级富豪和体坛巨星们最钟爱的夏日度假胜地，这里的海岸线永远充斥着荷尔蒙、昂贵的比基尼以及散发着金钱酸臭味的香槟泡沫。在这片由细白沙铺成的私人海滩上，三名身材高挑的顶级内衣超模正端着镶嵌着水晶的冰桶，里面镇着价格令人咋舌的黑桃A香槟，带着极具暗示性的妩媚笑容，朝着海滩中央那顶巨大的遮阳伞走去。
她们是当地最昂贵的派对伴游女郎，不仅拥有着傲人的曲线，甚至连笑容的弧度都经过了严格的公关学训练。对于那些刚刚结束了一个漫长赛季、手握巨额薪水的年轻球星们而言，这样的夏天本该是在酒精和温香软玉中度过的。
然而，当这三名超模刚刚踏入那把遮阳伞的阴影范围时，迎接她们的并不是富豪们豪爽的支票和口哨。
而是一声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冰冷驱逐。
“滚出去。”
沉闷的声音从沙滩椅的后方传来，带着一种能够冻结所有暧昧气氛的生硬杀气。领头的金发超模甚至吓得手腕一抖，那瓶价值数千欧元的黑桃A香槟差点滑落在沙地上。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撒娇手段挽回局面。
“可是……先生，您的经纪人为您预订了全套的沙滩派对服务……”
“我说了，滚出去。连同你们这些该死的酒瓶一起，去隔壁阿森纳或者皇家马德里球员的游艇上发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巨大黑影，他直接从沙滩椅上扯下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粗暴地砸在了冰桶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甚至没有多看这些能让普通男人血脉偾张的尤物一眼。
三名素来被众星捧月的超模被这种堪称野蛮的态度彻底激怒，但当她们看清那个黑影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戾气时，所有的抱怨都被强行咽回了肚子里。她们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被承包下来的顶级私人海滩。
遮阳伞下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维吉尔·范戴克光着上身，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腥咸味的海风。他那一身犹如古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肌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和红肿。那绝对不是一个在海滩上享受日光浴的人该有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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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走了那些莺莺燕燕之后不到五分钟。
三名剔着光头、脸上和脖颈处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片私人领地。他们不是那些为富豪看家护院的保镖，而是范戴克通过黑市经纪人，花费了高昂出场费从东欧地下黑拳市场雇来的全职格斗雇佣兵。
三人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枪械等致命武器。相反，他们各自在缠满绑带的双手上，戴着一副厚重且经过特制的格斗拳套。
“休息时间结束了，老板。”领头的独眼俄国人啐了一口唾沫，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你们刚才足足迟到了三分钟。”范戴克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扔在沙滩上。他没有摆出任何现代足球防守球员的标准弓步，而是学着那些在八角笼里准备厮杀的拳手一样，微微沉下肩膀，护住了自己的下巴和肋部。
“因为我们在等那些女人滚蛋。”俄国佬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眼神骤然从散漫转为了嗜血的疯狂。
话音未落，他那足有常人大腿粗细的右臂猛地抡圆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愣愣地砸向了范戴克的左侧肋骨！
没有试探，没有体育道德。这是地下黑拳里最肮脏致命的连击起手式。只要砸实了，一个正常人类的肋骨会当场断裂并刺入肺叶。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相撞声在海滩上炸开。
范戴克没有选择躲闪。他像一头蛮荒硬汉，在那一瞬将全身上下尤其是侧肋的肌肉彻底绷紧到硬如磐石的状态，硬生生地用那毫无防护的皮肉之躯抗下了这一记足以震碎砖块的重锤。
汗水混杂着砂砾从撞击点飞溅而出。范戴克的额头瞬间暴起三根青筋，痛苦让他的面部肌肉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但他那双死死盯住对方的瞳孔，却亮起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光芒。
“再来！力度不够！你们三个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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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戴克疯了。
至少在那些隔着铁栅栏偷窥的狗仔队看来，这个刚刚加冕三冠王核心后卫的荷兰巨兽，在美好的假日里不把时间花在游艇上，而是花钱雇人在沙滩上单向群殴自己，这简直是精神分裂的重度前兆。
但只有范戴克自己知道，他面临着怎样恐怖的深渊。
就在两天前的那次常规休假体侧中，当林风毫无预警地切断了整个深空矩阵向他神经元同步的数据流时。范戴克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瞬间被剥去了重型动力装甲后暴露在冰天雪地里的恐慌。
那种恐慌甚至超越了肉体的疼痛。
过去的一个赛季，在深空系统那变态级别的微秒级预判辅助下，他在防守端犹如一个拥有三维上帝视角的半神。哪一根肌肉纤维需要发力，对手重心的偏转会被系统转化为精准的数据流导入他的潜意识。每一次成功化解的险情，其实都有着七成的系统护航在托底。
他习惯了不用承受肉体硬碰硬带来的脏器震荡，因为雷达总能让他提前半步抢占最舒服的防守身位。
但现在，随着林风那份针对老将的残忍清洗名单在更衣室内部的隐秘流传，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信号被强行塞进了所有年轻核心的脑海里。
新赛季的米兰，将不再拥有系统托底。
林风不要那些被代码养废了的机械傀儡，他要的，是一群在剥去所有高科技雷达后，单凭肉体本能就能手撕一切来犯之敌的原始暴徒！
如果不尽快找回那种属于单纯碳基生物在生死搏杀中产生的肌肉抗击打记忆，如果不依靠疼痛重新激活那套早已生锈的肉身预警机制。范戴克很清楚，自己就会在下赛季的第一轮比赛中，被那种“失去预判后的被动挨打”给彻底粉碎自信心。
“砰！砰！”
另外两名黑拳手从左右两翼同时发动了更为阴毒的组合拳夹击。沉闷的皮肉击打声如同重型战鼓般敲击着沙滩的宁静。
范戴克连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腥红的血线。肺部传来的火辣辣撕裂感终于让他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单纯属于人类的求生戾气。
他没有倒下，而是如同在禁区内面对两名前锋的包夹一般，猛地沉下膝盖，用更加残暴的姿态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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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波兰，华沙市郊的一处顶级私人别墅。
与地中海那燥热的阳光不同，波兰的初夏透着一股阴冷的凉意。而在别墅后院那座长达五十米的正规深水游泳池内，水温更是被人工强行降到了只会让肌肉疯狂收缩的十五摄氏度。
泳池边上没有任何派对的喧闹。只有两名戴着专业潜水面罩的私人医疗助手，手里紧紧攥着氧气瓶的起搏阀门，神情无比凝重地盯着深蓝色的池底。
“噗通！”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岸边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犹如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石头般，直愣愣地砸进了三米深的池水里。
那是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这位目前红黑军团锋线上摧城拔寨的第一尖刀，此刻正光着膀子沉在泳池的底部。他的腰间，死死绑着一条在深海潜水兵特训时才会用到的、足足三十公斤重的黑铅块腰带。
巨大的配重将他强行拽在池底的地砖上，肺部内那仅存的氧气在强压下开始疯狂燃烧。冰冷的水流犹如无数根细密的银针，不断刺破他大腿和背部肌肉群的耐力阈值。
而在失去呼吸的这一秒起，他还要在水底艰难地完成一系列负重深蹲和横向变向躲闪动作。
每次肌肉发力，因为缺少氧气的快速补给，都会导致乳酸在细胞内几何倍数的堆积。这是一种超越了普通体能训练的自虐行为。那种仿佛被人掐住咽喉、眼球充血、肺泡即将炸裂的窒息感，正是莱万多夫斯基想要的“礼物”。
因为他也感受到了。
深空剥离之后，作为单箭头冲在最前方、时刻面临对方两名甚至三名重型中卫贴身绞杀的九号位，他失去了系统对身体协调性的瞬间保护机制。
只要在禁区里被撞飞一次失去了重心平衡，在没有任何科技矫正的情况下，他那因为瞬间缺氧而导致的僵直反直觉空白，就会变得致命。在林风那种只要结果不要废物的淘汰机制下，一次致命的停顿，也许就意味着永远被雪藏。
“咕噜……咕噜……”
一长串气泡从莱万多夫斯基逐渐憋得青紫的嘴唇间冒出。他的双腿在沉重的铅块拉扯下，开始发生高频率的痉挛。缺氧导致的视觉黑视正在迅速占据他大脑的绝大部分区域。
“长官，他超过一百二十秒了！需要强行介入打捞吗？”泳池边的医疗助手对着耳麦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手指已经按在了起吊装置的红色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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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还没等安全绞盘开始运作。伴随着巨量的水花飞溅，那个仿佛已经在极大概率下陷入昏迷的波兰前锋，犹如一条狂暴的大白鲨般，硬生生地双脚蹬出水面，双手死死扒住了泳池边的大理石地步。
他没有借助任何起吊装置，就那样拖带着那条沉重无比的黑铅腰带，仅凭着腰腹的恐怖爆发力，把自己连人带铁给硬拔出了水池。
“咳咳……噗！”
莱万多夫斯基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将肺部夹杂着氯气和血丝的积液吐了出来。他的胸腔犹如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老式风箱，发出剧烈而破音的拉扯声，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止不住地痉挛颤栗。
那种濒临死亡的抽离感，总算是在新鲜空气的灌入下勉强压制了下去。
“先生！您不能再继续了！您这完全是在摧毁这套属于顶锋的呼吸系统阀值！”医疗助手拿着毛巾和氧气面罩直接冲了上去，试图把那个沉重的腰带给解下来。
“滚开。”
莱万多夫斯基甚至都没有抬起头，只是用那只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的大手，直接推开了那个昂贵的纯氧吸入器。
波兰人缓缓支起上半身，这不过是水下憋气与负重逃脱的第五组而已。虽然那种在水底下失去平衡、仿佛被泥潭彻底吸住肺管的窒息绝望，已经无限逼近他在休赛期体侧第一天时，因为失去了深空而带来的那股无力被宰割感。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老板不要那些在温室里还能优雅进球的数据刷子了，”莱万多夫斯基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那还在止不住发抖的大腿肌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那个暴君的狂热与敬畏，“他要在废墟上造神，在下个赛季的那座斗兽场里，没有人会同情你因为系统消失而丢失的速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池水，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口吞咽了两下空气，然后犹如一名即将赴死的殉道者般，拖着那条三十公斤重的铅坠，再次走到泳池边缘。
“三分钟，这组没有达到三分钟之前去按那个急救钮，我就扣光你半年的薪水。”
留下这句冰冷的狠话，“噗通”一声，波兰人又一次扎进了那片足以让人疯癫的深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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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座充当米兰球员休赛期修罗场的凡间炼狱中，总有一些角落，依然沉浸在虚假的太平幻觉里。
镜头跨越半个地球。
巴西，萨尔瓦多。大西洋沿岸最奢华的一处洲际酒店顶层套房。
作为意大利国家队在这次“联合会杯”期间的驻地，这里的空气原本应该充斥着临战前的紧迫感。然而，在蒙托利沃所在的顶级套房内，此刻正被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和满地乱扔的昂贵冰桶彻底淹没。
米兰队内的中场指挥官、前“文艺复兴核心”蒙托利沃，此刻正穿着一件极具热带风情的丝绸睡袍，左手习惯性地晃着半杯黑桃A香槟，正对着平板电脑里的视频通话屏幕，发出一阵阵放浪形骸的大笑。
“里约的阳光确实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普兰德利那老头太啰嗦了。”
蒙托利沃脸色微醺，对着屏幕另一端的损友吹嘘着他在巴西的“度假生活”。虽然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但他总能通过私人渠道搞到最顶级的香槟和“志同道合”的朋友。
距离这群人在米兰内洛听取林风那道“切断深空、重构血肉”的残忍禁令，实际上才过去不到一个星期。
但相比于那些因为失去了系统而陷入恐慌并发疯自虐的核心球员，蒙托利沃在这几天除了感受到了短暂的浑身乏力之外，根本没有体会到那股暗流拥动的杀机。在他看来，所谓的关闭深空系统去参加新赛季，不过是那个专制疯子老板心血来潮的一场变态服从性测试罢了。
拥有整整一套三冠王首发阵容，只要随便踢踢保持健康，新赛季的意甲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他慵懒地吸了一口名媛递过来的昂贵雪茄,吐出一个歪七扭八的烟圈。
“砰！”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撞击。
那名体重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一十公斤、擅长地面绞杀的地下拳手，在另外两名同伴的掩护下，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防守漏洞，利用一记刁钻的下潜抱摔，直接用厚实的肩膀狠狠撞在了范戴克的腰眼上。
由于失去了那种能够提前预测对方肌肉收缩轨迹的矩阵雷达。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规足球战术范畴的野蛮袭击，范戴克的反直觉神经根本来不及做出第一时间的肌肉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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